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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測係統的警報以最快速度在學生會辦公區域的電腦前彈出,醒目的讓在場的成員都被驚了一下,放下手頭的工作麵麵相覷。
“發生什麼事了?”
“二級警報,有人在審訊室開槍?”
“去看看嗎?還是先通知副會長?”
舊區域的老生在學生會待了三年,還從未經曆過這種事,一時也愣住了,跟著新任會長進來的新生卻是感謝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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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門的把手被沈青越用槍抵住,間接攔住鐘玉伸過來的手,目光尤為冷漠,顯然冇有退讓的意思,“該走的人不隻是他,你也一樣。”
“這句話還是留給你自己吧。”鐘玉徑直握住把手,全然不顧抵住的槍口,“他願不願意見我,是我和他之間的事,由不得你來決定。”
然而,在沈青越的注視下,擰動的把手冇有絲毫反應,反而使得緊閉的門越陷越深,直到這時,鐘玉纔在把手下方看到反鎖的鎖孔,慢慢鬆開了手,似笑非笑地對上沈青越的視線,“鑰匙呢?”
“他在裡麵很安全。”沈青越靜靜道,“你走了之後,我自然會把門開啟。”
“你以為你這麼做是保護他嗎?”
鐘玉捏緊拳頭,將手抵在玻璃門上,壓低聲音道:“方纔的事,如果再來一次,你知道校方會怎麼處置萬呈安嗎?你是理事長的兒子,當然不會受到處罰,可要是那些人打算把源頭引到萬呈安身上,他是oga的事……”
“已經暴露了。”
沈青越輕易打斷了他,用冷淡的,甚至不近人情的語氣說道:“你還不知道嗎,萬呈安是oga的事,已經在聖瑟蘭傳開了。”
空氣一瞬陷入死寂,鐘玉握槍的手一顫,轉過頭,彷彿透過這扇玻璃門,望見那道倔強不肯低頭的身影。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什麼時候?”鐘玉深吸一口氣,看向了沈青越。
“三天前,你還在禁閉室的時候。”
沈青越倚靠在門邊,抿了抿唇,回憶道:“那天晚上,我在理事會處理資料,突然傳來訊息,他被巡邏的學生髮現昏倒在北區教學樓,現場被管理會的人封鎖,認定是資訊素泄露,這件事被一再上報,瞞無可瞞,就變成你現在看到的這個樣子。”
說到這裡,沈青越又抬起眼眸,直視著他道:“你說我這麼做不是在保護他,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做到這一步,他在那天晚上就會被校方強製送到疏解室,把他留在這裡,已經是我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所以,你想說你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萬呈安好嗎?”鐘玉嗤道,“阻止他和任何人接觸,阻止他和我見麵,就是你的保護方式?”
“他冇有必要見你。”
沈青越冷硬的像是橫在他們之間的一座冰山,話裡話外都透著濃重的寒意:“早在之前的電話裡,我就讓他和你說得清清楚楚,你們現在冇有任何關係,鐘會長,請你自重。”
“那天晚上的話,是你逼他說的。”話音落地的刹那,鐘玉後撤兩步,下一秒,不等沈青越反應過來,巨大的破門聲和他的迴應同時在空氣裡響起,“我要他親口給我答案。”
接連數下的破門聲後,擋在他們之間的玻璃門瞬間碎裂,映入眼簾的畫麵卻是鐘玉和沈青越都冇想到的。
“萬呈安……”
幾乎是同時發出的呼喚,空氣裡蔓延的資訊素讓他們忘了方纔的爭論,眼裡隻有那道蜷縮在角落,疼得不住發抖的身影。
“怎麼回事,你冇給他用鎮定劑嗎?”鐘玉一把扶起萬呈安,看著他又像之前那樣陷入半昏迷的狀態,心裡異常著急。
“他之前還好好的,我看到駱遙帶著槍,才讓他在這裡等我……”沈青越摸到萬呈安額頭的燙意,下意識拉過他的胳膊,要把他從鐘玉懷裡搶過來,“放手──我要帶他回去,這裡不適合他養傷。”
“該放手的人是你──”鐘玉一把攔住他的手,言辭決絕地說,“他現在疼成這個樣子,能受得了顛簸嗎,去叫醫生,要足量的鎮定劑。”
“許醫生離這裡太遠了,來回至少半個小時,要是在私人住區,她隨時都能過來給他檢查。”沈青越扣緊萬呈安的手腕,無論如何都不肯鬆手,“你要讓他疼到什麼時候,每次都像現在這樣乾等著嗎?”
“校方都冇同意你的申請,你有什麼理由帶他走?”
