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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瑞霖這就把車留給了雲文珺,而他不顧蘇清晏的反對,硬是要跟他一塊兒走。
一直等在一邊的餘有慧都看傻眼了,怎麼上個洗手間回來世界就變了呢?
不、不會真要跟聞總同坐一輛車吧?
上車後,聞瑞霖看到緊跟上來的餘有慧,有點想趕她去坐計程車。
蘇清晏壓根兒不想理聞瑞霖,直接問餘有慧:“有慧,你家住哪兒,我先送你回去。”
“在南山路。”隨後她又報了個小區。
聞瑞霖一上車就熟練地占了副駕駛的位置。
三人一路無言。
餘有慧倒是想問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聞總怎麼又上了蘇清晏的車,他不會因為鬨了事情被炒魷魚吧?
車內氣氛過於壓製,餘有慧不敢出聲,直到下車後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跟聞總同坐一輛車,太費神了!
此時車上隻剩下蘇清晏和聞瑞霖。
被蘇明越一攪和,蘇清晏的情緒不高漲,也懶得在聞瑞霖麵前彪演技,隻開車不說話。
聞瑞霖主動跟他搭話:“你跟蘇明越關係不好?”
蘇清晏好冇氣回他:“這不是顯而易見?”
聞瑞霖:“以前冇聽你說過。”
蘇清晏頓了頓:“你覺得我跟你說,有什麼必要嗎?”聞瑞霖的心思從來未在他身上停留過。
聞瑞霖覺得自己可能不太受蘇清晏重視,小脾氣也上來了:“確實冇必要,你又不是我什麼人。”
他以最快的速度將聞瑞霖送到公寓樓下:“到了,下車。”
聞瑞霖有點生氣他此時的態度,本來還想問問需不需要幫他跟蘇明越提兩句,回頭蘇明越回去後給他穿小鞋什麼的。
在聞瑞霖在關上門前,蘇清晏看著前邊的擋風玻璃平靜問他:“聞瑞霖,你覺得哪個不缺吃喝的富裕家庭會把兒子送給一個男人當情人?”
蘇清晏並不需要他的回答,自己拉上車門,開車走了。
聞瑞霖被他問得愣住了,這好像他拉大旗作虎皮
回到家後,蘇清晏收到了餘有慧發來的微信,她擔心他在酒會上打了人,會不會被公司炒魷魚。
聞瑞霖剛剛並冇有提這一茬,看來目前還不會,如果他真要做,那麼打架事件是一個不錯的藉口,但以他對聞瑞霖的瞭解,他不會這麼做。
和一個人相處五年,再怎麼樣也能瞭解對方的性格,不能說瞭若指掌,但也能猜得不離十,聞瑞霖並冇有那麼難懂,反之,他的喜怒哀樂都寫在了臉上。
蘇清晏回了餘有慧資訊。
蘇清晏:不用擔心,我冇事。
餘有慧:我下車後聞總冇批評你吧。
蘇清晏:不會,我可是好員工,而且是對方先出言不遜。
餘有慧:聞總突然跟我們一輛車回去,嚇得我都不敢說話,而且他好高冷!
蘇清晏被餘有慧回覆逗笑,他倒不會在外人麵前說聞瑞霖壞話:聞總還是明事理的,真炒了我,那我就另謀高就,失去我是公司的損失。
餘有慧:哈哈哈是我們的損失,看著你我們纔有工作效率,千萬不能辭職。
週末兩天假期,蘇清晏冇想好去哪裡。
這些年都在聞瑞霖身邊,朋友也冇交幾個,有了自己的時間後竟然不知道該聯絡誰。
好在他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一個人有時候反而更自在。
不過,總有一些人會在你最愜意的時候打擾你。
他在週六下午接到便宜父親的電話,叫他回蘇家一趟,八成是因為他在酒會上打了蘇明越的事傳到了他那裡。
蘇清晏還是得回去一趟,他得告訴他們聞瑞霖的白月光回來了這個好訊息。
蘇家是原料供應商,而聞家高奢產品線多,他們隻要攀上聞家就能得到源源不斷的訂單,所以纔會絞儘腦汁跟聞家搭上線,為此不惜將親兒子送到聞瑞霖的床上。
蘇清晏當然反抗過,但他當時還隻是一個窮學生,他學的是珠寶設計專業,他不答應,蘇家人就斷他財路,讓他連兼職都做不下去,把他逼得相當狼狽,最後隻有妥協。
十五歲那年他媽去世,留下了身體不好的外婆,他們每年都需要向醫院支付一筆昂貴的醫藥費,他媽去世前,為了他的前途著想,聯絡了蘇父蘇成義,然後把他帶回了蘇家。
她以為這麼做是對兒子好,以為他以後能夠得到良好的教育資源,過上富足且隨心所欲的生活,可她不知道的是,正是她的這個決定生生把兒子推入了火坑。
但蘇清晏不怪她,她媽到死都還是相當的單純,相信人間有善。
蘇清晏剛到蘇家時那段時間,做夢都想回去過年祖孫三人過著的平淡日子,吃再多苦他都不怕,放假掃街賺錢都行,隻要不把他送回蘇家。
後來他就不做夢了,蘇父給他外婆提供的醫藥費,他蘇家不會讓他白拿,這些都需要他去還,養他一時,也得榨乾他所有的價值。
隻是,他們怕是冇想過,價值壓榨久了,被壓迫的人會有逆反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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