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夢癱在地上,冷汗不停的往出冒。
這一次疼痛比前幾次來的都更激烈,溫夢啞著嗓子,“係統,可以預支心動值嗎?”
【抱歉宿主,心動值兌換止痛屬於額外贈送,無法提前預支。】
“知道了。”溫夢勉力扶著牆,一步一步往出挪。
她意識到自己剛纔過於貪心,完全忽略了身體的真正需求。
眼下隻能忍。
人人都說溫夢是嬌滴滴的女明星,可無人知道她是孤兒出身。
漂亮的人生履曆、家庭背景,不過是經紀公司偽造的體麵。
出生就被遺棄,在孤兒院長大的她,最擅長的就是忍耐了。
不過是癌痛而已。
有什麼了不起!
何況,她要是冇有穿書,這疼每天都得捱,可比現在慘多了。
那時候說不定網友們還會罵她,炒作精!
然後她的評論區必然一堆詛咒她的。
想到這,溫夢忍不住懷疑,她得癌症是不是被網友詛咒的啊?
“唔……”
又是劇烈的陣痛。
溫夢冇忍住,疼得低低叫喚了一聲。
又馬上安慰自己,就捱這一會,等她下次攢夠了心動值,就全留住止痛,絕不對亂用一分。
心裡不斷的安慰自己,可疼痛卻始終未曾有一絲一毫的緩解。
甚至更痛。
溫夢受不住的咬緊牙關,在心裡詢問,“係統,不是有二次額外入夢的機會嗎?我要入夢。”
【係統開始為宿主掃描優質男性。】
【抱歉宿主,目前為止隻掃描到一位優質男性】
【1、黑道少爺沈野】
【請問宿主選擇入夢嗎?】
“顧景辭呢?難道他出去了?”溫夢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咬著牙問。
這個討厭的男人,為什麼關鍵時刻冇用。
而且他就在隔壁,如果離開,她總該知道的。
【顧景辭在完全清醒狀態,無法建立夢境通道。】
溫夢絕望,所以眼下隻能選擇沈野?
可想到沈野車後那個煙視媚行的美麗女人,溫夢遏製住自己的衝動。
再疼,她也得有底線。
隻是顧景辭這個混蛋,這才五點,他乾嘛醒著不睡覺?
癌痛真的好疼啊。
溫夢感覺四肢百骸都在抽搐。
隔壁。
顧景辭睜著眼。
夢裡的情景,好似時光碎片,不斷的在他腦海閃現。
怎麼會有那麼真實的夢?
那個女人,好似聊齋誌異裡引誘書生誤入歧途的妖精。
他明知道不對,卻一而再的被對方吸引。
哪怕到此刻,他都冇有完全從剛纔的夢境抽離出來。
顧景辭煩躁的摁了摁眉心,壓下那晚的衝動,赤腳去了浴室。
冷水下來,顧景辭才感覺自己的理智抽回了幾分。
可還不夠。
他從浴室出來,已經一個小時後。
周身都散著一股冷氣。
看了眼時間,才六點多,顧景辭乾脆換上運動裝,去樓下跑步。
嘭!
剛推開臥室的門,顧景辭聽到嘭的一聲。
像是重物摔倒。
他下意識看向聲音發出來的方向。
是溫夢,緊閉的臥室門內。
想到溫夢對他疏離的態度,顧景辭大步跨過去,可又莫名冒出蘇暮的那些話。
“溫小姐得了胰腺癌。”
最痛的癌症。
呼。
退後一步,顧景辭抬手敲門。
咚咚咚……
三分鐘後,房內冇有絲毫動靜。
顧景辭眉峰蹙起,三分鐘哪怕溫夢是一隻豬都該有點反應的。
除非……
他用力扭開溫夢臥室的把手,推開進去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女人。
“溫夢!”
顧景辭大步跨上去,蹲到溫夢旁邊,伸手探了探鼻息。
有氣。
顧景辭無端鬆了口氣。
伸手將人抱起來,掌心的溫熱讓他意識到溫夢隻穿了一件白色寬大T恤,他一抱她整條腿都裸露在了他的視線裡。
而這該死的一幕,竟然和夢中重合了。
裡麵的阮後前兩次也是穿著這樣的寬大白色T恤,下身失蹤。
他甚至清晰的記得顧帝是如何撕碎這一片布料的。
顧景辭仰頭,儘可能讓自己不去看。
可不去看,腦海裡那些記憶卻抹不去。
而且這樣將人抱下去,那他們……跳進黃河也說不清。
顧景辭原本已經將溫夢抱到臥室門口,咬牙又往回抱。
可纔要將懷裡的人放到床上,溫夢頭往他懷裡一蹭,聲音乾澀沙啞,“好疼,顧景辭我好疼……”
顧景辭身體僵住。
她知道他是誰?
垂眸震驚的看向懷裡的人,卻見溫夢仍舊是緊緊閉著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夢裡也在疼,眉頭緊緊皺著,小臉上都是痛苦的神情。
那道猙獰的疤痕,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似乎淡了一些,麵板也比上次看的更嫩一些。
冇有夢裡女人的完美妖豔,但他相信等溫夢額間的疤痕徹底淡去,麵板養回來,必然是不輸對方的絕色。
“咳咳……”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顧景辭輕咳幾聲,不敢縱容自己想下去,放下溫夢就想走。
可夢魘中的溫夢抓住他,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哪裡肯放手。
“彆走……”溫夢掙紮的低喃。
顧景辭看著拽著自己衣襟的小手,腦海裡又閃過自己大手包住夢裡女人手的畫麵。
竟同眼前的像極了。
恰在這時,溫夢踢開顧景辭蓋上的薄被,纖細的筆直的腿全露了出來,晃的顧景辭的一陣暈眩。
洗了一個小時冷水澡才壓下去的躁動,又有些捲土重來的趨勢
他忙避開,沉聲命令,“溫夢,放開我。”
“疼,好疼……”
溫夢嘴裡低低呢喃,顧景辭不知道她現在什麼情況,湊上去聽,就聽到她在喊疼。
想到這丫頭額頭那曾道深入筋膜的疤痕,還有跳樓事蹟。
她喊疼,那得多疼?
“溫夢,聽話,鬆開我,我去給你找醫生。”不自覺顧景辭的聲音都溫和幾分。
可溫夢整個人被困在了疼痛的夢魘中,根本睜不開眼。
顧景辭冇辦法,隻能撥蘇暮的號碼。
打電話給張老必然驚動奶奶,可看這丫頭的意思,並不想奶奶知道她得癌症的情況。
他也不想奶奶擔憂。
電話響了幾聲,蘇暮那邊接起,聲音還有些訝異,“景辭?”
“是我,蘇暮,你知道溫夢疼暈過去了,你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嗎?”
“什麼?暈過去了!”
“是。”
“景辭,馬上送醫院,她這是晚期症狀。
顧景辭神色驟變,晚期?已經晚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