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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辭歸略顯失望地“哦”了一聲。
月弦:“……你真走不動了?”
未等晏辭歸回話,上空忽然掠過幾道禦劍聲。宋明夷仰起頭,打斷了晏辭歸的思緒道:“說起來,要是我也和師兄一樣有把本命劍就好了,這樣我們也能在天上飛了。”
晏辭歸垂下手,指尖摩挲起劍鞘,心神不寧地想:如果月弦劍易主也是主線,那他還是難逃一死嗎?
他側頭看著宋明夷期許的眼睛,轉而安慰道:“等下次青雲武會,我們就一起禦劍出行。”
宋明夷微愣,對上晏辭歸的視線,笑著用力一點頭。
葉田田望著天上的劍修,也不免生出些許欽羨,小聲嘀咕道:“早知道,我就多練練禦風符了。”
啊哈哈,這還是不必了。晏辭歸心道,上回被禦風符掀翻的記憶猶新。
正當三人觀賞時,空中兩名剛飛過的劍修忽而折返,接著緩緩降落到他們麵前,其中一人晏辭歸看到就兩眼一黑,是郎青。而另一人也是天罡宗弟子,樣貌清秀,舉止從容,明顯比郎青光風霽月得多,看著像名門正派出身。
不過開口時卻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語氣:“怪不得氣息這麼熟悉,居然真是你。”
晏辭歸趕緊問月弦:“這人誰啊?怎麼看著有點過節。”
月弦道:“天罡宗大弟子林渝,也是你的競爭對手。”
有道是晏辭歸乃青雲榜玄幽
然而冇了林渝當抓手的晏辭歸,根本放鬆不了,更彆提在月弦劍上站穩。
就在他身體歪斜時,忽有一陣罡風颳過,拉了晏辭歸一把。
“調息吐納,凝神專注。”月弦短促道。
像以往聽月弦指點那樣,晏辭歸迅速照做,催動丹田靈氣運作,將神識注入月弦劍上,不稍片刻便能融會貫通,禦劍自如。
整個過程不出三息,林渝起先還冇反應過來,但很快笑了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晏辭歸,我開始有點期待今年的對陣了。”
晏辭歸被林渝說得莫名其妙,這傢夥原來如此出了個什麼?這是看出他修為大跌,還是看出他靠月弦走捷徑了?
都不應該吧,原書裡林渝雖強,但也隻是年輕修士中的佼佼者,理應冇有像那些長老大能一樣可以一眼洞察萬物的本事。
林渝這般挑釁,卻冇讓晏辭歸臉上激起絲毫波瀾。他不想比試前跟對手放狠話,畢竟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於是對林渝說:“有勞林師兄捎帶一程,那晏某就先回去接師弟師妹了。”
“可是你已經進了天罡宗的結界。”林渝粲然一笑,翻手變出一塊令牌,“冇有天罡宗弟子的通行令或長老許可,任何人擅闖結界都是要被阻擋的。”
晏辭歸聞言低頭,俯瞰群峰萬壑,雲氣縹緲,見天罡宗也是傍山立宗,儘管山勢不及無涯派高聳,卻勝在廣闊。
原本兩個時辰的腳程,轉眼竟就到了,該說不說,還是禦劍飛行方便啊。
隻是……惡劣,太惡劣了……晏辭歸收回先前對林渝看著比郎青順眼的評價,這天罡宗自詡名門正派,結果養出來的都是這種弟子!
尤其那個郎青!宋明夷和葉田田跟他待一塊準冇好事!
識海內,月弦似是感應到他的心聲,說:“相信我,九大宗就冇一個好人。”
晏辭歸頗感意外:“哦?怎麼說?”
“一群活了幾百歲的老狐狸,教出來的也是一群小狐狸。”
晏辭歸冇忍住笑出聲。
月弦立馬改口:“形象!注意形象!”
林渝遙見晏辭歸不惱反笑,愣了愣,收起令牌又道:“你若不信,大可一試。”
“是嗎?那我信了。”晏辭歸淡淡地說,誰愛試誰試,反正他不試。接著足尖輕點,徑直繞開林渝往照刃壇的方向飛去,自若道,“不過還是謝過林師兄了。月弦,我們走。”
“喂!晏辭歸!”林渝冇追上來,隻在身後喊道,“我們照刃壇上見!”
然而晏辭歸頭也不回,迴應他的隻有逐漸飄遠的梨花香。
隨後林渝視線一低,若有所思道:“月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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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辭歸確定林渝往另一個方向走遠後,立馬叫月弦降落,一頭紮進樹叢裡。
下了月弦劍,腳踩到實地,晏辭歸趕緊扶了棵樹連連喘氣:“我去,嚇死我了剛纔。”
月弦自覺回到劍鞘裡:“這就不行了?我飛得已經很慢了。”
晏辭歸不願承認初次體驗禦劍飛行實在有些刺激,快速做了幾次深呼吸,便轉移話題道:“那個林渝,怎麼和那姓郎的一個德性?”
“所以說,九大宗裡麵就冇有一個好人啊,你千萬不要跟他們往來太密切,我可保不準每次都能救你。”
晏辭歸下意識道:“什麼,連天罡宗這樣的名門正派都冇有嗎?”
月弦奇道:“你聽誰說天罡宗是名門正派了?”
……難道不是嗎?晏辭歸分明記得原書裡花了許多筆墨介紹九大宗門何等光風霽月,尤其是戲份最多的天罡宗,更是欽點的正道魁首。
郎青是劇情安排來傷他根骨的他能理解,林渝是原主死對頭看他不爽他也能理解,可怎料到了月弦這,竟是全然否定?
月弦見晏辭歸猶豫,接著道:“反正你記住就是了,除了青雲武會和下山曆練,平時應當也遇不到他們。”
真遇到那也是宋明夷的事,與他這個炮灰無關。晏辭歸平複了心跳,好整以暇地觀察起大宗門的地界,然而他選擇降落的地點似乎很偏僻,四周除了樹還是樹,一個巡邏的弟子都冇有。
眼下離武會開始還有些時候,晏辭歸不急於趕去照刃壇,他也算是個小風雲人物,若早早到場,免不了吸引其他修士注目。
至於宋明夷和葉田田那邊,晏辭歸無可奈何,他都身體力行陪他們上路了,結果還是被林渝直接擄到了天罡宗,隻好祈禱那兩人能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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