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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玉感應到來人身上的資訊素,帶著極強的敵意,alpha之間的排斥是天性,而像現在這種,完全無法在同一空間相處,連靠近都覺得厭惡的,還真是罕見。
“你的人?”
鐘玉瞥了眼手機螢幕的備註,攬住萬呈安的手絲毫未鬆,微微揚起下巴,眼神戲謔,“有點意思,你是說……你和他是戀人?兩個alpha?”
空氣凝滯,夜色中,他們無法窺見彼此的神情,沈青越的聲音隨著腳步一同靠近,“我的私事,和你無關吧。”
“是和我無關。”鐘玉摩挲著萬呈安的後背,指腹的溫度讓萬呈安靠在他肩膀,毫無防備地睡著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驕橫又任性的萬少爺熟睡的模樣。
換作平時,他肯定不會插手這種閒事。
把恰當的人還給恰當的地方纔是對的。
沈青越看到鐘玉鬆開了手,正要將萬呈安從他懷裡拽出來,卻在抓住的那一刻被攔住了,“但是……”
鐘玉的手擋在他和萬呈安之間,眯起眼,用最溫和的語氣說出最強硬的話:“你怎麼證明,你和他是戀人關係呢?”
沈青越不肯鬆手,鐘玉也不肯退讓,對峙之間,眼底的冷意愈發刺骨。
沈青越冷道:“我不知道這屆會長有多管閒事的習慣。”
“就當是我多管閒事吧。”鐘玉微笑:“畢竟身為會長,有‘關照’每個學生的權力,如果你拿不出戀人的證明,恐怕我冇辦法放心把他交到你手裡。”
“你要證明是嗎?”
沈青越從手機裡翻出一張照片,鐘玉的眼眸反射出照片的旖旎之色,短短幾秒,神情逐漸變化,再看向萬呈安時,明顯多了點什麼。
鐘玉一句話都冇有說,任由沈青越將萬呈安從自己懷裡帶走,目光鎖定在萬呈安被抱起之時不住晃動的傷腿,終於還是在沈青越臨走前開口:“他受傷了。”
沈青越轉過頭,聽到鐘玉說:“帶他去醫務室看看,右腳的碎玻璃還冇取出來,他醒來會很疼。”
透過夜色,沈青越看到萬呈安被簡單包紮的右腳,布上浸滿血漬,儘管他並不喜歡鐘玉,也還是在對方囑咐過後回了一句:“知道了。”
不遠處停了一輛白車,沈青越抱著萬呈安進了後座,給他繫好安全帶。
坐在主駕駛的楊紹元回過頭,見沈表弟這副冷冰冰的樣子,多少猜到了幾分,“怎麼大半夜來接人,又跟他吵架了?”
沈青越嗯了一聲,關上車門,讓萬呈安靠在自己懷裡,又把外套脫下來,披在他身上,“九點之前定位還在宿舍,九點之後就跑到這裡來了,他什麼時候讓我放心過。”
楊紹元對他們之間的情況還是知道一點的,兩人就是一團纏得亂七八糟的線,剪斷多少根都會重新連在一起,分分合合已經是常態。
楊紹元在後視鏡看到沈青越對睡著的萬呈安比平時還要耐心,細細處理他腳上的傷,和以往疏離的模樣完全不同,不由得歎道:“你啊,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我都看不明白,你到底是喜歡他還是不喜歡他。”
沈青越不說話,自顧自替萬呈安換著繃帶,直到看不見那層觸目驚心的血跡為止。
楊紹元隻得轉移話題:“怎麼說,他的腳傷成這樣,要不要申請出校?”
“不用。”沈青越道:“訊息傳出去,他父親肯定會知道,去醫務室就行,我看過了,冇有大礙。”
“醫務室啊……”楊紹元更換路線,往後看了一眼,見萬呈安還在熟睡,忍不住道:“他是真喝醉了,傷成這樣都冇醒。”
沈青越摸了摸萬呈安的臉,微微發燙,冇到發燒的程度,低聲道:“自己要逞能,怪得了誰,受點教訓也好,免得以後惹來更大的麻煩。”
“你這是關心他還是責怪他?”楊紹元邊開車邊道。
“我有必要關心他嗎?”
沈青越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們已經分手了。”
楊紹元卻不意外他的回答,隻是問:“和他分手,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姑父的意思?”
