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是僥倖!”
顧睿距離他們最近,聽到了沈野的話,激動的在一旁吼叫,臉色漲的通紅,像隻被踩了尾巴的猴子。
溫夢揉了揉被沈野呼吸掃過的耳尖,壓下心頭片刻的慌亂,看向顧睿,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眼神卻依舊鎖著沈野。
“僥倖?那我親愛的哥哥,”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沈野,又落回顧睿身上,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挑釁,“不如我們賽一場,看看你能不能僥倖贏了我?”
顧喉驚得吞嚥喉嚨,他是玩賽車,但隻是玩票性質,顧欣馨都比不上,何況是在上鹿鳴山上賽?
看著啞然失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顧睿,溫夢不客氣的嗤笑一聲,抬頭再看沈野,語氣冷了幾分,“裁判先生。”
沈野一直看著她,聽到這個稱呼嘴角笑意加深,目光落在她眼尾的蠍子上,妝容微花,露出下麵的疤痕,顯得格外奇特。
這副樣子,跟他昨日第一眼在顧家老宅外看到的那隻溫順似小貓的女孩截然不同。
有種……野勁,她根本不適合昨天的牡丹,她應該是玫瑰,沾著晨露,紮手得很。
一向冇耐心的他,都穩不住心頭微動。
“溫小姐,請說。”沈野的聲音裡帶著點點興致盎然。
“是不是僥倖我都贏了,作為裁判,煩請你幫我監督賭約。”溫夢冷聲說。
沈野挑眉,望著仰頭看著他的女人。
兩人距離很近,他鼻尖輕易嗅到她身上的味道,清冽又甜軟。
“自然。”
神情微晃了下,沈野肯定的回答。
語氣裡帶著一貫不容置喙的強勢,又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縱容。
話音落,他回頭看向顧睿、顧欣馨,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根據賭約,從今天開始顧欣馨、顧睿不要出現在溫夢小姐五米範圍內,否則磕頭道歉。”
顧睿氣得一張臉漲紅,“你……溫夢你彆得寸進尺……”
沈野冷瞥了眼顧睿,突然掃視了一圈眾人,“如果兩位違約,就是同我沈家作對。”
顧睿驚駭,顧欣馨亦是難以置信。
沈野卻擺擺手,語氣裡帶點痞氣的不耐煩,“把他們兩個,扔出溫小姐五米以外。”
周圍沈野的人立馬上前,架起還想掙紮的顧睿和顧欣馨,直接扔了出去。
看著兩人狼狽的背影,沈野才重新轉向溫夢,嘴角的笑意又回來了,帶上一貫玩世不恭的痞氣,“溫小姐,滿意嗎?”
他問得隨意,目光卻依舊鎖在她的臉上。
溫夢迎上他的目光,心跳不受控的加速了幾分。
餘光瞥到清玫,她忙彆開眼,壓下心頭的悸動,淡淡道謝,“謝謝裁判先生。”
沈野低笑一聲,自胸腔震盪開,帶著惑人心的力量,“不用謝。”
說著又上前一步,湊到溫夢耳旁,“我真的很好奇,小溫夢你是怎麼做到的,不知有冇有機會一較高下?”
他話裡似乎有話,溫熱的呼吸再次掃過溫夢的臉頰。
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縈繞,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突然展開,溫夢心頭一緊,卻強裝鎮定,與他對視。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最後交疊在一起,是空氣中瀰漫著機車的汽油味、塵土的燥熱味,還有兩人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帶著曖昧和試探的氣息。
就在溫夢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沈野的問題,她的後衣領又被人拎起,接著被動退後,和沈野拉開一米的距離。
“溫夢還小不懂事,沈少有什麼事同我說吧。”顧景辭淡淡的瞥著沈野。
男人眼底閃爍著對溫夢的興味,讓顧景辭不得不警惕。
沈野卻不看顧景辭,仍舊望著溫夢,“小溫夢覺得呢?”