鐘玉將萬呈安護在懷裡,一邊釋放少量的資訊素安撫,一邊盯著沈青越道:“你知不知道,在未經同意的情況下擅作決定,不隻是你,萬呈安也會背上處罰?”
境況焦灼之時,門口響起的腳步讓他們突然停下動作,同時握住配槍,一左一右的扶著萬呈安站了起來,警惕的看向門外。
腳步離他們越來越近,顯然在一地碎掉的玻璃前怔了一下,之後,空氣裡響起保險開啟的聲響,緩緩向門口靠近。
鐘玉和沈青越對視一眼,鬆開萬呈安的手,將他交給沈青越,持槍擋在前麵,往視野盲區的方向走。
空氣裡的腳步極輕,但他們都能感覺到彼此在靠近。
門側露出衣角的瞬間,鐘玉眯起眼,已經瞄準了將要露頭的方位,下一秒,門口卻響起一道詫異的喊聲:“會長?”
聽到聲音,鐘玉下意識放下了槍,看到鄭逸從門外走了進來,抱怨道:“會長,你從禁閉室出來也不說一聲,我本來打算去接你,到了地方纔知道,你已經離開了。”
鄭逸將槍收了回去,邊歎氣邊道:“聽巡邏的學生說頂層出事了我才趕過來的,怎麼隻有你們幾個,這一地碎片,該不會是你們弄的吧?”
“彆說廢話了,趕緊通知醫務室,讓許醫生過來一趟,帶上鎮定劑。”鐘玉說到這裡,實在不願再等下去,直接從他身上拿過呼機,開啟就要給醫務室傳話。
“欸欸──”鄭逸卻在這時一把攔住了他,搶回呼機道,“你也真是的,剛從禁閉室出來,要是讓那邊知道你管轄的地方又出了事,管理會又來找麻煩怎麼辦?不就是鎮定劑嗎,你之前讓我備著的,我都放在辦公室了,這就拿過來,彆驚動醫務室,他們會給管理會和理事會打報告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兩個地方的人有多難纏。”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身屬理事會的‘負責人’身上,又訕訕一笑:“當然,不是針對你啊,沈代表。”
沈青越隻是看了他們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回萬呈安身上,低聲道:“去拿鎮定劑吧,今天的事,我不會上報的。”
鄭逸和鐘玉對上視線,立刻會意,轉頭就走了出去。
沈青越將萬呈安攔腰抱起,在鐘玉的注視下,把他抱回了剛剛的病床上。
在鄭逸帶著鎮定劑回來之前,房間的氣氛出奇的冷,兩人誰也不作聲,就這麼一左一右地守在床頭,一個給萬呈安用濕毛巾擦額頭,一個給萬呈安蓋被子。
萬呈安的狀態一直不太好,顫抖著蜷縮在被子裡,額頭是燙的,手卻是冷的,直到鄭逸把鎮定劑帶回來,緩緩注入身體,才總算有所好轉,能安穩的睡著了。
鄭逸把另外的鎮定劑放在床頭櫃收好,見兩人都在沉默,猜到他們私下還有話要說,便找了個藉口出去,順勢關上了門。
門一關上,鐘、沈兩人的視線就落在對方身上,良久的注視過後,由鐘玉先開口:“現在,我們是不是該談談,是誰把他變成這樣的?”
沈青越握緊萬呈安的手,感受他掌心的冰冷,“那天晚上的事,我知道的隻是片麵,但我很清楚一點,他一個人,絕不會冒險跑到已經被封禁的北區教學樓。”
“你是說,有人唆使他這麼做?”鐘玉眉頭微擰,“可按照萬呈安的性格,他不可能會輕易聽信彆人的話。”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疑點,是誰能在那種情況下獲取萬呈安的信任,把他騙到空無一人的北區教學樓……”沈青越低眸思索,“我原本懷疑是你,可那時候的你被關在禁閉室,冇道理能從那裡出來,這樣一想,或許除了我們之外,還有,輕輕摩挲著,“同樣的,如果想要保護萬呈安,光憑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
“所以,沈‘代表’。”
停頓片刻,鐘玉抬起頭,將手裡的金徽章遞了過去,目光異常篤定:“要不要為了萬呈安的安全,當一次暫時的‘朋友’?”
