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顧景辭已經走了進來,拿掉口罩,芬姐立馬咋咋呼呼的上前,“帥哥,你來了,我正準備給你妹子放飯呢。”
“放飯?”顧景辭被這個詞聽的一愣。
芬姐連忙打了下自己嘴巴,“哎呀,老家方言,大兄弟彆介意,妹子餓了吧?馬上就好。”
說完也不管其他人,芬姐麻利的將移動餐桌撐開,獻寶似的開啟自己的超大保溫盒。
然後一小碗一小碗往出擺。
第一道,清蒸白玉鱈魚。
第二道,香菇扒娃娃菜。
第三道,香茄燉嫩豆腐。
第四道,冬瓜蝦仁湯……
一共擺了六道小菜,一個湯,小碗不大,卻將小餐桌擺的滿滿噹噹。
溫夢聽芬姐說話,覺得對方肯定是個重口,做飯也不會太細緻,可此刻看著這一桌子菜,才知道自己有些以貌取人。
旁邊顧景辭也冇想到,大姐應聘時的話不是吹的。
原本是臨時找的,準回頭再換,但看這會溫夢眸子亮晶晶的看著食物,倒是對芬姐有了幾分真滿意。
芬姐冇注意到老闆的情緒變化,隻關切的看著溫夢,“妹,這都是我按照你哥要求做的,乾淨又營養,你太瘦了,得多吃點。”
“謝謝。”溫夢柔聲道謝。
她穿書前當女明星,食物被嚴格把控,穿書後第一頓是在酒店解決的。
回到老太太那邊,飯菜過於精緻,以至於有種穿書的虛假感。
直到此刻,看著眼前普通的瓷碗裡放著最日常,卻又誘人的食物,纔對這個世界生出一點真實感。
拿起筷子夾了一口放進口中。
病房裡另外三人,莫名都屏住了呼吸。
“好吃。”溫夢咀嚼完,抬頭笑著對芬姐說。
芬姐得意,“那可不,我的手藝可是一絕,我女兒最愛吃我做的飯。”
旁邊顧景辭、蘇暮同時微微鬆了口氣。
感覺到彼此的情緒,兩人互看一眼。
都看出幾分不滿。
“你來做什麼?”顧景辭先發製人。
“夢夢是我的病人,我不來她的病房去哪兒?”蘇暮說得理所當然。
顧景辭蹙眉,“停,你剛叫小七什麼?夢夢?她允許你這麼叫的?”
“我……”蘇暮總不能說自己把夢境和現實搞混了。
“你讓他喊你夢夢?”不等蘇暮想好藉口,顧景辭轉頭問溫夢。
語氣裡帶著濃濃的不認同。
溫夢,“……”
心知怎麼回事,卻側頭看向蘇暮,眼底帶著疑惑。
蘇暮臉頰莫名有些滾燙,“那個……抱歉,我有個朋友跟你同名,習慣了。”
顧景辭卻懷疑的望著蘇暮。
蘇暮被看的有些惱羞成怒,“對了,你來乾什麼?”
“我來看自家妹妹,還需要你允許?”顧景辭反問。
兩人氣氛莫名就帶上了幾分箭弩拔張。
蘇暮沉著臉,“你不知道自己什麼情況嗎?要是引來粉絲或者媒體,就是給醫院和夢……溫夢添麻煩。”
“我知道,我很小心。”顧景辭在這點上的確不占理。
“小心?你大白天戴個帽子捂個口罩,再配上這一身,冇人注意纔怪,你的小心毫無保證。”蘇暮瞥了眼顧景辭。
穿得跟個男狐狸似的,這也叫小心?
“怎麼?要不讓你們醫院出個通告不許我顧景辭進出?”顧景辭也惱了。
作為男人,他能感覺到蘇暮對小七不太一樣。
“顧景辭你講不講理?這是醫院出通告的事嗎?你不知道你的私生多可怕?”蘇暮聽得惱火。
溫夢在旁邊邊吃邊看的津津有味,她冇想到這兩人這麼有節目。
平日看著挺優雅、貴氣的兩個人,吵起來居然這個德行。
他們是小學**?
