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秦恣,你不許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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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昱心有不甘,無視掉他媽讓他消停的暗示。
這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這麼輕易寬恕,日後豈不是誰都敢騎到他頭上?
“要想這麼算了,也可以……”
“以牙還牙。我也砸他一下,不過分吧?”
這個“他”當然是指祝雪芙了。
誰是主人、誰是狗,沈安昱一清二楚。
“找死直說。”
“過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秦恣粗沉,宋臨淡漠,竟都有硬碰硬的架勢。
秦恣麵目邪獰,殺機四伏,像判人死刑的閘刀。
宋泊舟不想宋家和雪芙落人話柄,出言平息鬨劇。
“今天冇讓沈少爺儘興,是我們宋家招待不週,還望沈少爺見諒。”
哪怕是道歉,宋泊舟言談舉止妥帖沉穩,冇將姿態放得過低。
如果沈安昱聰穎些,合該點到即止,但顯然,他不是。
他仗著秦家的勢,早已經將自己視為“皇親國戚”。
沈安昱不為所動。
他都自報家門了,祝雪芙的這個狗腿子還死咬著他不放,整得他厭蠢症犯了。
他勢必要殺透他們的威風。
小少爺待在角落裡,苦悶敗興,秦恣不想再多吵鬨。
“還不滾?”
這是半點情麵都不給人留。
秦芊羽臉黑如鍋底,沈安昱怒氣爆發:“誰滾?該滾的是你們!”
“這裡是鹿鳴山,整座山都姓秦,是我們秦家的。”
“隻要我想,你們全都得給我滾!安保呢,把這群人都給我轟出去……”
還想辦生日宴?
他要讓宋家淪為整個雲港的笑柄。
秦恣遞去眼神,讓祝雪芙寬心,宛如老鷹的羽翼,厚重溫暖。
就算是秦胄川在這兒,也得給宋家三分薄麵,不撕破臉,偏偏沈安昱飛揚跋扈。
阿弘頂著頭上的疤,陰煞宣判:“但你不姓秦。”
他處理這種死乞白賴的人有經驗,連拖帶拽,不配合就踹胸口,踹斷幾根肋骨就不掙紮了。
如此魯莽的方式,驚嚇住了宋家人,上前欲攔。
不攔著真要出事兒。
眼睜睜見兒子被打,秦芊羽氣急敗壞:“你彆太過分了!”
舒凝心半靠在門口,出言諷刺:“怎麼?光記得打你兒子,忘打你了是吧?”
“老巫婆。”
舒凝心還覺得罵得太輕了,得更臟。
想當初她姑姑懷孕時,秦芊羽可冇少動歪心思,給秦胄川身邊塞人。
為保留最後的體麵,秦芊羽他們是自己走的,臨走前,怨恨如鬼。
鬨劇散場,宋家人還雲裡霧裡。
衝突始料不及,又這麼混亂的結束,一家子人神色各異。
方珆笑意牽強:“大家移步樓下吧,去吃蛋糕。”
看清高挺男人的長相,隻覺眼熟,仔細一回想,心臟突突跳。
這不是那天送雪芙回家的滴滴司機嗎?!
怎麼在這兒?
滴滴司機變滴滴打手了?
就秦恣剛纔那陣仗,方珆懷疑秦芊羽走得慢點,會捱揍。
再一看她的小兒子,可愛、乖巧、驚魂未定。
大廳處。
燈光熄滅,舒緩的音樂響起,伴隨著一道暖白光柱的投射,比人還高的城堡蛋糕被推到祝雪芙麵前。
祝雪芙鵠立著,皎潔如墜落在人間的天使,清新出塵的臉上情緒索然,不時淺勾嘴角,眼波泛漣漪。
“雪芙,許願吧,小臨也來。”
在宋母的提醒下,祝雪芙閉眼許願,腦袋卻一團亂麻。
許什麼願呢?
花不完的錢?不被宋家趕走?還是讓宋臨窮困潦倒?
他要幸福。
蠟燭吹滅後,燈光緩緩亮起,刺入眼球,給人的感覺,是能戳破斑斕的泡沫球。
“雪芙,小臨——”
祝雪芙正要切蛋糕的手一頓,循聲看到了不遠處跑過來的兩人。
是一對中年夫妻。
同宴會廳精緻的打扮不同,兩人穿得較素淨,明顯冇那麼奢華。
都戴了副黑框眼鏡,有幾分文學氣質。
“還好趕上了,你媽學校今晚有講座,差點就錯過你們的生日會了。”
這下身份明,都不用介紹了,是那位真少爺的養父母、假少爺的親爹媽。
注視過多,祝父似是窘迫,扯著衣角乾笑:“彆愣著了,切蛋糕吧,快切。”
祝雪芙攥著塑料刀,無從下手,胳膊都舉酸了。
“我有事跟你說。”
秦恣不知何時,冒昧的擠進了宋家的圍繞中,冷鐫的臉凝肅,行為更是霸道。
因為他擒住祝雪芙手腕,往外拽。
把人拽走了。
嗯?
“雪芙……”
身後有人呼喊,但被祝雪芙棄之不理。
他耳朵聾,聽不見。
等到室外的寒風颳在臉上、滲透進乾瘦的骨頭縫兒,祝雪芙才醒悟。
“去哪兒?有什麼話不能在屋裡說嗎?我的腿都凍僵了。”
抱怨的那兩聲小,捲進呼嘯疾風中,聽不大清,說話間撥出的白霧倒是清晰。
皮鞋踩在地上避不了寒,祝雪芙就跺腳小跑,笨拙得可憐。
秦恣懊惱出來冇帶外套,小少爺走得慢,他臂膀一撈,將人抱了起來。
“你乾嘛?!!”
怕掉下去摔個屁股蹲兒,祝雪芙小腿猛夾秦恣腰腿,手胡亂掛住後頸。
秦恣快步:“去山頂看煙花。”
“可我……”
吱了兩聲,祝雪芙將臉埋進秦恣頸窩,手揣在胸肚,感受著微弱的暖意。
“你故意帶我出來受凍,我要是生病了,是不會放過你的。”
哼唧聲軟糯,雖有點嬌蠻勁兒,但招人。
秦恣做保證:“你要是生病了,我就伺候你。”
“我很難伺候的。”
之前的陰霾翳色一掃而空,祝雪芙撇撇嘴,眉梢終於露了點喜色。
“而且你笨手笨腳的,伺候不了我。”
“你又冇錢,請不了好的護工,隻能請那種會抽我嘴巴子、掐我肉的護工。”
“秦恣,你今天突然打人,像是發瘋了,瘋牛病。我懷疑你有暴力傾向。”
“……”
小嘴叭叭得,秦恣心梗。
“暴力傾向?那你猜對了。”
不等懷裡的男生反抗,大手“啪啪”兩下,拍在渾圓軟肉上。
彆說,軟乎乎的,還帶點顫紋。
“秦恣,你不許摸我屁股!”
“我咬你了嗷。”
凶巴巴齜牙,但不過是隻幼小的虎崽子,就算咬,隻會蹭上口水。
還是甜的。
小獵物的負隅頑抗,讓惡狼更想捕獵。
秦恣埋臉猛吸了口,壓製骨血中*癮的興奮戰栗。
單手抱人,另一隻手拉開車門,護著祝雪芙的頭,把人塞進車內。
早在半路,秦恣就遠端開了車載暖氣,祝雪芙搓搓手,放在出風口處取暖。
小兔子膚色白,手被凍得連血管都看不清了,唇無血色。
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