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夢被顧景辭嚇了一跳。
下午被男人在夢裡搞得她都有點應激了。
“顧……二哥?”溫夢忍住內心的慌張,試探的喊了一聲。
顧景辭不動,仍直直的望著溫夢。
溫夢被這突然強大的氣場有些威懾到,好在她不是原主,倒也撐得住,“嗯?”
“叫我顧景辭。”顧景辭開口。
這話說得莫名其妙,溫夢卻get到了。
她心驚男人的敏銳,麵上卻有些尷尬,“抱歉,顧景辭。”
語調又恢複了之前的疏離,還帶了點恰到好處的委屈。
顧景辭擰眉,隨即有些懊惱的按了按太陽穴,他這是怎麼了?
竟然會覺得夢裡的人是溫夢。
不說兩人是有幾分相似,但也僅僅是相似。
就算真的是一個人,那也是他的夢。
她又怎麼會知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以後叫二哥吧。”顧景辭說完頓了頓,“如果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
“我冇事。”溫夢咬牙拒絕。
撐到顧景辭離開,立馬呼喊,“係統,兌換一次止痛。”
【兌換成功】
【心動值-10】
溫夢靠在門背上,身體緩緩下滑。
不過一會功夫,溫夢全身出了一層冷汗。
她不敢想象,如果她冇穿書,冇係統,眼下要如何熬治療的時光?
籲了口氣。
溫夢知道自己冇必要再糾結顧景辭是不是顧影帝。
她要做的是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活下去。
替自己替原主!
她看了眼時間,下一場入夢還需要三個多小時,疼痛淡去身上因為食物產生的熱量再次升起。
溫夢疑惑,“係統,我今天吃的食物熱量這麼誇張嗎?”
【宿主食用的食物靈氣充足,故而能量極大,可選擇做運動予以消化】
溫夢,“……”
什麼運動?
是她想的那種運動嗎?
【……】
【宿主可選擇跑步、拉伸、騎行等運動】
溫夢一紅,“你一個入夢攻略係統,好意思調侃我!”
跟係統吵了一會,溫夢去洗了個澡又在房間做了幾組仰臥起,身上的熱量才消耗了不到一半。
本來還猶豫要不要繼續,時間已經過了淩晨十二點,係統的聲音響起。
【請問宿主是否選擇現在入夢?】
“是。”
【開始為宿主掃描優質男性。】
【掃描結束,為宿主篩選出兩名優質男性。】
【1、影帝顧景辭。】
【2、黑道少主沈野。】
溫夢看著兩個選項,心想果然。
比起不清楚什麼狀況的黑道少主,溫夢略微遲疑了下就選擇了已經成功一次的顧景辭。
係統聽到,立馬開始為溫夢搭建入夢通道,很快溫夢就聽到提醒。
【通道搭建成功。】
【此次收集心動值的目標是:80。】
【通道搭建成功,宿主入夢成功壽命5天,失敗壽命減-3。】
聽到毫無波瀾的機械聲,溫夢歎了口氣,失敗減三,她可憐的生命值啊。
下一刻,意識墜入夢境。
再睜開眼,已是古色古香的閨房。
溫夢再熟悉不過。
她就是在這兒,和那位是顧帝做恨做到天昏地暗。
也不知道狗男人這會在哪兒?
“皇後孃娘,皇上來了。”
侍女就跌跌撞撞的進來,聲音裡帶著慌張。
溫夢,“慌張什麼?”
很好,不省得她去找人了。
但想到白日夢裡的荒唐,她的臉頰不受控的發燙。
難不成她以後在顧景辭的夢裡,都要扮演阮後,和顧帝糾纏到結束?
萬一這男人閾值越來越高,她湊不齊心動值,豈不是要把小命搭進去?
“醒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突然響起,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溫夢抬頭,心口莫名一滯。
顧帝一身龍袍繁複華貴,金線繡成的龍紋在陽光下泛著晃眼的光,冠冕垂落的珠串遮住他的大半眉眼,隻露出一截鋒利的下頜線。
剛下朝的他,比白日夢裡更添了幾分凜厲的威嚴,卻也更讓人移不開眼。
他隻淡淡掃了她一眼,眸色便暗了幾分,語氣沉下來,“怎麼還穿著這身?”
溫夢低頭,才發現自己身上是睡前那件T恤,鬆鬆垮垮,一雙腿幾乎全裸露在男人視線裡。
原來入夢她的衣服是不變的。
“我……馬上。”溫夢忙應了聲。
一旁侍女已經上前,她下意識往後一退,“不用我自己來。”
侍女一聽為難的看向顧帝。
顧帝目光晦暗的落在溫夢身上,“退下吧。”
溫夢剛鬆了口氣,身前的影子便壓了下來。
“我來吧。”
男人上前一步,周身帶起一陣清冽又壓迫的氣息。
溫夢猛地抬頭,撞進他黑沉的眸子,心尖一顫。
這夢裡都是顧景辭,侍女和他自己換有什麼區彆?
可男人已經伸手,溫夢下意識後退。
白日那場荒唐還刻在骨子裡,她現在半點不想重蹈覆轍。
她得試試,用彆的路子撩動男人心絃。
隻是這一退,落在顧帝眼裡,就是成了**裸的厭惡。
他眸色驟然冷下,大步上前,指節有力地捏住溫夢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自己,“怎麼這就不演了?”
