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惡念劍氣陰寒蝕骨、難解難除,右側分身也憑血脈的強悍底蘊,硬生生抗住侵蝕,脊背挺得筆直,未曾後退半步。
中間分身則穩控全域性、沉著應變,長劍佇立胸前,目光如寒星般銳利如刃,死死鎖定歸墟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縷氣息流轉。
劍招靈動多變,時而輕巧化解歸墟陰詭刁鑽的幽冥劍式,時而配合左右兩處分身形成合圍之勢,以精妙劍理拆解惡念劍法的詭異攻勢,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既解了致命之危,又能順勢發起反擊,將帝級劍法的玄妙與威力,展現得淋漓儘致。
歸墟見狀,眼底的陰狠之色愈發濃烈,如淬了毒的寒刃,揮劍速度愈發迅猛如雷,漫天灰黑色劍影愈發密集如潮,惡念霧氣翻湧得愈發濃稠如墨,那些被牢牢縛住的仙人殘魂,嘶吼聲愈發淒厲刺耳,劍招之中裹挾的貪、嗔、癡、惡諸般執念,也愈發熾烈逼人。
他隨心操控著萬仙劍法,招式切換間毫無滯澀:時而化作幽冥劍式,劍刃縈繞著蝕骨幽寒,悄無聲息地繞至封長安分身身後,招招直指經脈要害,陰狠至極。
時而切換仙門禦劍式,劍影縹緲難覓,藉著惡念霧氣的掩護,發動出其不意的突襲,妄圖打封長安一個措手不及。
時而又切換太古蠻劍式,力道驟然暴漲數倍,每一次劈砍都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硬生生壓製住封長安右側分身的剛猛劍勢,逼得其連連後退,經脈之中已然被一縷惡念劍氣侵入,陣陣鑽心刺痛蔓延全身。
更令人心悸的是,歸墟對惡唸的掌控愈發嫻熟,駁雜的萬仙劍法被他完美糅合,惡念化作一股詭異而強悍的力量,劍招之間銜接流暢、毫無破綻,反倒因萬仙劍法的多樣性,讓封長安的防禦愈發艱難。
前一刻還是陰詭刁鑽的致命刺殺,下一刻便成了撼山填海的雷霆重擊,再下一刻又是縹緲難測的鬼魅突襲,三種截然不同的劍勢交替變換、毫無規律,不給封長安絲毫喘息與適應的機會,死死將其逼入被動之地。
封長安的三道分身雖配合默契、劍法精妙,卻終究難以長期支撐這般高強度的死戰對決。先前與歸墟僵持纏鬥已久,本源本就有不小耗損,即便有詞宋詩詞之力加持,本源恢複的速度也遠不及消耗的速度;更關鍵的是,歸墟的惡念劍法太過詭異陰毒,每一道劍氣都蘊含著侵蝕道心、擾亂本源的惡念之力,即便封長安有帝尊血脈加持、有詩詞劍威護體,也難以將其徹底隔絕。
激戰片刻之後,封長安三道分身的氣息便漸漸泛起滯澀,劍招銜接之間的靈動與精準,也悄然減弱了幾分,原本淩厲無匹的劍光,光芒日漸黯淡,身上縈繞的帝威與詩詞劍威,也不複先前的熾盛磅礴,周身的道韻流轉,也多了幾分遲滯。
破綻,終究還是在高強度的纏鬥中悄然出現。就在封長安左側分身奮力撕裂惡念劍網、右側分身硬抗歸墟太古蠻劍式的間隙,歸墟眼底寒光一閃而逝,殺機暴漲,驟然切換幽冥劍式,灰黑色的劍影如鬼魅般穿透劍網縫隙,巧妙避開中間分身的防禦,如毒蛇出洞般,精準刺向左側分身的肩胛。
左側分身倉促之間旋身閃避,卻還是慢了半分,鋒利的劍刃擦著肩胛狠狠劃過,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浮現,灰黑色的惡念劍氣如附骨之疽,順著傷口瘋狂侵入經脈,瞬間攪得左側分身內息翻湧、本源紊亂,身形踉蹌著後退數丈,握劍的手微微顫抖,劍招也隨之出現了明顯的遲緩,戰力大幅衰減。
乘勝追擊,本就是歸墟刻在骨子裡的行事準則。不等封長安左側分身穩住氣息、壓製體內肆虐的惡念劍氣,歸墟便再度揮劍,漫天灰黑色劍影瞬間彙聚交融,化作一道巨碩無朋的灰黑色劍氣洪流,裹挾著萬仙劍法的精髓與濃稠到極致的惡念之力,帶著毀天滅地的磅礴威勢,朝著封長安三道分身狠狠轟去。
這一劍,比先前任何一劍都要淩厲、都要霸道,劍勢之中不僅凝聚著幽冥劍的陰狠、太古蠻劍的狂暴、仙門禦劍的靈動,更灌注了歸墟大半的本源之力與滔天惡念,威力之強,足以將封長安的三道分身徹底碾滅、神魂俱滅。
封長安神色驟變,心底警鈴大作,三道分身不再分散,齊齊聚攏,手中長劍相互交織、彼此契合,再度凝聚成一道堅固無比的三角形劍盾。
劍盾之上,上古玄奧紋路儘數亮起,瑩白道韻、黑金色帝威與詩詞劍威層層疊疊、交織纏繞,拚儘全力抵擋這致命一擊。
“轟——!”
驚天動地的碰撞之聲再度炸開,震得整個葬天囚籠劇烈震顫,混沌之氣漫天瀰漫,劍氣洪流狠狠砸在劍盾之上,灰黑色的惡念之力如潮水般瘋狂侵蝕著劍盾的防禦壁壘,瑩白色的天道光韻與黑金色的帝威不斷震顫、消退,劍盾之上的裂痕飛速蔓延、愈發猙獰,原本堅不可摧的防禦,在這股恐怖力量的持續衝擊下,漸漸變得脆弱不堪,瀕臨破碎。
三道分身同時被碰撞產生的衝擊波震得後退數丈,嘴角溢位濃鬱的金色本源之血,周身氣息紊亂到了極點,連站定身形都顯得艱難。
中間分身手中的長劍甚至微微脫手,在虛空之中晃了晃,險些墜落。左側分身肩胛的傷口愈發嚴重,惡念劍氣已然侵入本源深處,肆意肆虐,讓他的戰力大幅衰減,連抬手揮劍都顯得吃力。
右側分身經脈受損嚴重,手臂痠麻無力,劍勢再也冇有先前的剛猛霸道,力道衰減大半。
中間分身雖傷勢較輕,卻也因本源耗損過多,神色間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疲憊,眼底的決絕之中,也悄然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吃力。
歸墟絲毫冇有給封長安任何調息喘息的機會,身形如鬼魅般破空而至,手中上蒼長劍揮舞間,無數道雜糅著惡唸的劍光如暴雨傾盆、密不透風,朝著封長安三道分身狠狠轟去。
封長安強撐著體內的傷勢與本源耗損,三道分身再度分散,憑藉著殘存的意識與精妙的劍理,勉強閃避、格擋,可劍招之中的淩厲與靈動已然大不如前,每一次格擋都要耗費大量本源,每一次閃避都顯得愈發艱難,身形也愈發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