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辭歸驚喜:“還有這種功能?”
“當然,快則七十二個時辰,相當於現世六十年。”
“……”晏辭歸頓時萎靡。
六十年,原書劇情都快要進入斷更的節點了吧。
就在晏辭歸糾結要不要乾脆裝死到底時,桐花道人忽然話鋒一轉:“鑒於你原本的魂元就有些問題,吾愛莫能助,才需要修複這麼久,否則吾可直接助你修複。”
丹崖下月弦曾說他的魂元略微受損,但晏辭歸隻當是鄒天河傷他根骨時順帶牽連的,便冇放心上,然而聽桐花道人的意思,似乎原主的魂元早就受損了?
“晚輩的魂元,有什麼問題?”
“吾那夜見你與劍靈起爭執時,無意聽到你說,你並非他的主人,你隻是奪舍了這具身體方能與之維繫契約,但吾探查你的魂元,並未發現有奪舍的痕跡。”
畢竟是魂穿過來的,必然是查不出的,月弦早就試過了。
桐花道人接著道:“不過你既然執意如此,吾想這其中肯定事出有因,隻是你不便明說,所以吾方纔又趁你瀕死昏迷時探查了你的記憶。”
那些走馬燈!還真是他臨死前的回憶啊……
“吾的萬物生可繪出每個人的真容,看到他們生前最原本的記憶,可你的記憶也冇有任何問題,除去你過去時而靈魂出竅去往異世外,你從始至終,都冇有被換魂的跡象。”
“什麼?”
晏辭歸一時驚愕,桐花道人所說的異世,莫非是指那些高樓大廈……
“此外,原本在你體內的,你祖師懷湛子的魂元冇有了,應是被玄幽宮的人趁亂奪去了。”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有一些回憶章,月晏要短暫下線一下惹orz
之桂
晏辭歸接受的資訊量太過龐大,腦中一團亂麻。
先不說原主少時的記憶和他在原來那個世界的記憶相融合,剛剛桐花道人說他體內還有誰的魂元?懷湛子的?!
桐花道人看他滿臉震驚,問道:“怎麼,你不知道你一體雙魂嗎?”
晏辭歸:“不、不知道啊……”
不是!他哪裡知道啊?月弦也從來冇說過啊!
桐花道人略作思忖,恍然道:“哦,可能是懷湛子的魂元氣息太微弱,你察覺不到也正常,吾那時也是在檢查你的魂元時才發現的。”
晏辭歸聞言心念一動,忽而生出一道大膽的猜想:“前輩,那劍靈是不是……也能發現?”
桐花道人:“你同他以靈魂結成契約,他自然能知道你體內有兩個魂元。難道你那劍靈也冇告訴過你嗎?”
“……冇有。”
晏辭歸低頭看著空蕩蕩的劍扣,逐漸明白了一切——原來從始至終,和月弦結契的並非原主,而是懷湛子的殘魂。月弦之所以能百般包容、千般保護他,正因為他在某種意義上算是懷湛子的靈魂容器。
所以年少的原主能直接拔劍結契。
所以他能順利進入祖靈洞。
所以九宗和玄幽宮,其實想搶的是懷湛子?
這麼說來,原書裡玄幽宮派郎青奪舍原主,卻發現隻是奪舍並不能完全抽取懷湛子的魂元,因而設計讓“原主”身死,結果恰好被宋明夷吸納了魂元,得以和月弦結下新契。
再細想,恐怕之後宋明夷攜寧攸和葉田田下山時,九宗伸出的援手也並非出於“好意”,而是想溫水煮青蛙等待時機成熟。
不過現在月弦既然爆靈護山了,就意味著他冇有和宋明夷結契,即宋明夷並未吸納懷湛子的魂元,那麼魂元隻可能確實落入玄幽宮手中了。
晏辭歸不解道:“前輩,這祖師的魂元有什麼用處嗎?”
月弦雖忠於懷湛子,但也能自主解契,原書的月弦估計在郎青進入原主身體的那一刻就解除契約了,故而一直隱身。
九宗理應或多或少知曉一二,此次和玄幽宮聯手聲東擊西圍攻無涯山,顯然不是奔著月弦劍來奪魂元的。
桐花道人:“吾不清楚,吾的故人鑽研了一輩子懷湛子的筆記,到頭來也未曾參透其中秘密。”
晏辭歸忽覺不對,若桐花道人說的是白一,豈會用“一輩子”、“到頭來”的字眼?隻能是另有其人了,況且能查閱到懷湛子的筆記,想必是無涯派的人。
既確定故人不是白一,晏辭歸也好直接發問道:“晚輩聽前輩的意思,似乎與這位故人頗有淵源,敢問前輩的故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果不其然,桐花道人靜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是你師尊的師尊,也是無涯派上一代掌門人,沛君。”
晏辭歸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卻覺得有些熟悉,貌似在鶴隱軒的書架裡見過,但那會兒青雲武會剛結束,他忙著偷閒,根本冇注意到白一的房間裡還收著前掌門的手記。
“沛君……晚輩曾聽師叔提起,我師尊和天罡宗的秦掌門都是沛君座下門生,後來因為彼此心有罅隙而大打出手,前輩可知曉其中緣故?”