指腹微涼,力道不容掙脫。
溫夢,“……”
果然是個陰晴不定的暴君。
“我演什麼了?”溫夢忍不住仰頭問,眼中帶著不服氣。
顧帝看著她故作懵懂的樣子,喉間溢位自嘲的冷笑,“你恨我殺了阮家全族,如今苟活於世,不就是為了報仇?”
溫夢一時語塞。
按照劇本她的確應該恨。
問題是,她不是阮後!
何況阮家貪贓枉法,並不無辜。
可看著顧帝那樣子,溫夢腦子靈光一閃,她不會必須配合顧帝的劇情,才能改變現在這個夢境嗎?
那不就是COSPLAY嗎?
她一個演員還會怕這個?
心思一定,溫夢瞬間入戲。
她仰起臉,眼底翻湧著倔強與恨意,直直撞進男人眼底,“是,你殺我全族九百口人,我恨你不應該嗎?”
顧帝眼底掠過‘果然如此’的冷意,指腹微微用力,“阮家仗著我寵你,這些年貪贓枉法,魚肉百姓,我冇提醒過你?冇警告過你父親?你們又是如何做的?”
“他們有錯,我也有錯,那讓我去死好了!”溫夢甩開顧帝的手,作勢要去撞牆。
腰肢一緊,一股大力將她狠狠拽入懷中。
男人胸膛堅硬滾燙,氣息壓得極低,“我說了,你不準死,冇有朕的命令,你連死都冇資格!”
“你不愛,我又不想我死?皇上,你想讓我怎麼樣!”
“誰說朕不愛你!”
【叮!心動值+10,當前累積:10\\/80】
溫夢眼皮一跳。
漲了。
這男人,真的愛阮後。
“可你更愛你的江山社稷,愛你的皇位!”溫夢低吼一聲。
“所以你就找彆的男人,報複我?”
顧帝冷笑一聲,突然揚聲,“帶進來!”
溫夢腦子“嗡”了一聲。
帶誰?
下一刻,一名身著身侍衛裝的男人被捆綁著帶了進來。
溫夢皺眉去看,下巴卻被狠狠捏住,強迫轉回頭,“誰準你看他的?”
力道帶著怒意,卻又分寸恰好,隻讓她疼,不傷她。
溫夢心裡不爽,不是他把人帶進來的嗎?
“阮阮,答應我,我留他一條命,你留下來好不好?”顧帝盯著她,眼底是近乎脆弱的偏執。
溫夢正想點頭,但一想到人設,立馬撇過頭不去看顧帝。
顧帝怒意攀上,“好,那我就殺了他!”
他猛地甩開溫夢,抽過一旁長劍,寒光一閃,劍尖直抵侍衛咽喉。
溫夢嚇了跳。
這究竟是哪來的陰陽不定的暴君啊?
“皇上不要!”溫夢撲上前去,一把拽住顧帝。
顧帝回頭,眼神失望又冰冷,“你果然心悅他……那我偏殺了他!”
說著長劍往前一送!
“好!”溫夢低吼一聲,從旁抽出一隻匕首抵在自己脖頸,“你殺了他,那我便跟著他一起死。”
顧帝震怒的看著溫夢,“阮阮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溫夢決絕的看著男人,“我們之間原本就隔著九百口人命,多他一個對你一個帝王又有什麼關係?可他卻是我僅剩的親人,自小陪我長大……”
“那朕算什麼!”
顧帝忽然嘶吼一聲,猛地扔掉長劍。
他一把攥住她握刀的手腕,將匕首硬生生抵在了自己頸間,“既然如此,不如朕死!”
溫夢嚇得魂飛魄散!
演過了?
顧帝要是死了,她的攻略豈不是失敗了?
她慌忙去搶匕首,慌亂間,刀刃劃破了男人。
鮮血順著脖頸流下,刺得人眼睛發疼。
溫夢慌了神,伸手就去去擦,“你瘋了?你怎麼能傷自己!”
顧帝卻笑了,“阮阮,還是愛我的對不對?”
溫夢不說話,隻轉身翻出醫藥箱,想替他止血。
顧帝不肯,長臂一伸,將溫夢推倒在床上,“阮阮,你知道朕的為難……原諒朕,好不好?”
他脖頸流著血,氣息滾燙,額頭抵著她的下巴,近乎哀求,帶著帝王獨有的蠱惑。
溫夢被這模樣拽進戲裡,莫名覺得心酸。
卻一想到《醫女傳》的主線,隻有扭轉劇情顧景辭才能恢複自主意識,於是咬牙,
“我們這樣,隻會彼此痛苦,我記得有個小醫女,她很懂你唔……”
話音未落,溫夢嘴巴被捂住。
顧帝眼神驟然陰鷙,惡狠狠地盯著她,語氣又凶又酸,“怎麼,你找野男人就算了,還想把我讓出去!”
“我不是……”
溫夢話冇說完,又被他扔回床榻,
她又急又氣,剛要起身,男人大步上前撕扯開床帳,下一刻將溫夢手腕綁住捆在了床頭。
目的不言而喻。
床下可還綁著一個人呢!
溫夢一個激靈演不下去了,“顧景辭,你乾什麼!”
吼完,溫夢心裡咯噔一下。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