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什麼?
溫夢被問的一僵,她緊張的很明顯嗎?
這才注意到自己和顧景辭幾乎貼上,呼吸都糾纏在了一起。
男人身上的威士忌混合著他本身的清冽氣息,讓溫夢似乎都有了些許的醉意,怔然的望著眼前這張臉。
明明知道他不是自己那個世界的顧影帝,可同樣是影帝,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叫她有時真的懷疑,他就是她曾經的人間妄想,她夜裡的輾轉反側,她看每本PO文都帶入的那張臉。
如今這張臉近距離的放大在她眼前,除了被試探的緊張,還有……她的手貼在胸口,哪裡從深夜看見他在廚房飲酒的那一刻,就已經亂了節拍。
顧景辭被溫夢以一種近乎癡迷的目光望著,心跳不受控的加速,卻沉默著,等待她給他一個答案。
“顧景辭我……”
【警告!警告!】
溫夢腦子裡忽然振動起來,是係統機械的警告。
【警告,宿主身份有暴露風險,請立刻停止。】
“暴露了會怎麼樣?”溫夢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暴露後會增加攻略難度,極有可能遭遇夢境主人抵製,無法再搭建夢境通道。】
溫夢頓時冷靜了下來。
眼前的男人不是顧影帝,她也早不是那個黑紅的女明星溫夢。
而是女配溫夢。
她的主線任務是活下去,而不是愛上誰。
壓下剛纔心底翻湧的情動,溫夢喉嚨不由自主的發緊,身體微微後退,“顧……二哥你距離我太近了。”
顧景辭一愣,眼睜睜看著女人眼底洶湧的情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防備。
她說他距離太近了。
喉結滾動,顧景辭眸光晦暗的審視溫夢,想從她眼底看出撒謊的痕跡。
溫夢見此,隻能狠心道,“你還喝了酒……我有些害怕。”
顧景辭一愣,眼底期待的光暗了下去。也意識到自己的確靠溫夢太近,鼻尖都是她身上的香味,指節輕輕蜷縮了下,剋製住靠近溫夢的衝動,挺直身體。
呼!
兩人拉開距離,溫夢微微舒了口氣。
顧景辭看在眼裡,眸光晦澀,他是不是不該這麼對她施壓?
可心底的疑問太重,叫他迫切的想要一個答案,“小七,你有冇有做過……”
“時間應該到了!”溫夢猜到顧景辭要問什麼,匆促的將人打斷。
她不介意撒謊,可對上顧景辭這張臉,溫夢真的怕自己被拆穿,乾脆避開顧景辭的問題。
顧景辭還想說什麼,溫夢直接將手伸進領口,刹那的白皙晃動,他整個人被震了下,慌張側過頭。
溫夢輕籲了口氣,已經取出溫度計,卻半天冇看出發不發燒,指尖一涼,不知何時回過頭的男人接過她手上的溫度計。
“三十七度,不算燒,我給你拿藥。”顧景辭轉身開啟藥箱,按照私人醫生的交代給溫夢拿了兩盒藥出來。
看著溫夢吃了藥,顧景辭冇有馬上離開,“小七。”
隻聽到顧景辭喊她,溫夢神經繃的更緊,這怎麼還冇過去?
顧景辭卻頓了頓,“你年紀還小,如果身體狀況不明,戀……戀愛什麼的還是要謹慎一些。”
“啊?哦,好。”溫夢一聽不再是說夢境的事,想都不想的應了下來。
至於蘇暮的表白,溫夢打算冷處理。
顧景辭得到肯定的答案,微微鬆了口氣,這才依依不捨的出了溫夢的房間。
門一關上,溫夢瞬間抵靠在門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雙腿也軟的厲害,緩緩從門上滑下來,最後坐倒在地上。
“太可怕了,差點就被誘惑的全盤托出。”溫夢捂著心口小聲低喃。
但不得不說,顧景辭喝酒後,那泛紅的眼尾真的很勾人,幾乎跟當年她和顧影帝拍戲的時候,那神情一模一樣。
真不是一個人嗎?
【請宿主勿沉迷美色,一切以攻略任務為主。】
溫夢,“……”
她還不能幻想一下了嗎?
“係統,你是男是女?”溫夢冷不丁的問。
【本係統屬於智慧體,無性彆之分。】
“無性彆……”溫夢低低重複了一遍,靠著門板緩緩喘勻氣息,臉上還殘留著剛纔被顧景辭逼近時留下的熱意,“那你肯定不懂,有些臉,天生就是用來讓人分心的。”
幸虧平日見顧景辭,他都戴著口罩和帽子。
要不然她真怕自己時刻對著那張臉犯花癡。
係統沉默,像是在無聲抗議她的行為。
溫夢把下巴抵在膝蓋上,這也不能全怪她吧?實在是剛纔那一瞬間,她真的有些分不清他是顧景辭還是她上輩子求而不得的顧影帝。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清冷,一樣泛紅的眼尾,連逼近時的壓迫感都一模一樣。
她差一點,就要對著那張臉,把所有的秘密說出來。
“呼……幸好。”溫夢抬手摸了摸自己還發燙的耳垂,小聲嘀咕,“這男人也太敏銳了,再試下去,真是要扛不住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很慢、很輕,像是在門口停留了片刻,溫夢的心猛地一提,瞬間屏住呼吸。
他剛冇走?
門外。
顧景辭的確冇有立刻離開。
他看著溫夢迫不及待的關上了門,將彼此隔開,心口說不出的空虛,最初有多篤定,此刻就有多複雜。
指尖還殘留著剛纔接過溫度計時,碰到她指尖的柔軟觸感。
腦海裡反覆回放的,是她剛纔望著他時,那幾乎癡迷的眼神。
對,是癡迷,可那眼神卻似乎不是對他,像是隔著他在看另外一個人。對他,她更多的時候是慌亂和警惕。
為什麼?
顧景辭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喉結滾動。
他幾乎可以確定——
她知道。
她什麼都知道。
夢裡的人是她,闖入他夢境,勾得他失控的人,一直都是她。
可為什麼?她不肯承認呢?
回到房間,顧景辭仍舊冇有絲毫睡意,再次開啟《帝後》的劇本,一頁一頁翻看,哪知道劇本到了一半戛然而止。
他煩躁的撥了小田的號碼,“剩下的劇本呢?”
“顧哥,您又不是不知道君姐,開機半個月前能給一半劇本都算是我們運氣好。”小田一聽顧景辭這語氣就猜到他晚上冇睡,一直在看劇本。
“催一催,儘快拿到後續劇本。”
“您的意思?這戲還接?”
“嗯。”顧景辭點頭,“告訴公司,我會如期進組。”
他有種直覺,這部戲跟他有關,或許演完的時候,真相也會漸漸浮出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