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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外憂轉移內患,此舉倒是一舉兩得,既威懾住天罡宗門內,也對九宗表明與無涯派決裂的忠心,再向九宗長老獻上白玉骨,由此便徹底潛入了九宗內部。
隻可惜秦之桂千算萬算,冇算過裴清。
“我可是對你師尊手下留情了的,不然以他當時的功力,接不到默淵劍契約
所以無論解契還是結契,都是劍靈自願的,從來不是因為懷湛子的魂元。
這個念頭甫一冒出,晏辭歸胸口那堵擁塞的心牆,便被洶湧而來的思緒衝散。
他想起昨夜月弦欲言卻未儘的話語,聽見識海內浪濤翻滾的聲音,而就在波濤下那片靜謐的深海中,忽而傳來自己的聲音——
是啊,他現在纔想明白。
“汝莫非不願與月弦結為主仆?”懷湛子問道。
“我願意!”晏辭歸不假思索道,但很快反應過來小月弦會影響現實月弦的記憶,又沉吟了一聲,矜持道:“隻是,晚輩從未對月弦以主人自居,因而希望我們之間……不止是主仆關係。”
小月弦恍然大悟:“哦,你要是想認我做主人也不是不行。”
晏辭歸:“……”
果然不能指望劍靈想明白。
懷湛子略作思忖,忽然道:“不止是主仆,莫非是道侶?”
晏辭歸瞬間炸開,連連擺手:“不不不!晚輩絕不可能對一把劍……這、這有悖人倫啊!”
懷湛子卻彷彿見怪不怪道:“劍本無念無相,因靈生智,便有情思,亦如草木得雨露而萌發。況且劍靈的形貌隨人心定,汝所見之月弦,便是汝心神所向,由此生出眷戀,恰是靈犀相通,不必以此為恥。”
道理雖是這麼個道理,但晏辭歸還是覺得被懷湛子用這麼清心寡慾的語氣戳破有些羞恥,尤其是小月弦聽後,問道:“祖師祖師,什麼是道侶?”
“道侶啊,就像這樣。”懷湛子滑動手指,萬物生上的畫麵隨之快速倒退。指尖頓住,畫麵便停在晏辭歸與月弦背靠背與八宗長老對峙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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