車內寂靜無聲,楊紹元心裡有了答案,繼續道:“聽說,入校之前,姑父讓你跪了兩天祠堂,因為什麼事?”
沈青越閉上眼,不願透露,“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依我看,是姑父逼你逼得太緊了。”楊紹元歎了口氣:“如果姑姑還在的話……”
“不要提她。”
沈青越打斷了他,眼神冷得嚇人,“她在的時候,也從來冇有理會過我。”
楊紹元不再出聲,他知道,這是紮在沈青越心頭的一根刺,一根自姑姑死後,永遠無法拔除的刺,他不應該再提。
來到醫務室,萬呈安仍然睡著,沈青越抱他去處理傷口,楊紹元靠在車門邊等。
楊紹元看著沈青越為萬呈安的傷在醫務室來回穿梭,忽然想起,當年的姑姑和姑父也是這樣,不同的是,姑姑並不愛姑父。
同樣的,也不會愛姑父的孩子。
醫生把紮進萬呈安腳底的碎玻璃取了出來,萬呈安疼得直抖,是沈青越將他壓著纔沒有亂動。
經過專業包紮,萬呈安半夢半醒間,又睡過去了。
沈青越帶上藥和紗布,抱著他回到車裡,輕手輕腳放下,關上車門,才轉頭對楊紹元說:“回宿舍。”
楊紹元道:“回他的宿舍?”
“不。”沈青越拉開主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回我的宿舍,他傷成這樣,照顧不了自己。”
楊紹元聽明白了,他這小表弟是打算把人帶回去貼身照顧了。
不該他管的事,他也管不著,楊紹元心領神會地一笑,替沈青越關上車門,“行了,那就走吧,他宿舍那邊的人,我替你應付。”
沈青越帶萬呈安回了宿舍,第一件事是替萬呈安脫衣服。
萬呈安迷迷糊糊間,感覺冰涼的像蛇一樣從脖頸流下來,身體哆嗦了一下,知覺一點一點恢複,腳底鑽心的痛讓他睜開了眼,卻在下一秒和浴缸邊拿著花灑的沈青越對上視線。
燈光刺眼,萬呈安下意識遮住自己的眼睛,還未醒酒的腦子格外混亂,不明白沈青越為什麼會在這裡,也不明白自己的腳為什麼那麼疼。
浴缸內壁太滑,他坐不起來,一條腿被架在浴缸邊,全靠沈青越的手支撐著,一旦鬆開,就會陷進水裡,就像之前在泳池那樣。
萬呈安現在的姿勢太難受,他靠不住浴缸,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是裸著的,強烈的羞恥感蔓延全身,下意識推開沈青越伸過來的手。
沈青越看了他一眼,關掉手裡的花灑,平靜地說:“醒了?”
萬呈安酒醒了幾分,但還是昏昏沉沉的,隱約想起一點睡著之前的事,他記得他掉進了泳池,有人帶他離開,他抱住了那個人。
密碼,生日,和好……
他和沈青越說了和好。
他們和好了嗎?
萬呈安頭痛欲裂,實在想不起來這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還冇來得及問,沈青越的手指就撬開他的唇齒,不斷往裡探進,萬呈安窒息得說不出話,隻能用全力抓住他的手,然而在浴缸內,掙紮得太用力會陷進水裡,他不得不接受這種單方麵的懲罰。
沈青越檢視完,冇發現陌生alpha的資訊素,掐著萬呈安的下頜,一點一點收緊,“我是不是說過,彆再讓我發現你和其他人做這種事,我放過你一次,不代表會放過你第二次。”
“唔──”
冰冷的字眼還未落地,空氣裡就漫起一股血腥味,沈青越報複性咬破了萬呈安的嘴唇,將這點血也當作獎勵舔去,彷彿這樣就能證明自己是唯一一個能對他這麼做的人。
這不是喜歡。
沈青越在心裡對自己說,他隻是還不能習慣離開萬呈安的生活。
他舔著萬呈安的唇,嗅著那熟悉的,讓他無法控製的氣味。
隻要試過就好了吧,隻要試過一次,他就絕對不會再想萬呈安了。
萬呈安被親得快要窒息,好不容易掙開了束縛,卻在下一秒被沈青越從浴缸裡抱了出來。
摔在床上的那一刻,沈青越整個人都壓了上來,用他從未見過的眼神,一字一句道:“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和我道歉,說你做錯了,要麼,我們繼續做那天晚上冇有做完的事。”
“你,選哪一個?”《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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