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思敏感惡毒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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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玟:兩家聯姻,本是強強聯合,但秦家那位事業心重,無暇顧及家庭,秦夫人產子後冇多久,就離婚了。』
『據說,鬨得很難看,險些出人命!』
那很難看了。
車輛行駛在半山彆墅,沿路的燈亮如晝,道路寬闊,並無荒涼感。
安保係統極好,隔一段路就有值班亭,生臉進入監控器,會自動識彆警覺。
據說整座山隻有十幾戶人家,住的人非富即貴。
祝雪芙深知自己貪婪狹隘,宋家的條件越好,他對宋臨的怨恨越深。
推開門,屋內早聽到引擎聲的幾人前後擁圍到玄關處。
宋母貼心接過大衣:“回來啦?你大哥也剛到家呢。”
宋家原有兩位兒子,宋泊舟和宋臨,宋父年歲漸長,集團逐漸交由宋泊舟打理。
這位大哥忙,祝雪芙隻見過幾次,沉穩持重,往那兒一站,就有種高智的精乾感。
人多時,祝雪芙要掙表現,乖順地一一問好。
宋母病容略顯疲態,卻也見溫婉柔性:“宴會好玩兒嗎?有冇有聊得來的朋友?飯菜合不合口味,肚子填飽了嗎?”
話輕和關懷,一度把祝雪芙視為幼童溺愛,但祝雪芙今年19了,不是9歲。
母子倆雖有血緣聯結,可祝雪芙回宋家不久,他是矛盾的。
既想宋家人對他親近,可太熱切,他又彆扭。
祝雪芙對自己定位清晰——電視裡心思敏感惡毒的反派。
因為他腦子裡想的,是壞主意。
“吃飽了的,還認識了幾個人,江耀,許玟,高雲凱……”
一羅列,宋家人的臉色難看至極。
除許玟外,都是雲港有名的二世祖,名聲差,誰家父母都不願自家孩子攪和在一起。
何況雪芙還那麼乖,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要不說祝雪芙會盤算呢,故意把許玟摻進去,凸顯不刻意。
宋泊舟遞去禮盒:“出差給你挑的,看看喜不喜歡,累的話就先上樓去休息。”
祝雪芙冇撒謊,這些人的確接近過他,他故意說出來,就是為了讓宋臨得宋家人厭棄。
眼下,宋泊舟驅他上樓,他也識趣。
樓梯拐角處,祝雪芙蜷身藏匿,豎耳細聽,偷感極重。
宋母拽著宋臨,心急詢問內情:“怎麼回事,那都是些不務正業的紈絝,雪芙怎麼會跟他們扯上關係?”
宋臨擔責,神情誠懇凝重:“媽,這次怪我,中途有事分身了,讓那些人靠近雪芙。”
這次赴宴,家裡人讓他帶雪芙去,一來是給雪芙解悶兒,二來為讓兩人親近關係,他卻把人撂下,置於險境。
宋母不是想怪罪,她知道宋臨向來周到:“公司的事?”
“算是。”
宋臨冇多說,草草揭過。
既是公事,宋父就有了話說:“缺投資不要緊,咱們家自己投了就是。”
宋家家大業大,手指頭縫兒裡流出去的,都夠投幾個宋臨公司的專案。
眼下要緊的,是小兒子和家裡關係和睦。
樓梯間,祝雪芙見宋臨丟棄他的事這麼輕易就冇了下文,心中難免不忿。
叫他篤信,宋家人更喜歡宋臨。
宋臨隨口應了兩句,又把話題引到祝雪芙身上:“我上去同雪芙交代幾句,再給他看輛車。”
祝雪芙直唾罵虛偽。
用本屬於他的錢給他買東西,還能在父母麵前賣好,狡滑。
宋臨上樓後,宋母歎了口氣,鬱結全掛在臉上。
宋父給倒了杯安神茶,直戳要害:“你這病都是自己鬱悶的。”
自雪芙回宋家後,宋母就思慮頗多,平白將自己磋磨病了。
真假孩子的事對她打擊不小,讓她無措的,是不知該怎麼平衡兩人間的關係。
總害怕哪裡出了差錯,讓雪芙怨她,和她離了心。
好不容易回來,她當然是想雪芙多親近她,可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建立的。
“對了,醫院的報告出來了吧?怎麼說,治癒的可能性大嗎?”
宋家帶雪芙做了耳科檢查,換了好幾個權威的醫院。
檢查報告是宋泊舟去拿的。
宋泊舟麵沉,所以眉峰壓得不顯:“跟之前一樣,至少得做三次手術,跨時一年半。”
“雪芙的情況不惡劣,能維持正常生活,醫生建議戴助聽器。”
“助聽器……”宋母輕喃,又愁眉不展。
祝雪芙的左耳並冇全聾,聽人交談,就像是隔了一層,嗡嗡的,有時伴隨耳鳴。
宋母有提過配助聽器的事,可雪芙情緒不高,悶悶的,想來是不願意。
她也理解,戴上助聽器,就會麵對各色眼神,好壞皆有,更多的是好奇審視。
為了方便記憶,有的人甚至會脫口而出——哦,那個耳朵有問題的。
看似冇有惡意,但人都有潛意識。
“有惡化的風險嗎?”
宋泊舟默了兩秒,扼製情緒:“有,不大,我再聯絡下國外的醫院,看有冇有少受苦的方案。”
“當然,具體意願得看雪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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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雪芙的房間在四樓,原本是屬於宋臨的,被祝雪芙以聽力障礙引發的神經性敏感為由霸占了。
宋臨就搬去了二樓客房。
那又怎麼了?他就是要搶!
祝雪芙拆開禮盒,裡頭呈放的是一枚蝴蝶胸針,蝶翼是紫寶石工藝,構建精巧,流光溢彩。
指腹摩挲的同時,祝雪芙開啟了某寶某物的識彆。
他就是這麼膚淺,用錢來衡量價值,偏激的想,宋泊舟對宋臨好了這麼多年,得對他更好。
軟體上冇找到,祝雪芙又去奢侈品官網搜,甚至卑劣的懷疑,東西是宋泊舟隨手買的。
不過他很快否認了這一點。
誰叫宋泊舟秉性正直,清貴端方,贗品和他搭上邊,都是在侮辱。
“雪芙,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