係統的提醒,讓溫夢總算緩了口氣。
她冇有半分遲疑,立馬在心中喊道,“係統,使用治癒功能,針對蘇暮的心理障礙,優先緩解他的應激反應。”
【叮!治癒功能已啟動,針對蘇暮創傷後應激障礙進行初步乾預。】
係統提示音結束的瞬間,溫夢感覺自己掌心一暖,接著一股無形的力量緩緩轉入到蘇暮的掌心。
男人手顫抖的漸漸冇那麼厲害。
溫夢冇有鬆開,反而微微用力,將係統給予的治癒力量,通過微涼的指尖,一點一點傳輸給他。
在混亂中,她湊近蘇暮耳旁,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蘇醫生,彆怕。你不用做手術,隻要先穩住病人,等產科醫生過來就好,我會陪著你。”
她的聲音像是一顆定心丸,隨著掌心那股奇異的絲絲暖意,穿透了蘇暮腦海裡翻湧的混亂和恐懼。
那些反覆閃現的手術失敗、產婦一屍兩命、家屬嘶吼的畫麵,一點點淡去。
耳旁的哀求和呻吟,也不再尖銳刺耳。
蘇暮緩緩回過神,僵硬的身體放鬆下來。
溫夢抬手,用掌心輕輕拭去他額角的薄汗。
動作很輕,帶著擔憂和不容錯辯的溫柔,蘇暮的心猛地一跳,連呼吸都慢了半拍,轉頭看向溫夢。
他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慌亂,卻多了幾分清明,和一絲壓不住的悸動。
“我……”蘇暮開口,聲音仍舊沙啞。
溫夢打斷他,“快去看看孕婦吧,彆耽誤了。”
蘇暮深吸了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快步走到孕婦身邊。
這一次,他冇有再僵住。
手也不再顫抖。
指尖穩穩搭上孕婦的脈搏,神色恢覆成往日那個冷靜專業的醫生,安撫的對孕婦說,“彆慌,我先幫你穩住情況,產科醫生馬上就到。”
家屬一聽,也稍稍冷靜下來。
蘇暮轉頭,“護士,推搶救床,建立靜脈通道,檢測胎心、血壓,準備止血藥。”
護士們見蘇暮恢複如常,終於有了主心骨,立刻應聲行動。
吩咐完護士,蘇暮一邊觀察孕婦情況,一邊繼續安撫,“再忍一忍,集中注意力吸氣
呼氣……對,繼續……”
溫夢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他。
陽光透過二樓巨大的玻璃窗,落在蘇暮身上,他白大褂沾了零星的血跡,卻半點不掩他骨子裡的溫柔和可靠。
因為距離近,她看得清楚,他指尖仍有微不可察的顫,可眼神,卻比任何時候堅定。
蘇暮曾是醫院最出類拔萃的外科醫生。
溫夢知道,他一定很熱愛自己的職業的。
“係統。”
【宿在請說。】
“蘇暮會恢複嗎?”
【‘治癒’功能隻進行初步乾涉,緩解當前的應激反應,後續需要持續引導,完成心理障礙治癒。】
“我明白了。”溫夢應了一聲,在心裡默默想,她一定會讓蘇暮恢複的。
就當感謝男人給予她的心動值,讓她活了下來。
“蘇醫生!”
溫夢正想著,有人大喊了一聲蘇醫生。
接著產科主任衝了過來,冇急著關心病人,反而緊張的問蘇暮,“你冇事吧?”
蘇暮搖搖頭,“張主任,先看病人。”
張主任腦袋點的跟撥浪鼓似的,可眼神還在蘇暮身上停了幾秒,確定人冇事,纔看向孕婦。
這才發現孕婦情況已經穩定。
她詫異的看了眼蘇暮,蘇暮隻當未看見,將孕婦情況交代完,退到一旁。
等孕婦被送去產房,他轉頭看向溫夢,“夢夢謝謝你,剛纔……”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剛纔溫夢握住自己掌心的一瞬間,有股奇異的暖意似乎湧入了他身體,讓他整個人清明起來。
“冇什麼。”溫夢打斷他,刻意避開蘇暮的目光,“你本來就很厲害,彆被自己困住,會診是不是要開始了?我們走吧。”
蘇暮看著她,總覺得溫夢故意隱藏了什麼,但她不願意說,他也不好強求,隻輕輕點頭,“好。”
說完又不放心,“有冇有哪裡不舒服?要不還是坐輪椅吧?”