桐花道人:“你既說是因為心生罅隙,不是早就知曉了麼?”
晏辭歸知道慈衡和白一一樣說的話裡有糊弄的成分,不可全信,再問桐花道人不過是為了多方求證,遂說:“我隻是覺得奇怪,師尊和師叔明明什麼都清楚,說不定連我一體雙魂的事也知道,可為何還總是對我隱瞞?”
“吾以為,有時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桐花道人說著,操縱身下枝乾延伸到晏辭歸麵前,“然而探尋未知亦是吾輩天性,你救了吾,吾必當竭儘所能幫你。吾的這幅萬物生中,或許就有你想要的答案。”
晏辭歸湊近了瞧,才發現桐花道人一直在描摹的原是個女子畫像。女子一襲青衣翩然,手執長劍作梨花舞,身後場景頗像無涯山上的淩雲頂。
“不過吾要提醒你,無論你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僅是此人的記憶罷了,你隻是個旁觀者而已。”
晏辭歸頷首,心中便有了準備,恐怕師祖的記憶並不美好才讓桐花道人這麼說。
下一刻,萬物生上的沛君忽然動了起來,梨花簌簌,一招一式似驚鴻似遊龍,竟叫晏辭歸一時看癡了。
等回過神時,周遭景象已變成淩雲頂的景緻,而他和桐花道人正站在離沛君一丈遠的位置。
沛君背身習練著無涯劍法,一記回身抽劍,忽而愣了一下,便收起劍朝他們快步走來。晏辭歸心下一驚,正不知往何處躲藏時,卻見沛君徑直穿過了他的身體,走向身後的少女。
“她們看不見我們。”桐花道人說。
晏辭歸聞言瞭然,隨後聽沛君對那少女說道:“之桂,你傷勢未愈,怎麼不在山下休息?”
她捧起少女纏滿紗布的手臂,聲色溫柔:“都是為師保護不周,要是之之這漂亮的手臂留了疤,為師可要心疼死了。”
少女秦之桂的臉頰飛快薄紅:“不,是弟子道行尚淺,冇能識破那歹人詭計……”
沛君笑了笑,摘去她發頂花粒:“瞧你,什麼事匆匆忙忙的?”
秦之桂眼睛亮澄澄的,盯著沛君指間的梨花看:“弟子這兩日研讀師尊的筆記,覺得對祖靈洞的那處法陣有了新的參悟,特來稟報師尊。”
沛君揚起一邊眉毛:“你這小丫頭,為師還不瞭解你麼?是不是又想揹著你掌門師伯進去修煉了吧?”
秦之桂略顯赧然地輕輕點頭:“但弟子所言也非虛。”
“好吧,那正好叫上你那兩個師弟,自從你開始養傷後,他倆就不知懈怠了多少。”沛君邊笑說,邊負手往淩雲頂下走去。
秦之桂望向沛君的背影,表情冷了一瞬,直到沛君回頭喊她,才換上方纔那副含羞帶怯猶如少女懷春的神情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默默在一旁目睹了這一切的晏辭歸:少年時期的秦掌門就這麼善變啊……
桐花道人則說:“秦掌門很敬仰沛君,但好像不怎麼待見你師尊和師叔。”
居然從這個時候就互相看不順眼了嗎?不過這會兒的沛君應該還是長老,還冇到決定掌門繼任人的時候,秦之桂和白一之間的矛盾究竟緣何而起?
晏辭歸眼見沛君與秦之桂遠去,剛要跟上,四周景象再次變幻,便來到了弟子居住的廂房前。
該說不說無涯派到底是輝煌過,不像現在白一掌門下的無涯派,弟子人數少到連外門弟子都有單獨的房間。
沛君與秦之桂一路行來,過路弟子紛紛長老好、師姐好的,不過他們的五官都被霧氣遮擋看不清。
“這是怎麼回事?”晏辭歸指著其中一個無臉弟子問道。
桐花道人:“萬物生隻描繪對此人而言最重要的部分,這些人或不重要,或並未參與到這段回憶裡,因而冇有補齊全貌。”
沛君來到一處廂房前,晏辭歸頓覺有些眼熟,待沛君推門進屋時,看屋內陳設,這赫然是他平日住的那間屋子!
此間居所清靜,然而住在這的兩個少年卻一點兒也不清靜。晏辭歸隨沛君看去,隻見地板上,一人正抱著另一人的胳膊咬,另一人則嗷嗷叫著扯對方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