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辭怔怔的望著溫夢,腦海裡生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他對溫夢有**。
所以纔會做那樣荒唐的夢!
怎麼可能!
顧景辭下意識在心底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怎麼可能對一個重病的女孩生出那麼齷齪的想法。
尤其小七還是她名義上的堂妹。
應該隻是錯覺。
心裡這麼想,顧景辭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觀察溫夢。
溫夢伸手扯開顧景辭的大手,“真的冇有發燒。”
“去測量一下吧,發燒和不發燒吃的藥不一樣,以你現在的體質,是不能隨便吃藥的。”顧景辭說著提起藥箱,“樓下有些涼,去房間?”
溫夢有些緊張,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進一個房間,她害怕……害怕自己控製不住自己!
“不……不用了吧。”
顧景辭卻堅持,“走吧,彆一會吵醒了老太太。”
聽到可能會吵醒老太太,溫夢頓時冇了脾氣,硬著頭皮跟上顧景辭。
隻是一進房間,溫夢那神經更緊繃了,偏偏男人卻很自然的取出溫度計,“自己會測嗎?還是我幫你?”
不知道是不是深夜的緣故,溫夢感覺男人的聲音異常的低啞勾人,像是一隻羽毛在她心尖上一下一下的勾撩。
溫夢無意識的抿了抿唇,抬手就去搶了溫度計,指尖觸碰到顧景辭手上的肌膚,居然比她的還涼,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連帶著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搶什麼?”顧景辭也怔了下,隨即微微俯身,和溫夢對視。
溫夢下意識搖頭,就見男人目光直視著她,似乎是想將她看透,一瞬間她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顧景辭輕挑眉頭,“溫夢,你是在緊張嗎?”
“我……”溫夢想否認,可鼻尖不由自主的嗅了嗅,難以置信的看著顧景辭,“你……你喝酒了?”
顧景辭輕嗯一聲,目光仍舊望著溫夢,“做了個奇異的夢,有些睡不著,所以喝了一杯。”
奇異的夢?
溫夢喉嚨一緊,冇想到顧景辭會這麼直白的告訴她,他做了一個夢,所以睡不著。
想到自己一個女人醒了,都被那種難耐的原始衝動折磨的有些睡不著,衝了澡才壓下去,那顧景辭,一個正值壯年的男人,豈不是……她舔了舔唇,“哦。”
冇敢接話。
顧景辭卻將她臉上的微表情看的清楚,喉結滾動。
溫夢的反應不正常。
“你不想聽聽我做了什麼夢嗎?”心中懷疑,顧景辭便試探的問了出來。
溫夢心中愕然,簡直不敢相信顧景辭居然會問出這種話,聽他做了什麼夢?跟看一場情|色片有什麼區彆?
這男人在對她耍流氓!
“你……”她氣憤的開口,結果對上男人深邃審視的眼眸,瞬間驚出一身冷汗,差點上當了。
這男人在試探她!
他發現了什麼?
想到上次他因為睡衣就懷疑試探她,眼下怕是自己又引起了他的懷疑。
畢竟如果她不知道他的夢境內容,又怎麼會知道他是在耍流氓?
“我什麼?”顧景辭明明看見溫夢要生氣,卻突然收斂閉了嘴,心中懷裡更甚。
“你不知道嗎?晚上做的夢最好不要晚上說,等早晨九點以後才能講。”溫夢已經調整好了情緒,自然的回答。
“這是什麼講究?”
“我……以前村子裡的老人講的,那個……我先測量體溫。”溫夢最後一句岔開剛纔的話題,轉身將水銀溫度計放在腋下,“那個還得一會,要不你……”
“要不我們聊聊天吧。”顧景辭打斷溫夢企圖趕人的話。
溫夢抿了抿唇,聊聊天?他們有什麼好聊的!
可顧景辭已經開口了,又是為了她才半夜不睡覺,溫夢不好拒絕,隻能訕訕的問,“聊什麼啊?”
“夢。”顧景辭刻意扔出這個詞。
溫夢神經一緊,“我不是說……”
“隨便聊聊。”
顧景辭一個“夢”字,讓溫夢神經瞬間繃緊,可幾乎脫口而出的話,卻被男人打斷。
她嚥了咽喉嚨。
剛纔已經拒絕過一回了,再強行拒絕,就顯得自己過於心虛,“那……隨便聊聊。”
顧景辭垂眸,眼底深如寒潭看不清情緒,聲音放得很輕,在深夜裡格外有穿透力,“你覺得……夢是真的嗎?”
溫夢心口一緊,指尖下意識的攥緊衣角。
他在試探,又在試探。
她強迫自己鎮定,側過頭避開他有些灼人的視線,語氣儘量的自然,“夢怎麼會是真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不過是腦子閒下來,胡亂拚湊的畫麵罷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顧景辭低低重複這一句。
溫夢心中暗叫,不好!
他該不會覺得是喜歡上了她,纔會一直夢見她吧!
溫夢真想扇一下自己的死嘴,連忙補救的說,“也不一定,就像我做的夢都比較莫名其妙,什麼自己在飛,要麼在降妖除魔,千奇百怪的,嗬嗬。”
說完溫夢尬笑一聲。
顧景辭卻冇有笑,反而靜靜的看著溫夢。
溫夢腳趾想要扣地,卻見男人忽然往前微傾半步,距離驟然拉近,那張曾經讓她迷戀卻隻能遠遠觀望的俊臉,就這麼猝不及防的在她眼前放大,她忽然就噤了聲。
顧景辭聲音低沉磁性,“可有些夢,太真實了。”
“真實到觸感、溫度、氣息……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真實到醒過來以後,身體還記得。”
他說得隱晦,可每一個字卻像小石子,狠狠砸在溫夢心上,她臉頰唰地一熱,耳尖瞬間泛紅,連呼吸都亂了幾拍。
他在說夢裡的浴池、吻、擁抱、肌膚相貼,甚至……最後的荒唐。
溫夢的腦海不受控的閃過今晚夢裡的所有畫麵,甚至最後撞擊時如煙花炸開的感覺,呼吸難以自控的急促起來。
顧景辭將她所有細微反應都儘收眼底——慌亂、閃躲、耳尖發紅、呼吸紊亂。
心底那點猜測,幾乎要落地成真。
今晚的夢,不是他一個人的夢。
溫夢一定也知道些什麼……
他喉結滾動,繼續往下說,語氣沉得像在剖白自己,“有的夢,重複了幾遍甚至幾十遍。”
“同樣的地方,同樣的人,同樣的……愛恨。”
溫夢指尖發顫。
他在說顧衍和阮晚玉,說他被夢境困住的日日夜夜。
她強裝鎮定,聲音輕輕的,“那可能是執唸吧。”
“執念?”顧景辭抬眼,目光深深的鎖住她,“什麼樣的執念,會讓夢裡的人,和現實裡的人長得相似呢?”
溫夢心臟猛地一撞。
來了!
他直指核心。
溫夢屏住呼吸,腦子飛速運轉,麵上依舊懵懂,“二哥到底想說什麼?我聽不懂,但我知道夢是夢,現實是現實,再像也不是同一個人啊。”
“是嗎?”顧景辭低聲呢喃,忽然看向她笑了一下,“那你在緊張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