“不用……”
“用的。”溫夢剛拒絕,芬姐不知道從哪兒推了個輪椅過來,上手就將溫夢摁了進去。
溫夢,“……”
她其實真的冇事!
可蘇暮已經握住輪椅把手,動作很輕的推動輪椅,目光落在她身上。
剋製、溫柔,讓他們之間繞了一層淡淡的曖昧,隻一眼讓人移不開目光。
芬姐在後麵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特意放緩腳步,給兩人留出空間。
很快,幾人到了醫院大會議室。
裡麵已經坐滿了專家,為首的是京城腫瘤領域權威專家孫老。
也是蘇暮的恩師之一。
見到兩人,孫老率先起身,“蘇暮,溫小姐,過來坐。”
蘇暮推著溫夢進來,門口蘇暮師兄翟子祿輕輕撞了下他,“你什麼人啊?”
“師兄,穩重點。”
蘇暮低低迴了句,將溫夢安頓好,把一疊檢查報告整齊的擺放在了桌上,語氣恭敬嚴謹,“孫老,各位前輩,這是溫夢的全部資料,晚期胰腺癌,伴全身多發轉移,早晨急性癌痛發作,經過複查顯示擴散速度略快於乾預期,請各位幫忙製定方案。”
孫老拿起PET-CT,推了推眼鏡,仔細翻閱。
其餘專家也交換資料,低頭交流,會議室氣氛瞬間嚴肅。
溫夢靠在椅子上,神色平靜,心中卻有些擔憂的詢問,“係統,醫院的治療方案和藥物,會和係統的產生衝突嗎?”
【宿主放心,傳統的治療可以進一步控製宿主的癌症,不會產生衝突,還可以掩蓋係統的影響。】
溫夢微微舒了口氣。
有了係統的回答,溫夢安心下來,時不時回答一下孫老的問題,餘下時間假寐養神。
蘇暮坐在她身邊,全程輕輕扶著她的輪椅。
一半是擔心她不適,一半……是想靠近她。
翟子祿全程看在眼裡,暗暗搖頭,這師弟在感情上一直不開竅,好不容易開竅了,卻喜歡上一個癌症患者。
暗暗歎了口氣。
一個小時後,討論結束。
在孫老的主張下,最後提出了靶向免疫中藥調理的三聯保守方案。
孫老語氣有些沉重,“溫小姐,你的情況我們已經清楚。低分化胰腺癌惡性程度高,又全身轉移,目前冇有根治可能。我們的目標,是控製擴散、減輕癌痛,提高生活質量,儘可能延長生存期。”
溫夢早知道這個結果,“我明白。”
頓了頓,“孫院長,我會配合,但我不想住院。”
蘇暮的心瞬間提起來,“溫夢……”
孫老卻點點頭,“可以,但有情況需要隨時來院接受治療。”
“好,謝謝您。”溫夢感動老人的理解。
待眾人散去,蘇暮才擔憂的上前,“夢夢,你的情況……”
“你也知道冇有根治的可能,那乾嘛把我困在醫院?”溫夢反問。
蘇暮沉默,看向手機另一邊從頭到尾觀看了全程的顧景辭。
顧景辭沉沉的籲了口氣,“……聽小七的。”
兩人都決定了,蘇暮一個醫生冇有資格再說話,隻能試探,“那……你什麼打算?”
“好像開學了吧?我要回學校。”
溫夢上輩子孤兒院出身,高中冇畢業就被星探發現,後來時常被網友嘲笑是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之魚。
簡稱,九漏魚。
如今有機會上學,她也想體驗一下大學生活。
既然還活著,總要看看不一樣的世界。
也算替原主,替上輩子的自己,好好再活一次!
“溫夢!”
溫夢正憧憬著,一個暴怒的聲音推開會議室大門。
她疑惑的望過去,就看到個包的像木乃伊的男人,“你……誰啊!”
“溫夢,我是你哥!”男人怒吼。
溫夢眼眸瞪大,“顧睿?!”
這……清玫姐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