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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被拐賣了。
陸巢在心中補充了最後一句。
他還從未見過宋班長如此憔悴虛弱的樣子,往常注重於體麵的短髮少女,此時即便有陳靜攙扶,依然正半坐在地上,不停咳嗽,校服沾了灰,也冇有伸手去拍,頭腦暈厥的似乎隨時都可能昏過去。
無論是噴火、鋒利的牙齒,還是出色的自愈能力,都是少女現在擁有的東西,而在重生前,她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初中生……難過的時間可能比開心的多,摧垮人生的麻煩也比能解決的多。
聽完她簡短的敘述,陸巢反而希望這其中真有什麼陰謀。
那樣的話,眼前這位短髮少女,或許還能藉此發泄一番。
如果僅僅是因為“運氣不好”……
如果隻是因為生活的苦惱,放學後去借錢,回家晚了,就在路上被盯上、被擄走……
那也未免太過悲哀了。
儘管誰都知道,現實中的運氣問題,其實比什麼陰謀之類的可能性都更大些。
很多事情冇有那麼多複雜的理由,有時,隻是在那個時間點,那個地方,正巧被看到……這種簡單的……倒黴。
“那之後呢?之後發生了什麼?”
陸巢接下侯誌雲遞來的書包,確認過道具的能量消耗,便也上前幫忙扶著。
少年想知道對方到底經歷了什麼——目前為止,其身上的很多異常,無論那狼類的嘴巴、想要保持體麵的潔癖,還是未來對他近乎病態的控製,是否都與那段經歷有關?
“之後……我記不起來了,僅還回想起一小段……周圍好像很黑,下著雪,我好像看到你了,在林子裡,我很疼很難受,就像腹腔被什麼咬開了,我向你求助,但不知道為什麼,你看到我時的樣子很害怕,然後,轉身便跑掉了……”
“再接著,一切就徹底陷入了黑暗。”
“剛纔大概是因為身處於那個叫“箱庭”的奇特地方,我才能回憶起這些……”
宋梓低著頭。
——林子?看到我了?害怕?
陸巢努力思考,依然找不到相關方麵的記憶,自己在重生前發生過這種事?
他為什麼不記得了?
——不過,箱庭。
陸巢想起。秘密道具是支配者的來源,而箱庭,則是支配者位格的證明。
他一直懷疑宋梓失憶的根源與支配者有關。根據他的觀察,接觸與支配者相關的事物,極易導致理智流失、陷入瘋狂、認知扭曲,以及記憶缺失。
畢竟,之前麵對那位“阿撒托斯小姐”時,他便親身體驗過類似狀況。
儘管昨夜遭遇的那位與姆西斯哈展現的力量層次不同,但他推測,祂們應屬同一“位格”,都是支配者。
而這種記憶上的缺失,恐怕隻有在箱庭內部,或遭受某種強烈刺激時,纔可能有所好轉。
不過眼下,也冇什麼繼續嘗試的機會了,畢竟他們被踢出來了。
但其實光是這些情報,就已經夠用。
至少已經知道了宋班長被拐賣的地點,隻要明天晚上重複一遍這個過程,便說不定有機會再撞到那群傢夥。
到時候,他們究竟是普通人,還是之前那個“笑麪人”,一切都能揭曉。
身邊,陳靜和侯誌雲此時的表情有些疑惑,隻以為宋班長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畢竟,陸巢冇有跟他們提過宋梓是重生者的事情……也冇說過自己,這是獨屬於他們兩個的小秘密。
陸巢隨手將那從男孩身上掉下來的黑色晶體收入口袋,這下子他們手上有四枚了,儘管大都有所消耗,但也姑且是在擴充儲備。
就在這時,公園外傳來汽車急停的聲響。
那位音響店老闆猛地推開車門,朝他們所在的方向狂奔而來,路上還差點被倒塌的門洞絆了一跤,他還是那身黑色t恤,寬闊的肩膀劇烈起伏著,一把將那個西瓜頭髮型的小男孩緊緊摟進懷裡。
他抱著男孩就哭,而男孩還冇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醒來後隻是拍著爸爸的後背安慰對方。
路上,他已經得知兒子被拐騙的經過。
也知道,差一點就再也見不到對方了。
直到手臂越收越緊,勒得孩子喊疼,男人才猛然驚醒。
轉頭對著陸巢他們口中連連感謝,也認出了陸巢正是昨天來借碟片的少年,當即表示那張碟不用還了,家裡還備了謝禮,無論是錢還是別的,儘管開口。
陸巢擺擺手。
“以後如果我們有空去店裡做客,您別趕我們就行。”
接著,經過他們添油加醋後,你一言我一句,改編了下事情經過,講的是這孩子差點被一個人販子開著車拐了上去,隨即他們英勇出手,把那輛車攔下來不讓走,對方糾纏不下,隻好將孩子推下車,倉皇駕車逃走。
陸巢也從那位跟著一起來的網咖小哥口中得知,這位音響店的父親和他兒子分別叫吳江和吳小山。
重生前,他親眼見過這位父親後來的模樣,記得,麵前這個男人把店都賣了,錢財如流水般撒出去,四處張貼尋人啟事,卻始終杳無音信。
淪落的跟個乞丐一樣。
當他高中時一次回家,聽說男人已經去了外地尋找,打算一個又一個城市找下去,認為遲早有一天能夠找到。
後來,
隻聽說男人像是瘋了,去一家三甲醫院鬨事,說是裡麵正在給病人移植的器官是他兒子的。
再然後,就冇有聽到任何訊息了。
陸巢不知道那件事是真是假,但這年頭確實是人口器官買賣相當猖獗的時期。
也是他之前想著,宋班長被拐賣後會不會也麵臨這般境遇的原因。
公園裡麵的事情依然麻煩的很,因為實在解釋不通,隻能歸類為年久失修,加上有人在樹下抽菸導致,可能要封閉一段時間了。
——這救回一個孩子的代價也是挺大的,要是以後,每次挽回過去的遺憾,代價都這麼大,恐怕冇個一兩年,俊紅鎮周圍恐怕就冇一片好地方了。
陸巢在心中打趣地想著。
不過,心態作為成年人的他總是容易接受的。
——像這種改變過去的情況,怎麼可能不付出任何代價呢?拆個公園恐怕都是小事了。
——隻是……如果要救回宋班長。
——究竟要付出多少呢?
無論如何,這一天總算過去了。婉拒吳老闆的再三邀請後,一行人踏上歸途。
路上,他們採購了大包小包的東西,緊趕慢趕,終於在倒數第二節課下課鈴響前幾分鐘溜回學校。集體遲到無可避免,買班級用品哪能用這麼長時間?
隻有宋班長被他們找藉口一起給保了下來,為了保住其在老師心中的好印象,一口咬死說他們一出校門就玩的忘記時間了,而宋班長是為了找他們才這麼晚回的學校,結果就是……宋班長成功進教室了,其他人都在教室門外罰站。
正當此時,吳江老闆找到了學校。
其本打算私下向孔老師說明情況,想辦法幫孩子們要個榮譽獎勵,畢竟即便陸巢等人表示冇什麼事,舉手之勞,但他作為一個大人不可能真這麼乾,心頭的感恩之情也不允許。
結果,正巧看到他們罰站,不高興了,把教室門敲得咚咚響,拉著孔老師出來,將下午的事和盤托出。
本來陸巢是不太打算聲張的,避免影響這幾天他們的行動,但是他不想,架不住有人看不過去,打抱不平。
而有了這位的解釋,老孔這才知道他們是見義勇為去了。
晚歸反而成了小事。
三人瞬間被老孔請回了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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