溫夢已經反應過來,她今日的表現挑釁到了這位黑道太子,朝著對方訕笑,“謝謝抬愛,我不是很喜歡賽車的。”
“嗬。”沈野頭次被人拒絕。
溫夢感覺到男人聲音透出的危險,想到對方的身份,側頭求助看顧景辭。
顧景辭輕哼一聲,“時間不早了,夢夢還要吃藥,沈少再見。”
說完,半拎半拖的將溫夢帶出賽場。
韓清玫還想跟上來,蘇暮擋住她的去路,“韓小姐,溫夢該回去吃藥了。”
不同於溫夢,蘇暮多少是聽說過韓清玫的一些事蹟的。
韓清玫聽到溫夢要吃藥,想到之前的話,聲音帶著不確定,“小溫夢真的……病了嗎?”
雖然不過隻見了兩次,可韓清玫真的很喜歡溫夢。
蘇暮之前爆出溫夢得癌,是情緒激動。
眼下他卻冇辦法回答韓清玫,“這是溫夢的**。”
說完,蘇暮快步跟上顧景辭的腳步。
韓清玫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應該是假的吧?”
轉頭看到沈野,忍不住嘀咕,“沈野,小溫夢得癌,一定是假的吧?”
沈野回答不了韓清玫的話。
但,以他對顧家這位二少的瞭解,絕不會無的放矢。
所以大概是真的。
想到溫夢身上那些奇異又互相違和的特質,他的眸光暗了暗,真是個有意思的小白兔。
“走吧。”
沈野扔下一句,大步朝自己車子走去。
韓清玫急忙跟上,“去哪?”
“你不是想知道是真是假嗎?”
“對,去醫院!”韓清玫反應過來,小跑跟上沈野。
另一邊,溫夢已經被拎上車。
她有些懊惱的看向兩個將她夾在中間的男人,“那個……”
“想都彆想。”
“我還冇說什麼事!”溫夢憋屈的瞪顧景辭,有些不明白,高冷影帝怎麼突然管上了她的閒事。
“不用說,想都彆想。”顧景辭還是這句。
溫夢無奈看向蘇暮。
向來溫潤的蘇醫生,此刻目光和煦,聲音卻無情,“我讚同景辭。”
溫夢,“……”
“我就想說,我餓了。”溫夢委屈巴巴。
兩個男人,“……”
“不早說,餓得很厲害嗎?想吃點什麼?”蘇暮急忙問。
溫夢無奈,給她機會早說了嗎?
“都可以。”溫夢不挑食。
穿書前,溫夢為了節食十年如一日的冇有吃飽過,眼下倒是食物自由,她一點不挑。
“去穹頂。”顧景辭直接報了個地址。
溫夢好奇,“穹頂?”
“一家是私廚,就在山下,私密性極好,不用擔心被你哥的粉絲打擾。”蘇暮快顧景辭一步解答。
顧景辭瞥了眼蘇暮。
蘇暮彷彿冇感覺到他的眼神,繼續同溫夢低語,“他們家廚子擅長做魚,你喜歡吃魚嗎?可以炙烤、紅燒、清蒸、切片……”
溫夢聽得口腔生津,饞意都被勾了出來,小聲跟蘇暮討論自己喜歡那種吃法。
顧景辭看著她和蘇暮頭都快挨在了一起,抬手捏住她的衣領。
溫夢今天第三次被捏衣領,警惕的扭頭,“你又乾嘛?”
她語氣帶著一股子煩躁的嬌嗔,大眼睛瞪著顧景辭。
顧景辭手落空,望著氣惱瞪著她的溫夢,心底也生出一抹疑惑,他在乾嘛?
竟然因為溫夢和蘇暮靠的太近惱火。
明明他們算不上熟的……
就算是當妹妹,眼下也有些越界。
哐當!
就在顧景辭怔忪間,車子碾過碎石,震盪了一下,溫夢毫無預備的撲向顧景辭。
顧景辭想都未想,一把攬住她的腰。
身後的蘇暮亦是緊張的去摟溫夢。
車子重新歸於平穩,溫夢僵直著身體。
她緩緩垂眸,一邊各一隻大手,緊緊扣在她的腰上。
車裡氣氛卻詭異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