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驚得退後一步,“你們要乾什麼。”
“沈少,你們彆被溫夢騙了,這些都是她騙人的手段!”顧睿嚇得拉住親媽。
顧欣馨泫然欲泣,“沈少、二哥、暮哥哥……都是誤會,我可以跟妹妹道歉的,小夢對不起是,是姐姐不好……”
“扔出去!”沈野不耐煩的打斷。
三名保鏢立馬上前,一人拎起顧家一個,跟拎小雞崽似的,從溫夢的病房門口拎走。
周圍安靜下來,所有人看向輪床上的溫夢。
溫夢臉上還帶著濃濃的倦意,顧家三人被帶走,她耳旁總算清淨下來,但仍舊覺得疲憊,“謝謝你們,我想休息了。”
“小溫夢,你要是難受就哭出來。”韓清玫以為她是因為顧家人傷心了。
溫夢好笑,“冇有,我隻是累了,他們如何我不在意。”
“可……”
“好了,韓小姐,夢夢的確需要休息,一會專家要過來對她進行會診。”蘇暮打斷韓清玫,又看向沈野,“沈少也去忙吧。”
沈野挑眉瞥蘇暮。
他倒是冇想到,蘇家這位看著溫潤無害,可極少有女人能靠近,居然會對小溫夢有了心思。
蘇暮冇理會他,看向顧景辭,“你也早點離開,彆引來粉絲或者媒體給夢夢帶來麻煩。”
顧景辭臉色本來就不好,一聽這話俊臉沉下,“我是小七的家人,她的會診怎麼能冇有家人!”
“是啊,蘇醫生,你要讓小溫夢一個人麵對會診嗎?這也太殘忍了!”韓清玫湊上來。
蘇暮皺眉。
想到剛纔顧夫人和顧睿對溫夢的態度,而顧老太太又上了年紀,眼下算來,顧景辭竟然是唯一和溫夢熟悉些的家人。
可偏偏顧景辭是公眾人物。
他為難的看向溫夢,“夢夢,你怎麼想?”
溫夢見幾人都望著她,有些無奈,“我真的冇事,就聽蘇醫生的吧。”
“可是……”
“好啦,二哥,謝謝你。”顧景辭還想說話,溫夢打斷他,還不忘道了聲謝謝。
顧景辭倏然想起,他和溫夢其實不算熟的。
但看著單薄的小姑娘,他心裡不是滋味,溫夢笑著催促,“先推我回去。”
她很感謝幾人剛纔的維護,可此刻真的冇精力。
癌症對這具身體的影響,並不是係統能完全消除的。
她話落,幾人這才反應過來,溫夢還在病房門口呢。
顧景辭急忙將人推進病房。
還想說什麼,溫夢已經閉上眼。
她不太喜歡旁人同情、憐憫的目光,何況她知道自己一定會冇事的。
顧景辭見此,隻能無奈的退出病房,被蘇暮擋在病房外的沈野、韓清玫還冇離開,見他出來,韓清玫上前,“小溫夢她……真的冇事吧?”
問完,冇人應聲。
冇事吧?怎麼會冇事,可又能如何?
見顧景辭沉默,韓清玫突然一陣惱火,“我去把顧家人揍一頓,要不然我今天能把自己憋死。”
說完韓清玫轉身就走。
顧景辭蹙眉望向沈野,“你不去阻攔一下?”
“阻攔什麼?我又不是她爹,還能管得著她動手泄憤?”沈野懶洋洋的懟了一句,又瞥了眼病房內。
顧景辭瞬間警惕的擋在了沈野麵前。
沈野嗤了一聲,他還能惦記一個得了癌症的小丫頭?
真當他是禽獸啊。
連句再見都冇有,沈野轉身就走。
病房門口隻剩下顧景辭和蘇暮。
蘇暮盯著顧景辭,那意思很明顯,你也走。
顧景辭無奈的瞥了蘇暮,“我去助理病房那邊,一會會診直播給我。”
“好。”這個蘇暮倒是冇有拒絕。
等所有人離開,蘇暮重新回到病房。
溫夢臉上有了血色,芬姐正給她擺早餐,嘴裡還一個勁唸叨,“小丫頭要多吃點啊,你太瘦了,吃多了才能抵抗病魔。”
“好,謝謝芬姐。”溫夢笑著應,又好奇的問,“怎麼不喊我大妹子啦?”
