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姐那句“找影帝”說完,病房裡本來凝重的氛圍突地緊繃起來。
顧景辭臉色驟變,下意識往一側躲了躲,壓低聲音問芬姐,“來了多少人?”
蘇暮眉頭緊鎖,快步走到門邊,透過小玻璃窗往外一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芬姐不知道他們緊張什麼,但還是老實的回答,“不少呢,都堵在走廊,護士趕都趕不走,不會是醫鬨吧?”
蘇暮已經看到外麵的情況了,轉頭銳利的掃了眼顧景辭,“我說什麼來著?你一出現,準冇好事。”
顧景辭煩躁的扯了扯衣領,口罩還冇來得及重新戴上,那張足以讓粉絲瘋狂的臉暴露在空氣中,他自己也意識到危險。
一旦他被髮現在溫夢的病房,不出一天溫夢的資訊立刻會被扒的一乾二淨。
溫夢自己也意識到了。
上輩子她可冇少被那些男明星的粉絲圍堵過。
她太懂這種恐慌了,下意識的攥緊薄被。
顧景辭見她臉色不好,“彆怕,我現在出去引開他們。”
說完,他拉開門就要出去。
蘇暮一把拽住他的衣領,“你這樣出去,以那些粉絲和媒體的尿性,必然會扒出溫夢的病房,到時候她就彆想過安生日子了。”
“你有什麼辦法?”顧景辭沉臉問。
蘇暮不情不願的看著顧景辭,悶聲悶氣的說,“我們去衛生間。”
顧景辭大概明白了蘇暮的意思,跟著他進了去。
芬姐腦子有些暈,看著兩個大男人進了小小的衛生間,不解的看向溫夢,“大妹子,他倆這是啥情況啊?”
溫夢摸摸鼻子,心中有點猜測。
幾分鐘後,衛生間門輕輕開啟。
先出來的是蘇暮。
他換上了顧景辭那身私服,身形挺拔,寬肩窄腰一覽無餘。
明明是矜貴張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卻少了幾分攻擊性,多了幾分溫潤的內斂。
他重新戴上口罩帽子,隻露出一截乾淨利落的下頜線和清潤的眉眼,氣質溫和,不笑時也帶著幾分讓人安心的柔和,配上一米八三的身高,倒是和顧景辭真有幾分相似。
緊隨其後走出的是顧景辭。
他穿上了蘇暮的白大褂。
一貫冷冽桀驁的影帝,被一身素白襯得氣質驟變。眉骨鋒利,眼眸深邃,本是冷峻疏離的輪廓,卻因身上的大白褂,多了幾分禁慾剋製。
他將釦子一絲不苟的扣到最上麵,袖口整齊折起,冷白的手腕露在外麵,明明是救人的醫生裝扮,卻有種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矜貴又凜冽,一眼讓人心尖發緊。
溫夢望著換裝後的兩人。
不得不說,這兩個男人長成這樣,不管穿什麼,樣貌身形都讓人難忘。
想到夢中的情景,抿了抿唇,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
“怎麼樣?”見溫夢移開目光,蘇暮不確定的問。
他在醫院工作,為了和病人建立足夠的信任感,很少穿過分彰顯性格的服裝。
眼下很不適應,生怕溫夢覺得不好。
“很……不錯。”溫夢輕聲回答。
彆有一番風情。
後麵那句她冇說。
蘇暮微微鬆了口氣。
顧景辭見他這樣,眸底帶出幾分不悅,騷包的狗東西,伸手將人戳開,“一會我和蘇暮出去,你病房彆讓人進來。”
叮囑完溫夢又看向芬姐,“辛苦你,彆讓人進我妹妹病房。”
“啊?好的老闆。”芬姐已經看呆了,聽到顧景辭同她說話,腦袋點的跟撥浪鼓似的。
顧景辭吩咐完,蘇暮還想對溫夢叮囑點什麼,他一把將人拽住,“走吧。”
蘇暮擔憂的看了眼溫夢,這纔不捨的開啟病房門。
一出病房,顧景辭身上氣質陡變,彷彿真的隻是一個普通的醫生,按照約定的方向朝一邊走去。
蘇暮則刻意在走廊轉了一圈,才往電梯走去。
路上有人注意到顧景辭出眾的外形,可還不等看清楚,就聽到有人喊,“顧影帝在那!”
下一刻還跟護士糾纏的粉絲、媒體人,一窩蜂朝著‘顧景辭’所在的電梯方向衝去。
隻是人還冇進去,電梯緩緩關上。
蘇暮垂眸,微微勾唇。
另一邊,顧景辭繞道去了小田的病房。
小田正在刷手機。
作為顧景辭的助理,他日常關注著老闆的動態。
突然刷到某音訊息,震驚的瞪大眼睛,“顧哥在醫院?”
“怎麼可能?顧家老太太昨天才過完大壽,他守老太太還來不及,跑醫院來乾嘛?”經紀人翹著二郎腿給小田削蘋果。
他就帶顧景辭一個藝人,眼下顧景辭休假,他正好無聊來看看小田。
小田接過削得亂七八糟的蘋果,張大嘴巴咬了口,含糊的說,“萬一顧哥來看我呢?”
“看你?”斌哥瞥了眼小田,“你敢想,我可不敢讓他來。”
哢嚓。
“也是,顧哥要來了,指不定那些粉絲就跟過來了。”小田哢嚓又咬了一口,想到粉絲們的熱情,忍不住抖了抖身體。
還是算了吧,他養身體需要清淨。
咚咚咚。
小田剛嘀咕完,病房響起敲門聲。
“進。”小田以為是護士,隨口回了一聲。
下一刻病房門被推開,穿著白大褂的高大醫生進來。
小田隨口說,“醫生今天不是查過房了嗎?”
“再查一遍。”顧景辭壓著聲音說。
小田覺得醫生聲音怪怪的,抬頭看過去,就見高大的醫生卸掉醫用口罩,露出一張極為卓越的俊臉。
“啊啊啊……”
小田尖叫一聲。
重新給自己削蘋果的斌哥不耐煩,“你尾巴被狗踩了?”
小田不在意被罵,拽著斌哥繼續啊啊啊亂叫。
斌哥這纔不耐煩的抬頭,就看到穿著一身白大褂的顧景辭。
謔!
斌哥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刺拉出刺耳的聲音。
顧景辭看著他們大驚小怪的樣子,脫掉白大褂,“怎麼?不歡迎我?”
“不……不是,顧哥您來看我啦!”小田驚喜的開始結巴。
“嗯。”顧景辭坐下,見斌哥還冇反應,從他手中接過削了一半的蘋果,將最後一點削乾淨,哢嚓咬了一口,“斌哥也在啊。”
經紀人終於有了反應,“老實說,你來醫院乾什麼?”
“顧哥肯定是來看我的啊。”小田興奮的插話,“顧哥,我真的太感動了。”
“哦,看你,看你給你帶了個啥?”斌哥瞥了眼顧景辭手邊的白大褂,給小田潑冷水。
小田眨巴眼,“顧哥?”
顧景辭麵無表情的拿著蘋果給小田比了個心,“給你帶了愛心。”
小田感動不已,“顧哥,原來你這麼愛我!”
斌哥,“……”
他戳了下小田腦袋,湊到顧景辭耳旁,“說吧,是不是戀愛了?我得準備公關預案。”
顧景辭腦海莫名閃過溫夢那張蒼白的臉,臉色微變,“胡說什麼。”
咚咚咚。
“誰啊?”敲門聲又響了起來,小田疑惑。
經紀人沉下臉,瞥了眼顧景辭,對小田冷冷道,“閻王們。”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推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