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江馳哆嗦著，眼神遊移不定，似乎在權衡利弊。
終於，他崩潰了。
“是劇本......都是劇本！”他抱著頭，痛苦地撞著桌子，“阿棉，我也冇辦法啊！我欠了賭債！高利貸追殺我！是他們找到我，說隻要我按照劇本演戲，不僅幫我還債，每個月還給我發工資！”
“什麼劇本？”
“《馴服經濟適用女》。”
江馳嘴裡吐出的這幾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砸得我頭暈目眩。
“這是一款地下APP的直播專案。他們叫它真人調教遊戲。”
江馳不敢看我，低著頭，語速極快，像是想把肚子裡的臟水一股腦吐乾淨。
“客戶都是些有錢冇處花的變態。”
“他們不看網紅臉，不看假胸，他們就想看良家婦女是如何一步步被各種套路馴服、崩潰、再被重塑的。”
“我是他們選中的演員，也就是秒回師。你是被大資料篩選出來的獵物。”
“為什麼是我？”我感覺指尖冰涼。
“因為你的資料畫像最完美。”江馳嚥了口唾沫，“原生家庭普通，性格堅韌但缺愛，工作穩定是財務，邏輯性強但情感潔癖嚴重。這種人最難搞，但也最讓那幫VIP客戶興奮。他們管你叫S級盲盒。”
“他們下注賭什麼？”
“賭你什麼時候會把工資卡交給我；賭你在發現我出軌後是哭鬨還是隱忍；賭你在床上能接受多大尺度的動作......”
江馳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那次......你在床上看到我回訊息，其實不是給沈悠回。”
江馳抬起頭，眼裡帶著一絲殘忍的坦白，“那是直播間的榜一大哥發了指令。”
“他打賞了一萬塊，要求我在你最**的時候停下來，去陽台晾著你。他說想看你失落和自我懷疑的表情。”
“我為了那一萬塊的提成......我就去了。”
我感覺胃裡有什麼東西湧了上來，捂著嘴乾嘔了幾聲。
原來如此。
原來冇有什麼情感挽回大師，冇有什麼秒回師。
這根本就是一個打著情感諮詢幌子，實際上是進行精神控製直播的犯罪團夥。
而沈悠，不過是配合江馳演出的另一個女演員罷了。甚至，她可能比江馳級彆更高，是專門用來刺激劇情發展的反派。
“那個發彩信的人是誰？”我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問道。
“是......是管理員。”江馳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他叫Z先生。”
“我冇見過他，他一直通過加密郵件給我發劇本和指令。”
“阿棉，你鬥不過他的！他手裡有無數個像我這樣的傀儡，還有無數個像你這樣的獵物！你既然發現了，就趕緊跑吧！換個城市，換張臉......”
“跑？”
我看著玻璃倒影裡自己蒼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馳，你太不瞭解你的獵物了。”
“既然我是S級盲盒，那我就讓他們看看，這個盲盒炸開的時候，威力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