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娘子你——”
“無妨。”
張嬤嬤剛想勸說,就見行至桌前的男人慢悠悠開了口,“不過是用個早膳,你留在這兒,才能更好的照料辭兒。”
秦歡玉用力咬著槽牙,忍不住在心裏罵他偽君子,可對上張嬤嬤投過來的目光,她還是乖乖坐下。
“正好,秦娘子的補膳我也給端來了。”張嬤嬤絲毫沒有察覺到二人之間隱晦的情緒,手腳麻利的給秦歡玉盛了碗豆腐乳鴿湯,遞到她麵前。
秦歡玉扯動嘴角,笑得勉強,不動聲色地踢了一腳桌下作亂的長腿,湯匙舀起一塊白嫩嫩的豆腐,送入口中。
都被某個畜生給吸幹了,吃這些補膳還有什麼用?
無論補多少,都補不進四公子口中。
直到二人用完早膳,張嬤嬤端著碗筷離開,屋子裏重歸寂靜。
季晏禮那張清雋俊朗的臉再一次湊過來,薄唇勾起,笑得純凈無害。
秦歡玉忍不住身子後撤,一臉防備的看著他。
“吻我。”
秦歡玉怔住,“什……什麼?”
“我鋪好了床,沒被旁人發覺,也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季晏禮眉眼溫和,目光真摯的讓人無法拒絕,“歡玉該給我獎賞。”
秦歡玉想拒絕,可眼前的男人好似早有預料。
“若無獎賞,下次我可不會乖乖聽話。”
秦歡玉闔上眼,想起他口中的首飾,不敢再觸犯他的底線,心一橫,粉唇湊過去,印上一吻。
她猜不透季晏禮,倒不如順著他的話,之後再找機會逃離這個法外狂徒。
獨屬於女人的甜香氣湧入鼻尖,季晏禮眉眼彎彎,手掌攬住她的細腰。
“你們在做什麼?”
滿室的曖昧被一道急促的腳步聲打破。
季惟安站在門下,一身月白錦袍被晨風拂動,素來溫潤端方的臉上覆著層層寒冰,臉上血色褪去大半,隻剩無措和蒼白,他幾步衝到近前,猛地拉開兄長,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拳狠狠砸在季晏禮的臉上。
一聲悶響,季晏禮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溢位一絲猩紅的血跡。
“三爺!”秦歡玉小臉煞白,驚撥出聲,想要拉開二人。
季晏禮抬手,阻止她想要上前的腳步。
“你們……”季惟安垂眸,順著兄長微微敞開的領口,清晰瞧見了男人鎖骨處的咬痕,他瞳孔猛地一縮,手還在微微顫抖,質問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般,“為什麼?”
季晏禮緩緩抬眸,那雙桃花眼一眨不眨的望著他,垂在身子兩側的手緊緊攥起。
“為什麼?你明知道我喜歡她!”季惟安眼底戾氣翻湧,用力攥著他的衣領,聲嘶力竭,“我一切都可以讓給你,唯獨秦歡玉……為什麼你非要跟我搶!”
“感情裡,從來沒有誰讓著誰的道理。”季晏禮望著他,薄唇輕啟,不見絲毫退讓,“我待歡玉,真心不比你少半分,從前的確是我欠你,但你我之間,總會有別的解決辦法,秦歡玉,我絕不會放棄。”
“好……你好得很。”季惟安怒極反笑,滿目悲涼,緩緩鬆開他的領口,回眸望向桌邊的女人,鳳目猩紅,聲音止不住的顫抖,“那你呢,也喜歡他?”
秦歡玉凝眉,對上他受傷的眼神,囁嚅半晌,什麼都沒說出來。
季惟安心頭湧起刺骨的疼,他闔上眼,遮住眼底的破碎,一言不發,轉身離開,風吹動他的衣袍,日頭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長。
“則之!”
季惟安頓住,沉默著站在石山旁,聽見背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口空蕩蕩的疼。
秦歡玉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腳,她怔怔瞧著不遠處的男人,小聲呢喃,“對不起。”
“……對不起?”季惟安睫羽輕顫,他僵著身子回頭,對上那雙杏仁眼,唇角勾起一絲苦澀的笑,“秦歡玉,你就同我說聲對不起?”
秦歡玉瞧見他臉上的淚痕,身子一震,心緒大亂。
“為什麼肯接受他?”季惟安緩緩上前,步步緊逼,直到把她逼到石山的最角落,雙手撐在她身子兩側,不準她躲閃,“侯爺之位是他的,富貴榮華是他的,如今就連我喜歡的人也成了他的,他季晏禮就那麼好命?”
“秦歡玉,你告訴我,我到底哪點不如他!”
兩道清淚順著俊臉滾落,季惟安竭力忍耐,可肩膀還是控製不住地顫抖。
秦歡玉滿眼無措,被眼前人步步逼問,思緒盡亂,她鬼使神差地踮起腳尖,吻上了季惟安的嘴角。
又像上一次那般,蜻蜓點水的一觸即離。
季惟安怔住,望著那張瓷白的小臉,倏地嗤笑出聲,眼中儘是自嘲,“又是這招,想哄我兩次?秦歡玉,你以為我是你養的狗嗎,招招手就會過來?”
秦歡玉大腦一片空白,又捧著他的臉吻了上去。
這一次,比從前都要長久。
季惟安不受控製地閉上眼,感受著她的溫情,他幾乎要快溺死在溫柔鄉裡,隻恨今日不是一場夢。
直到二人分開,唇角牽出銀絲,他才緩緩睜開眼睛。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麼親我。”季惟安睫毛一垂,耷拉著眼皮,要哭不哭的模樣,聲音沙啞,“是他教你的?”
秦歡玉搖搖頭,心頭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她無心再爭辯什麼,隻是瞧見則之落淚,她的心也扯著疼。
“你覺得現在討好我還有用嗎?”季惟安抬眼望著她,眼底是細碎的淚光,“既然我們那次你不在意,我也沒必要再圍著你轉了。”
“秦歡玉,我不會回頭。”
聞言,秦歡玉別過臉去,像是不願去看他離開的背影。
男人拂袖而去,那股清冽的香氣也隨之散了。
秦歡玉長睫輕顫,一滴淚從眼角滑落,不等她伸手拭去,眼前忽然投下一片陰影,她恍惚抬眼,肩膀被人用力摁在石山上,山石稜角硌得她肩骨痠痛。
季惟安把她禁錮在懷中,發了狠似的吻她,像是要把她身上其他男人的氣息遮掩住,他叼住女人唇上的軟肉,近乎報復般開口,“你再怎麼討好我,說破天去,也掩蓋不了季晏禮是第三者的事實!”
“要麼和他斷了,要麼嫁給我。”
“秦歡玉,你自己選。”
??季三爺的確不會回頭但他會轉身【小貓探頭.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