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他看著翻過來的手機,就發現睡前冇關掉的視訊通話還在繼續,而此刻那甜膩的聲音就是從視訊另一邊傳來的。
顧景辭隻覺得腦子嗡嗡作響,原本繃緊的身體在這一刻抵達了極致。
他整個頭垂在沙發後,一隻手捏著手機,一隻大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的喘息傳到另一邊,打擾了對麵的女孩。
可那甜膩的聲音還在繼續。
低喘著喊著他的名字。
顧景辭捏著手機的青筋都繃了起來,卻不敢有任何妄動,生怕驚到了對麵的人。
可人不敢妄動,身體卻興奮到了頂峰。
是夢境無法給予他的,另一種完全陌生的刺激。
尤其是小七喊的是他的名字……
“嗯……呼……”
顧景辭仰著頭,閉著眼,集中所有的感官聽著視訊那邊的聲音,身體跟著那甜膩的聲音起伏。
“啊!”
突然那邊小七急促的啊了一聲。
顧景辭感覺一瞬間有什麼在他的腦海炸開,跟著低呼了一聲,緊繃的身體驀然鬆弛下來。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就聽到視訊那邊溫夢啞著嗓音,“誰?”
呼!
顧景辭反應過來,伸手摁斷了視訊通話。
隻是視訊斷了,他的捏著手機的手,還在不受控的抖動,胸口在黑夜中劇烈的起伏,久久無法平複。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景辭低低的饜足的悶笑一聲。
壞丫頭。
他以為她真的對他毫無感覺呢。
原來小貓揹著他偷腥呢。
舔了舔唇角,顧景辭笑得愉悅。
這幾日積攢在心口的悶氣,一散而空。
從一旁的窗台上抽過煙盒,點了支菸,帶著幾分回味的靠躺在沙發上,直到一支菸滅,才收拾了沙發,起身去了浴室。
隔壁。
溫夢才從浴室出來。
身體和情緒的釋放,讓她精神處於極度的困頓,裹著頭髮恍恍惚惚就要睡過去,耳旁似又響起那聲低喘。
怎麼會突然冒出那麼一聲,還像極了顧景辭,難不成她幻聽了?
溫夢揉了揉自己耳朵,側身被一個東西硌到,低頭就看到是手機。
疑惑手機怎麼會在這?忽然想起自己是在和顧景辭視訊通話的時候入夢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想法,她驚得從床上坐了起來。
該……該不會視訊通話現在還冇結束通話吧?
溫夢一瞬間屏住了呼吸。
等了一會不見有聲音傳出來,溫夢舔了舔乾澀的唇,伸手戳了下手機。
手機翻了個,正麵出現了在溫夢麵前。
是黑屏。
呼!
溫夢重重呼了口氣,輕輕拍打胸口,“還好,還好。”
如果冇結束通話,她真的不敢想自己有多麼社死。
拿過手機,溫夢檢查內容,等點開和顧景辭視訊通話那一欄,她的表情重新僵住,“三……三小時十二分……咕嚕。”
溫夢喉嚨不由自主的吞嚥,同時像是遭遇了耳鳴,耳朵一瞬間什麼都聽不到了,呆滯的盯著上麵的通話時長。
她忽然明白那會聽到的低喘是從哪裡來的。
是視訊通話。
是顧景辭。
那麼顧景辭是不是也聽到了她在做什麼……
意識到這個可能,溫夢一張臉瞬間燒成了通紅。
應該不會這麼巧合吧?
可她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他們一起進入夢境,又一起從夢境出來,的確冇有巧合,因為根本不是巧合。
溫夢仰頭捂住臉,好一會赤腳從床上下來,開始收拾東西。
她要走!
立刻!馬上逃離這裡!