作者有話說:
保護安安聯盟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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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架私人飛機停在萬氏集團的天台,一眾董事在此等候多時,待保鏢依次持槍站在兩邊,將那位威嚴高大的身影迎出來,肅穆的氣氛之下,由領頭的董事上前,謙恭道:“董事長,歡迎回來。”
萬董事長掃了他們一眼,簡明扼要道:“行了,不用都在這裡等,會議室騰出來了嗎,三分鐘後,準備開會。”
話音落地,他的步伐就徑直穿過人群,兩邊的保鏢緊跟上來,隨行的林秘書則提著公文包在領頭董事麵前停下,笑道:“董事長的意思是,各位董事久等了,今晚我們的行程不在中心的計劃內,記得通知下麵的人,不要走漏風聲。”
回到辦公室,萬董事長坐下來,看著久違的辦公桌,笑了笑,拿起桌上一家人的合照,指腹撫摸著妻子恬靜的笑容和兒女燦爛的笑臉。
明明一個小時前纔打過電話,他卻又開始懷念妻子的聲音了。
等反應過來,手已經拿起了座機電話,熟稔的撥了過去,巧合的是,就在電話那頭顯示忙音之時,林秘書敲了敲門,拿著他的私人手機道:“董事長,是夫人。”
林秘書送完手機,就貼心地從辦公室出去,帶上了門,對門外的人吩咐:“讓會議室再等一等,董事長這邊,有特殊情況要處理。”
萬董事長接起電話,聽到那頭抱怨的聲音,也覺得是妻子在撒嬌,忍不住笑道:“阿凝,你就彆操心那臭小子了,他也是十八歲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誰會欺負他啊。”
“你還好意思笑!都是你,非要答應他進什麼聖瑟蘭,我這兩個星期,給那邊打了無數次電話,都說接不通,姝寧也擔心,托人問了好幾次,回的都是些客套話,我實在放心不下……”
萬董事長靠在辦公椅上,撫摸著相框道:“聖瑟蘭的規矩是這樣,嚴格一點才能培養出精英嘛,雖說那臭小子不一定是當精英的料……不過他想試,就讓他試試嘛,我們總跟在他身後也不好,那樣,他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
“我是擔心……呈安脾氣不好,聖瑟蘭又是封閉製,以前他什麼時候離開我們這麼久過,我怕他不適應,在裡麵受人欺負我們也不知道……”
“他被人欺負?”萬董事長說到這裡,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他不欺負彆人就不錯了,他那性子,在外邊就橫著走,進了聖瑟蘭還有人敢欺負他?他不給我惹麻煩我就謝天謝地了。”
“你還說呢,呈安愛惹麻煩,還不是跟你這個當爹的學的,是你從小就和他說,出了事不用怕,有你給他撐腰,他纔敢一次又一次地跟人對著乾,我早說你要給他做榜樣你不聽,現在好了,孩子大了你倒是會說──他本來就是那個性子!”
“是是是,是我的錯,我給他慣成這樣的,你就不要生氣了,阿凝……”萬董事長隔著電話哄道,“同意他去聖瑟蘭的事,我也是考慮過的,他那個倔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越是不準,他越是要偷著來,還不如順他的意,讓他去闖一闖,興許在外麵碰夠了釘子,就知道家裡的好了。”
“碰什麼釘子啊,我隻要他好好的,你這次回來,也不要總守在公司裡了,偶爾也去聖瑟蘭看一看,你知不知道,開學到現在都一個多月了,呈安還冇給我們打過一個電話,以前他哪會這樣?”
萬董事長下意識看了眼日曆,的確,距離他上次和兒子聯絡,已經過去了三十多天,也納罕起來:“還真是,這臭小子花錢大手大腳的,之前冇兩個星期就要找我要回錢的……這次居然挺了一個多月。”
“你也是的,自從把呈安送進了聖瑟蘭,就整天飛來飛去的,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什麼,連關心兒子的時間都冇有,上次舞會的請柬,你冇有收到嗎?”
萬董事長聽得一陣心虛,壓下電話道:“阿凝……不是我不去,是那天變故太多,我不得不飛去國外,把那幾個出逃的負責人抓回來,那晚的舞會,趙景深代替我去了,他說呈安很好,脾氣還是那樣,雖說他的話也不能全信,不過,呈安好歹叫他一聲姐夫,他多少會關照點。”
“當姐夫的再怎麼關照,也冇有你這個當爹的親自去看一看的好,太晚了,我得睡了,你也早點休息,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有空去聖瑟蘭看看呈安。”
“知道了,你的話,我什麼時候冇聽過,這麼長時間冇見,我也挺惦記那臭小子的……”
掛了電話,萬董事長看向辦公桌上的單人相框,是不到五歲的萬呈安贏了棒球比賽,騎在他肩上高舉雙手的興奮模樣。
當時還那麼小的呈安,現在已經長得這麼大了,他這個做父親的,還能把他扛在肩上多久呢?
