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緩緩收回手掌,周身的上蒼氣息愈發磅礴凜冽,威壓愈發窒息,他抬眸,目光如寒刃般掃過神色凝重、滿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諸天仙主,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與戲謔,緩緩響起,震徹整個葬天囚籠:“爾等拚儘全力,加持滿身力量,在我眼中,也不過如此。“
“我說過,戲耍爾等的遊戲到此為止,接下來,該我還手了——而你們,連反抗的資格,都冇有。”
話音落下,歸墟周身的上蒼威壓依舊凜冽如寒刃,絲絲縷縷的黑金光暈縈繞周身,連周遭的虛空都被壓得微微震顫。他緩緩轉動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神色各異、滿心不甘的諸天仙主,目光最終如精準的寒芒,牢牢鎖定在璿璣仙帝身上。
眼底褪去了先前的滔天戾氣,反倒凝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眉梢微挑,語氣裡裹著幾分似讚非諷的戲謔,緩緩開口,聲音透過磅礴威壓,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璿璣仙帝,你倒是好眼力,竟能一眼看穿本座的移魂之術,這般通透的心思,在爾等螻蟻之中,倒是難得。”
他頓了頓,指尖縈繞的黑金光暈輕輕流轉,似在把玩著手中的勝負,語氣裡又添了幾分難以掩飾的得意,“你的算計確實不錯,步步緊逼,險些便斷了本座的退路。若不是本座千年前便尋回了這具分身,悄悄佈下這後手,今日,恐怕真要栽在爾等手中,落得個神魂俱滅、本源潰散的淒慘下場了。”
說到此處,歸墟臉上的戲謔與得意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淡淡的感慨,聲音也柔和了些許,似是在追憶千年前的寂寥過往,又似是在感慨命運的機緣巧合,周身的威壓都隨之柔和了幾分:“我當年身居此地,閒來無趣,以分身探查諸天萬族,但日子久了,反倒生出幾分難以言喻的無趣。”
“閒來無事之際,便隨手分出兩道分魂,將其拋入凶險莫測、萬劫不複的虛空亂流之中,本就未曾指望它們能熬過亂流的侵蝕、天地的磨礪,不過是一時興起,聊以解悶,了卻萬古寂寥罷了。”
“卻萬萬冇有想到,這兩道分魂竟有這般韌性,非但冇有在虛空亂流中湮滅,反倒能在絕境中掙紮求生,獨自汲取天地本源、感悟大道法則,一步步破境成長,硬生生熬到瞭如今的地步。”
歸墟的目光緩緩落回自己此刻的身軀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又帶著幾分上蒼強者的理所當然,語氣篤定而從容,“尤其是這一尊分身,更是不俗。他不借本座分毫本源之力,僅憑自身的機緣與苦修,一路衝破重重桎梏,硬生生登臨仙帝之境,更凝聚出這般與本座本源完美契合的軀體,連本座都未曾料到。”
他輕笑一聲,語氣裡的感慨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掌控一切的倨傲與從容,周身的上蒼威壓再度悄然攀升,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說起來,也算是天助本座。
這般強悍又契合本源的分身,用來作為本座的後手,再合適不過。若非當年那一時興起的閒筆,今日也無這般翻盤之機。
隻能說,一切都是巧合,亦是本座的命數。爾等費儘心機,拚儘全力,終究是攔不住本座,終究是要淪為本座重回巔峰的墊腳石。”
歸墟這番話,字字誅心,字字藏鋒,絕非單純的炫耀與嘲諷——他心中打得如意算盤,早已昭然若揭,無需半分掩飾。
他就是要藉著這番話,如鈍刀割肉般擊潰在場諸天仙主的道心,讓他們清清楚楚看清彼此之間那如天塹般不可逾越的差距,讓那份深入骨髓的無力感,一點點蔓延、發酵,最終化作滔天絕望,徹底吞噬他們的意誌,碾碎他們的抵抗之心。
唯有讓這些仙主從心底裡俯首臣服、放棄掙紮,他才能以自身磅礴的上蒼歸墟之力,如溫水煮蛙般緩緩侵染他們的本源與神魂,抹去他們心中的執念與反抗之意,將這九九仙主儘數收歸麾下、為己所用。
畢竟,他要的從來都不是覆滅諸天、屠戮萬族,而是統禦諸天、執掌萬劫,這般宏圖霸業,僅憑他一人之力,終究難以周全。這些仙主皆是諸天頂尖強者,執掌一方法則、底蘊深不可測,若是能讓他們心甘情願為自己效力,便是他重回上蒼巔峰、穩固霸權的最好助力,亦是他執掌諸天的最大底氣。
可讓歸墟萬萬未曾料到的是,話音落下之後,在場九九仙主的神色,非但冇有半分動搖與怯懦,反倒愈發堅定如鐵,眼底殘存的不甘與惶恐,儘數被決絕與堅韌徹底取代,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天帝周身的天道餘暉再度凝實厚重,瑩白流光縈繞周身,神色沉凝如萬古寒玉,眉眼間冇有半分懼色,唯有守護諸天眾生、扞衛大道秩序的堅定,那份屬於萬古天帝的威嚴,即便在絕境之中,也未曾有半分消減。
璿璣仙帝周身的純白色道初法則緩緩流轉,麵容平和卻氣場凜然,周身縈繞著返璞歸真的通透之力,目光如寒刃般死死鎖著歸墟,身姿挺拔如鬆,冇有半分退縮之意,那份洞悉真相的沉穩,更添幾分底氣。
劍無心握著長劍的手掌愈發沉穩有力,指節微微泛白,周身澄澈如琉璃的劍輝再度亮起,鋒芒內斂卻力道千鈞,眼底的鋒芒之中,藏著絕不屈服、寧死不退的劍道執念,曆經先前的迷茫與點撥,他的道心愈發穩固,絕非三言兩語便可撼動。
其餘仙主亦是如此,周身雖無往日那般磅礴洶湧的仙力,卻個個身姿挺拔、神色堅毅,脊背挺得筆直,哪怕力量被剝奪、差距如天塹,也未曾有一人露出絕望之色,更未曾有一人生出臣服之心。
他們皆是仙庭支柱,是諸天眾生的依仗,執掌一方法則、揹負萬古使命,豈能因歸墟一番誅心話語,便輕易崩塌道心、俯首稱臣,辜負諸天眾生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