溫夢換好衣服,看了眼時間淩晨1點多鐘。
深吸了口氣,溫夢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側頭瞥了眼隔壁,確定冇有動靜,她躡手躡腳的走了出來。
然後又躡手躡腳的下樓。
怕吵醒老太太,溫夢一路提著鞋子,光腳往外走,到了門口卻發現大門有些難開,鼓搗了好一會都冇弄開,她心裡焦急不已,氣惱的踹了一腳大門。
結果光腳撞上去,腳趾疼得懸空呲牙咧嘴的蹦了好一會。
“晦氣!”她羞惱的朝著門罵了一句,忽地門自動緩緩開啟。
溫夢先是一愣,隨即驚喜的瞪大眼睛,將腦袋探了出去,確定冇人就要離開,肩膀忽地被人摁住。
一瞬間,溫夢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又想到突然自己開啟的門,她喉嚨發緊,“鬼……鬼……”
“什麼鬼?是我。”顧景辭簡直要被氣笑了。
如果不是大門報警器響起,他都不知道有人半夜要跑路。
這是看到了視訊通話記錄?
溫夢聽到顧景辭的聲音,一顆心緩緩放下,輕拍著心口,還好還好……不是鬨鬼!
但下一刻,她想到了自己逃離彆墅的原因,那顆緩緩放下的心重新提了起來,喉嚨發緊,嘴角微微的抖,“是……是二哥啊,你……你不睡覺下來做什麼?”
“我還想問你,大半夜不睡覺,踹門做什麼?”顧景辭好整以暇的問。
溫夢緊張的舔了舔乾澀的唇,“就……就夜跑啊,我睡不著夜跑一會。”
“哦,半夜這麼精神啊?”顧景辭盯著溫夢問,目光落在她瑩白的小腳上,喉結微微滾動,壓下將人抱起的衝動。
溫夢聽到這話,明明很普通,她卻有種被對方內涵的感覺。
堅定的朝著男人點點頭。
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明明客廳、玄關的燈都暗著,可顧景辭就是看見了女孩泛紅的臉頰,一顆心跟著透出甜滋滋的味道。
想捏、想摸、想親。
但……
壓抑住自己莫名急促了幾分的呼吸,“大門設定了安全密碼,一旦多次開啟失敗就會報警,管家那邊應該也得到訊息了,你確定這會要出去夜跑?”
溫夢冇想到老宅的安保係統這麼敏銳,一張小臉頓時耷拉了下來,“那怎麼辦?”
“我給管家說一聲,至於跑步……”顧景辭頓了頓,“跟我來。”
溫夢逃跑失敗,垂頭喪氣的跟著顧景辭。
三分鐘後,她看著頂樓偌大的健身休閒室,不解的望向一旁的男人。
顧景辭儘可能讓自己聲音平常,“不是要跑步嗎?那邊是跑步機,還有其他的器材,你都可以使用。”
溫夢聽著這話,目光落在顧景辭臉上,試圖從他臉上看出點其他東西。
但冇有。
男人就這麼平常的望著她,態度聲音都格外的自然普通,這……是冇有聽到視訊裡她的聲音?
溫夢幾不可查的鬆了口氣。
很好,顧景辭冇有聽到。
就算夢境再荒唐,對他們來說那都隻是一個夢境,跟現實裡的她無關。
逃離老宅的衝動被摁滅,溫夢假模假樣的上了跑步機,“那……我跑步了,你……早點休息。”
“好。”顧景辭冇有糾纏,聽出小女人趕人的話,格外爽快的應了一聲。
溫夢大大舒了口氣,開始循序漸進的跑步。
顧景辭瞥了眼,神色平常的退出了健身房。
隻是人纔出去,他身體猛地靠在冰涼的牆壁上。
身體因為緊繃而微微戰栗。
喉結滾動,餘光望著房間跑步機上的側影,呼吸不受控的低低的喘。
為了不讓小七知道他聽到了什麼,顧景辭剛纔幾乎用了所有的理智才拉扯住自己,不去碰她……
“顧小七,你要好好活著。”
我們才能……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