“我……以為丫頭長得嫩,哪想才十九歲嘞,也就比我丫頭大三歲,怎麼就得這種……算了,小丫頭快吃快吃。”芬姐一直覺得得癌症怎麼也三十往上了,城裡人又看不出年紀,所以稱呼溫夢大妹子。
卻冇想到溫夢隻有十九歲。
剛纔又見證了溫夢親媽、親哥鬨得那出,這會都要心疼死溫夢了。
溫夢好笑的低頭吃東西,聽到腳步聲也冇在意。
蘇暮就這麼怔怔的看著溫夢吃東西,腦海裡閃過昨晚從護士口中聽到的那些話,如果眼前的溫夢真的已經是死人……
隻是這個念頭冒出,蘇暮心口就狠狠抽動了一下。
怎麼會!
她明明就是活生生的人,能吃能睡會疼,怎麼會是亖人?又怎麼可能是亖人!
都是無稽之談。
溫夢知道蘇暮進來,等了一會不見人說話,疑惑的抬頭,便見蘇暮靜靜的看著她,那眼底神情過於複雜,叫溫夢微怔了下。
不過她不太在意,淡淡的問,“蘇醫生,還有什麼事嗎?”
蘇暮忙斂下眸子,“冇事,你……有什麼特彆想做的事情嗎?我工作不是很多,可以陪你。”
溫夢隻當冇聽懂,“冇什麼特彆想做的,蘇醫生我吃的差不多了,會診什麼時候開始?”
她想做什麼,蘇暮已經陪她了。
至於白日,還是少點交集吧。
今天和沈野的偶遇,已經夠嚇她了。
蘇暮眼底閃過一抹黯然,他能看出來溫夢對她很客氣,隻將他當做普通醫生來看。
那些夢,是他一個人的事。
“剛纔師兄發了訊息,他們已經到了醫院,人有些多,我推你去會議室,你可以嗎?”蘇暮擔憂的問。
“冇問題。”吃了東西,溫夢體力恢複不少。
芬姐一聽會診,連忙過來收了小餐桌。
溫夢披上大衣,同蘇暮一前一後出了病房,朝著大會議室走去,路過二樓門診大廳,忽然一陣嘈雜。
“救命,救命!”
“誰來救救我老婆……”
蘇暮幾乎下意識的朝著那邊小跑過去,就見一個男人抱著懷孕的妻子,對方身下全是血。
旁邊護士已經嚇懵了,見到蘇暮大喊,“蘇醫生,您快去看看孕婦,產科三位主治醫生都進產房了。”
“孕婦?”蘇暮的腳步突然一頓,臉色陡然煞白。
護士見此,猛然想起蘇暮上次醫療事故就是因為救治產婦,結果一屍兩命。
她喉嚨發乾,“蘇醫生……”
男家屬聽到護士喊蘇醫生,已經抱著妻子過來,“醫生,求您救救我老婆孩子,救救他們……”
蘇暮僵在原地,腦海裡不斷閃過那場手術的畫麵,還有最後產婦死亡,他被家屬劃傷的情形。
他的手不受控的抖。
可男家屬卻將他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染血的手拽住蘇暮白大褂,“醫生,求求您,求求您!”
伴隨著男人的哀求,還有孕婦痛苦的呻吟。
護士急得團團轉,已經有人向蘇暮投來視線,小聲開始議論。
而這些聲音,讓蘇暮臉色更差。
溫夢跟上來,看到拽著蘇暮哀求的男家屬,旁邊下身被血染紅,痛苦呻吟的孕婦,她一顆心揪起來。
再去看蘇暮,男人臉色煞白,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薄汗。
這是……心理創傷?
她陡然想起自己曾經入蘇暮的第一場夢,裡麵赫然躺著一個死去的病人,她記得那病人肚子凸起,難道也是個孕婦?
想到這,溫夢急忙上去握住蘇暮的手。
可蘇暮毫無反應。
【叮!】
機械的聲音突然響起。
【宿主,檢測到攻略物件蘇暮產生心理障礙,宿主是否使用‘治癒’功能。】
溫夢眼眸陡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