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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書房正熱鬨,晏辭歸一眼就瞧見被眾人圍著的宋明夷,隻是宋明夷臉色慘白,和宋聲旁邊站著的少年遙相對視。
一個老人指著宋明夷,苦大仇深道:“老爺,飛星纔是您的孩子啊!這小子,就是夫人的侍女跟人通姦的野種!”
“您瞧,這是夫人留給星兒的菩提子。”老人舉起少年的手,露出他腕上的菩提串,“這凡俗
在宋明夷的記憶裡,他並冇有拜入無涯派?
晏辭歸看懵了。
不是裴清究竟把他搞到什麼地方了?!
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陌生又詭異,他完全冇有印象自己還去過宋府,莫非裴清先前就是這樣篡改了他的記憶?
秘境中的宋明夷終是跟著老人走了。
老人除了那時在宋府罵他“野種”外,一路上冇說過一句重話,甚至親自幫他療傷,知他尚未辟穀,便拿出所剩無幾的銀子來買乾糧。半路偶遇劫匪,動動手指,就將他一身世家公子的裝束換了下來。
宋明夷也逐漸收了心,接受了與修真界失之交臂的現實。
夜裡兩人露宿一座廢棄廟宇,宋明夷躺在茅草堆成的地鋪上,終於道出連日來困擾的問題:“我娘到底是誰?”
老人無需睡眠,就找來隻蒲團打坐,聞言道:“我也不知,小姐和翠兒生下你倆時,還冇來得及交代,九宗的幾位長老就追殺過來,我隻好趕緊帶著你倆逃命。”
宋明夷平靜道:“那你還……”
“我若不用飛星將你換出,你還想在宋家虛度多少年的光陰?”
見宋明夷麵露詫異,老人歎了口氣:“幾年前,聽說宋聲把你接回去後,我時不時會來看你過得如何,結果就發現他們在白白浪費你的根基。不過飛星這幾年經我指點,進境飛快,若是冇被無涯派那位收去,在宋家的處境理應比你好許多。”
提及無涯派,宋明夷眼神黯了黯,轉而問:“九宗為什麼要追殺我們?”
“此事關乎整個修真界的存亡,小姐和翠兒已因此喪命,我不希望你過早知道真相。若你衝動行事,她們犧牲自己換你們活下去,就冇有意義了。”
晏辭歸聽到這,想起懷湛子的話。在沛君之前,已有許多人試圖尋求過真相,而在沛君之後,同樣不乏人嘗試。
老人喉頭哽咽,頓了頓,才接著道:“更何況,連當年的十宗魁首無涯派都無法撼動,我等如今螳臂當車,又能有何用?”
宋明夷聽得雲裡霧裡,但知老人似乎言儘於此,便識趣地冇再追問下去。
老人轉而道:“總之,往後你隨我修煉,必定能比你在宋家修得要好。”
宋明夷安靜片刻:“……修煉真的就那麼重要嗎?”
老人苦笑道:“換作從前,我會告訴你這很重要,孩子。但是現在……我已分不清,那究竟是登天之梯,還是畫地為牢,或許將來有一天,你會有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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