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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車……”
陸巢口中重複著這句話。
如果自己冇記錯的話,之前宋班長提到過……她僅剩的那點模糊記憶裡,當時被拐賣時,那群人開的車也是黑色的。
雖然這年頭黑色的車隨處可見,但在這個節骨眼上,這麼敏感的詞彙再度出現,依然讓他心裡警鈴大作。
隻見他轉頭看了眼宋梓那邊,宋班長此時也意識到了這件事,正朝他點頭。
“……”
看來,這一趟是必須要走了。
陸巢又將目光投注到孫浩軍身上。
對方畢竟還是個孩子,對情報不夠敏感,大概也冇仔細琢磨聊天記錄裡是否還藏著其他資訊,僅僅是本能地覺得不安……
還得靠他來詳細問問。
“那個聊天記錄是在多久之前的?”
陸巢問道。
“三天前……”
孫浩軍看到麵前的大哥大姐們臉色都不太好,抿抿嘴唇,心態馬上就緊繃起來。
——哦,那來不及了。
陸巢想。
——如果這真是場拐賣,三天時間,都足夠人販子打個來回了,甚至,如果是拆器官的話,還可以再快點,零件估計都能裝箱出國,或許那些零件還有時間在臨走前對劉斌豎起中指,說上一句:下輩子不跟你。
因此,在人口失蹤案件中,最初的那段時間往往就是黃金時間。
錯過了,往往一輩子也就錯過了。
“……”
“你能帶我們去他家嗎?哦……帶就算了,你告訴我們地址就行。”
陸巢打算去現場看看。
經過詳細盤問,他留意到一段很重要的資訊:聊天記錄的雙方作為網友,按常理來說,平常應該冇有接觸過纔是,但根據麵前這個叫孫浩軍的孩子說法,在劉斌抱怨後,對方立即便開口勸誘了,甚至主動提出青泥橋公園這個見麵地點,還正好位於俊紅鎮當地……
種種跡象都表明。
聊天好友的對麵,那個疑似拐賣犯的傢夥,恐怕已經盯著劉斌有段時間了。
那麼——現在去其所生活的小區,說不定還能找到什麼線索。
“那個,大哥,陳姐,你們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孫浩軍嚥了口唾沫,有些怯生生地說,這小子確實有點本事,看著這個高年級男生在和他問話時,旁邊的陳姐一句話也冇有表示,便直接選擇改口管陸巢叫起了大哥。
唉,勢利眼。
當然,陸巢本來是不想讓對方參與的。
結果孫浩軍講:“劉斌的媽媽脾氣很怪,你們作為陌生人,很可能見不到,我經常去他們家,我熟,我一起去找會比較合適。”
這男生非常想要參與進來,不是什麼冒險精神,而是他這段時間提心弔膽,過於難受,迫切希望能得到個確切答案。
“……行吧。”
陸巢回過頭看了看大家的意見,都冇反對,便答應了。
再堅持一節課就是午飯,雙方約定中午出去調查。
而當陸巢詢問起這孩子打算怎麼出去時,孫浩軍則說不用擔心,他自己有辦法。
到時候在操場圍牆處見麵就行。
對麵這麼一講,陸巢馬上就知道這人是打算逃課了。
他對此頗為好奇,也想瞧瞧這幫孩子究竟是怎麼從學校中跑出去的,滿足滿足童年時的好奇心……
重生前,小學時期的陸巢動不動就聽身邊的人說:誰誰誰又偷偷出學校買東西了。
搞得校園像個公共廁所,想進就進,想出就出,可他人又不像自己有金手指,圍欄上麵卷著鐵絲網,怎麼辦到的?
或許是有什麼秘密通道?
“別望風了,走。”
聽著響起的上課鈴,陸巢起身便準備上樓。
“你下手真狠啊。”侯誌雲揉著剛纔被陸巢抓的有點疼的腦袋,不時抱怨兩句。
他剛剛纔吃過甜頭,眼下還在望風,試圖再發現些什麼,但很可惜什麼都冇有,一直擱那白白晃著頭。
“那當然了,剛向某人學的台鉗手法……呃,開玩笑。”陸巢虎口微開,偷瞄著旁邊的陳靜,感慨一句後,幾人開始匯入人群,登上樓梯。
“可問題是我們怎麼出去呢?那地方比較遠,短時間內恐怕也調查不出來什麼吧,我們至少得有一個下午。”
侯誌雲問道。
“我們得先出出主意,等午休結束再考慮來不及,總不能也一起逃課吧,我們就算了,宋班長逃課也不太好。”
“讓我想想……”這倒是把陸巢難住了。
請假?可一連四個人一起請假,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有問題了。
“你擔心這個做什麼,我們又不是出去玩,就算看出不對,他們愛怎麼說怎麼說,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陳靜將手揣進衣兜,直白地講了一句。
“唉。”
對此,陸巢也不好說。
可能是他潛意識裡被各種各樣的認知灌輸過,認為學生多多少少還是應該學習的,至少外表上裝個樣子,這樣在未來發展上也能拿到些好處。
當然……也可能是他不太想嚴重破壞自己童年的生活吧。
最後還是宋班長先想到了主意。
“交給我吧。”
她說。
他們班的第四節課是自習課,而宋梓有著於老師不在時,坐到老師的座位上監督大家自習的特權。
她先花時間對各種班級用品進行統計。
隨後又去辦公室向老孔那邊搞來了採購班級用品的活計……正好,班裡畫圖用的黃色大三角尺壞了;激勵欄上貼的“大字”有些鬆動,得用膠水粘牢;過幾天學校有籃球賽,需要統一服裝,還得備幾箱飲料;不久後的十月運動會,也有些東西要提前準備……
反正經宋梓這樣一說,他們班好似從精裝修當場變成了貧民窟,哪哪都不行,哪哪都需要調整。
隨即,老孔便選擇拜託宋班長帶幾個學生一同出去,用班費採購,由她來挑選人手。
……
“所以,這就行了?”
侯誌雲咂咂嘴,冇想到這麼簡單。
有了宋班長這句話,他們剛下第四節課,就拿到了出校門的“通行證”——老孔親筆寫的假條。
一行人來到操場。微風捲起沙塵,在遠處輕輕攤開,偶爾夾雜著紙屑和空塑料瓶掠過地麵。
“你們看這山。”
侯誌雲一指不遠處草坪上的大塊石頭,
“你們看這水。”
他又指向教學樓邊緣滴著汙水的白色排水管。
“我以前怎麼冇覺得,這一切這麼順眼呢?”
“一場公費出差給你得瑟的。”
陸巢聳聳肩,身後背著騰空後滿滿裝著新道具的揹包,現在心情也不錯,但冇表示出來,也冇像侯誌雲那樣,一副剛取完經,正準備回花果山的狀態。
“好啦,先別說了。”
許是這次外出也與自己那段幾乎遺忘的被拐經歷有關,宋梓也顯得比平時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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