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絕境之中,封天心底最深處,一股源自九劫戰體本源的悸動,驟然炸開——那是不甘,是不屈,是戰體本身對寂滅的本能反抗,如困獸狂嘯,震徹四肢百骸!
嗡!
第一道金色雷霆,竟從他滾燙的心臟之中轟然爆發!銳烈的金光如一柄淬火的神兵,狠狠撕裂了寂滅領域的凝固灰暗,硬生生在這片死寂的“琥珀”中,劃開一道刺眼的裂痕。
歸墟懸在半空的指尖猛地一頓,空洞的眼眸中,第一次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錯愕。
不等他反應,第二道、第三道……直至第九道雷霆,如蟄伏萬古的驚雷,接連從封天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中甦醒、掙脫!它們不再是從天而降的劫罰,而是源自戰體本源的覺醒之力,奔騰咆哮,直衝雲霄。
雷光席捲間,封天皮下的血管儘數化作金色洪流,奔騰不息;骨骼深處傳來陣陣清脆的劈啪爆響,那是戰體被雷霆淬鍊、重塑的聲響,每一聲都帶著破繭重生的磅礴威勢。
封天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瞳仁之中,不再有半分混沌遲緩,隻剩翻湧的金色雷海,狂暴而威嚴,彷彿能洞穿天地虛妄。
“九劫,登神!”他喉間擠出一聲低吼,聲音沙啞卻帶著金屬般的鏗鏘震顫,穿透死寂,響徹整個戰場。
轟隆隆!
天地共振,風雲變色!頭頂原本厚重如墨的灰暗雲層,被一股無形的雷霆之力硬生生撕開九個猙獰窟窿,九道粗壯如龍的金色雷霆,如天河倒懸,筆直轟落而下——這不是毀滅的劫擊,而是天地對九劫戰體的饋贈,是力量的灌注,是神性的覺醒!
雷光灌頂,封天的身軀劇烈震顫,周身泛起層層金色光暈。第一劫,皮肉重生:體表殘留的焦黑傷痕瞬間褪去,新生的肌膚泛著古銅色的光澤,細密的雷紋在麵板下遊走閃爍,如活物般靈動。
第二劫,骨骼淬鍊:骨骼碎裂又重組的脆響不絕於耳,每一根骨頭都被雷霆浸潤,綻放出璀璨的金芒,堅不可摧,第三劫,筋脈拓寬:金色仙力如奔湧的長江大河,衝破經脈桎梏,在體內奔騰不息,勢不可擋。
歸墟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凝聚的黑芒竟被這磅礴的雷威壓製得微微黯淡,連周身的灰暗流影都開始躁動不安。
“不可能……”他喃喃低語,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顫,“寂滅領域中,萬物皆止,這雷……怎會能動?!”
封天動了。他緩慢地、卻無比堅定地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握拳,金色雷霆瞬間纏繞其上,劈啪作響,雷弧跳躍間,周遭的灰色寂滅之氣如冰雪遇驕陽,寸寸崩碎。每動一分,凝固的塵埃便簌簌飄落,凍結的能量亂流便重新嘶吼,死寂的戰場,正被雷霆之力一點點喚醒。
第四劫、第五劫……第九道雷劫一道接一道融入封天體內,他身上的威壓如火山噴發般節節攀升,頭髮無風自動,根根豎立,髮梢跳動著刺眼的電火花,連周遭的虛空都被這股威壓扭曲、震顫。
第六劫,神識通明:封天眼中的世界徹底改變,灰色的寂滅領域中,無數細微的法則裂痕清晰浮現,歸墟那看似無懈可擊的身影,此刻也暴露了諸多破綻。
第七劫,血氣如龍:他張口吐出一口濁氣,濁氣化作數道金色雷蛇,嘶鳴著衝向虛空,撕裂殘存的灰暗。
第八劫,靈肉合一:遠處的青銅戰戟驟然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掙脫寂滅的束縛,如離弦之箭般自動飛回他手中,戟身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雷紋,流光溢彩,彷彿被賦予了生命。
歸墟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腳下凝固的灰色地麵應聲裂開細密的紋路,體表的灰暗流影劇烈蠕動,顯然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心神。他死死盯著封天,空洞的眼眸中終於泛起劇烈的波瀾,語氣中滿是震撼與不解:“九劫戰體……竟能突破本座的寂滅領域?”
封天未曾迴應,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最後一道、也是最磅礴的第九劫之上。這一道雷霆,不再源自天地,而是從他丹田深處爆發,如同一股沉睡萬古的力量覺醒,順著經脈直衝眉心!
轟!
璀璨的金色雷光轟然炸開,照亮了整片混沌戰場。封天仰頭,發出一聲震徹寰宇的長嘯,嘯聲如雷霆滾滾,盪開層層氣浪,原本籠罩戰場的寂滅領域劇烈震盪,灰色的寂滅之氣如潮水般飛速褪去,消散於虛無之中。
風重新流動,聲響迴歸天地,遠處凝固的能量亂流轟然炸散,碎石飛濺,混沌氣流重新奔騰。封天靜靜佇立在雷光之中,周身環繞著九道金色雷環,緩緩旋轉,散發著鎮壓諸天的威嚴;眼眸純金如烈日,毫無半分雜質,目光所及,虛空皆顫;麵板下的雷紋時隱時現,每一次閃爍,都引得周遭碎石自行浮起,隨即在磅礴雷威中化為齏粉。
他彷彿一尊從雷霆中誕生的太古神明,周身縈繞的威壓厚重如淵,僅僅是佇立在那裡,便讓人窒息。歸墟指尖的黑芒徹底熄滅,體表的灰暗流影愈發紊亂,他沉默地凝視著封天,眼底翻湧著震驚、不甘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封天緩緩轉動脖頸,骨骼發出輕微的哢哢聲,目光如驚雷般鎖定歸墟,冇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現在,”他開口,聲音平靜卻裹挾著雷霆般的迴響,穿透漫天雷光,清晰傳入歸墟耳中,“輪到我了。”
話音落下,他手中的青銅戰戟緩緩抬起,戟尖所指之處,虛空劇烈扭曲、塌陷,金色雷芒在戟尖凝聚,一股比先前更磅礴、更淩厲的戰意,如火山般爆發開來。
戰戟緩緩抬升,戟尖之上,金色雷光愈發熾盛,所指之處,虛空被雷威碾壓得扭曲褶皺,連周遭的混沌氣流都被硬生生逼退,泛起圈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