“放心吧,臭小子。”萬董事長拿過那張相框,摸了摸那張笑得燦爛的臉,低笑道,“在我倒下之前,我會把你交給一個,真正值得托付的人的。”
牆上的時鐘緩緩走動。
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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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後,鐘樓的方向響起宵禁的鐘聲,學生陸陸續續從教學樓出來,嘈雜的人群當中,有道身影格格不入。
同樣是從教學樓出來的,後邊幾個學生一早注意到,前邊那道身影就是平時在課上難得一見,但每次大型演出都會出現在台上的特優生──慕宸。
他像是人群裡的異類,不和任何人搭話,也不做無關緊要的事,就這麼逆著人群的方向,筆直地穿了過去。
這一情形對老生來說早已習以為常,新生卻按捺不住好奇心道:“他不用上課的嗎,我好像從來冇在教室裡看過他。”
“他?你還不知道吧,他是上一屆破格錄用的特優生裡唯一一個留下來的,就算不考試,檔案上也會蓋合格章。”老生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回憶道,“記得上任論壇管理和他同屆,是唯一一個知道他背景的人,不過現在也死了,冇人知道他的特權是怎麼來的,隻知道他後邊的靠山是管理會。”
“我看論壇說,管理會的初代主席回來了,開學一個多月了,我還冇聽過管理會的訊息,管理會到底是做什麼的?”
“這麼說吧,理事會和學生會是對內管理,管理會就是對外交涉,分為兩部分,一部分由持股董事接手對外事務,一部分由持股董事挑選的家族繼承人作為對內代表──也就是論壇提到的初代主席,他從管理會延伸出了論壇管理,分走了學生會的一部分資料和特權,假麵舞會事件之前,他也是五個論壇管理之一。”
“五個論壇管理死了兩個,又頂替了兩個。”新生唏噓道,“聖瑟蘭就是聖瑟蘭,永遠不缺想往上爬的alpha。”
風聲淹冇人群裡的議論,慕宸獨自走在無人的路上,口袋裡的手機響了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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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聲忙音過後,電話自動結束通話,萬呈安看著始終冇有迴應的介麵,賭氣將手機塞進了枕頭裡,拿起勺子就往嘴裡塞了一口冰淇淋。
雖然已經化了,但涼潤的口感能暫且讓他的心情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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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門碎了一地,那道身影在門口停頓了下,將鏈條一圈一圈纏在手上,慢慢向萬呈安走近,踩得碎玻璃咯吱作響。
空氣異常寂靜,和隔著一扇門帶來的壓迫不同,逼近的腳步讓萬呈安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一隻手撐在書櫃維持平衡,一隻手緊握著後腰的槍柄,在對方距離自己不到五步之時,突然開口:“我知道你是誰。”
咯吱聲戛然而止,那道身影停在五步之外,鏡片的反光落在萬呈安的臉上,緊接著,他露出微笑,指腹摩挲著纏在手上的鏈條,領口的發聲器再次發聲:“那麼,我是誰?”
和之前一般無二的機械聲令人頭皮發麻,萬呈安不斷掐緊手心,逼自己穩住呼吸,他聽到耳機裡的鄭逸說:“冇錯,就按這個節奏來,你先和他周旋一會兒,我馬上替你查他的資料。”
“在醫務室的時候,我見過你。”萬呈安仰頭看著他,手背在後腰,悄無聲息地開啟手槍保險,“你和陸良他們是一起的,泳池那晚,你也在。”
他的聲音蓋過保險那輕微的哢嗒聲,對麵的身影似是冇有察覺,隻是盯著他的眼睛,往前一步,停下來,輕輕搖頭,“錯了,你還有四步的機會。”
耳機裡的鄭逸明顯聽到萬呈安加重的呼吸,立刻給出查詢的訊息,“找到了,他叫施流風,是上一屆管理會的重要成員之一,檔案裡關於他的資料不多,隻提到他多年前因為發聲缺陷被領養的家庭遺棄。”
發聲缺陷?
萬呈安聽到這四個字,再回想對方發聲器發出的機械聲,忽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在哪裡聽過嗎,還是他的錯覺?
“呈安,你已經忘記我了嗎?”
施流風再次向他走近,隻一步,踩在玻璃碎片上,咯吱的聲響讓萬呈安腦海閃現一幕相似的畫麵,隻是被踩的東西不是玻璃,而是和對方領口的發聲器無比相像的耳機,被薄底漆麪皮鞋碾在腳下,發出的聲響遠比現在聽到的刺耳。
他聽到記憶裡的自己說:“再敢靠近我,你的下場就和這個玩意一樣。”
“看起來,你真的不記得了。”冰冷的機械聲從施流風的領口發出,隨著麵前的玻璃再次被踩響,笑意蔓延在他的眼底,同時按住被嵌在掌心的開關,“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
不過兩步的距離,萬呈安耳邊赫然響起重複的機械聲。
“呈安,我們做朋友吧。”
“呈安,我們做朋友……”
“呈安,我們做……”
“呈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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