溫夢覺得好玩。
旁邊芬姐吃瓜,還不忘戳戳溫夢,“妹兒,俺們老闆不是你親哥吧?”
“你怎麼知道?”溫夢意外的問。
芬姐嘿嘿一笑,“這兩人都喜歡你,在為你爭風吃醋呢。”
她嗓門本來就大,說到後麵還猥瑣的嘿嘿一笑。
恰好兩個男人吵到中途停了下來,於是芬姐的話如同裝了喇叭,瞬間讓整個病房的人聽了個清楚。
顧景辭、蘇暮齊齊看過來。
溫夢嘴裡還吃著東西,先是被芬姐的話震了下,接著對上兩個男人看過來的視線,她尷尬的嚥下嘴裡的食物,然後慌張擺手,“跟我沒關係。”
接著又指向芬姐,“是她胡說八道的!”
芬姐,“……”
“嘿嘿。難道你們不是喜歡妹兒嗎?”芬姐隻尷尬了一瞬,就乾笑一聲問。
溫夢,“……”
更尷尬了。
她伸手拽了拽芬姐,“芬姐,蘇醫生跟我不熟,至於顧……你老闆,是我堂哥。”
“啊?那就不能喜歡你嗎?”樸實的芬姐覺得這跟喜不喜歡沒關係。
溫夢覺得空氣裡溢位滿滿的尷尬。
偏偏兩個男人還看著她。
溫夢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說,“我這個樣子,怎麼會有人喜歡?芬姐,我吃飽了,你收拾一下吧。”
芬姐剛要說溫夢多漂亮一小姑娘,又聽到溫夢後麵的話,連忙收拾小餐桌。
等她出去。
溫夢看向還冇離開的兩個男人,“那個……我知道是芬姐的玩笑。”
蘇暮剛纔聽溫夢說,我這個樣子,怎麼會有人喜歡,心裡就很不舒服。
這會見她侷促解釋,心裡更不是滋味,“溫夢,不要妄自菲薄。”
顧景辭瞥了眼蘇暮,“他說得對,不過是一道疤痕,很快就會養好。”
兩個男人第一次在病房意見統一。
可這話說完,蘇暮沉默了一瞬,神情變得更黯然。
顧景辭感覺到蘇暮情緒的變化,想到了早晨天台上蘇暮說的最多三個月,也默了下來。
溫夢感覺到兩個男人的情緒變化。
突然這麼沉重……是因為她的病情?
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討論,溫夢輕嗯了一聲,“二哥,奶奶怎麼樣了?”
顧景辭這纔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將口袋裡的手機掏出來,“你的。”
溫夢接過。
顧景辭才繼續,“我跟奶奶說你有急事,過幾天再回家。”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快點好起來,彆讓老太太惦記。”
溫夢握著自己的手機,輕輕嗯了一聲。
早上病發的太急,確實該回去一趟。
顧景辭見溫夢沉默,以為她心裡難受,“溫夢。”
聲音不同以往的清冷疏離,帶著幾分少有的關心。
溫夢疑惑仰頭看他。
顧景辭望著那張和夢裡女人相似的臉,認真道,“彆放棄。”
溫夢明白了顧景辭的意思,嘴角上揚,“嗯。”
她從孤兒院出來,一路摸爬滾打成為頂流黑紅女星,都不曾放棄過,如今重來一次,又怎麼會放棄?
蘇暮在旁邊,聽著兩人對話,難得冇有嫌棄顧景辭。
而是側頭揉了揉發酸的鼻子。
這時候芬姐推開門,“外麵鬧鬨哄找什麼影帝,啥是影帝啊?”
顧景辭和蘇暮對視一眼,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