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帝敏銳察覺到歸墟的虛弱與屏障的鬆動,眼底的戰意愈發熾盛,身形再度提速,周身赤紅色戰氣暴漲,焚天矛裹挾著撕裂天地的銳嘯,直指歸墟屏障最薄弱的裂痕之處,悍然刺去。
與此同時,陰陽五行大陣之中的巨大刃氣,也已然抵達屏障上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劈下。
八十位仙主的聯手攻擊,亦如漫天暴雨般傾瀉而至,無數道仙符、仙刃、法則之刃交織在一起,朝著歸墟狠狠砸去。
三道強悍無匹的攻擊,同時落在歸墟那道瀕臨破碎的瑩白屏障之上,整片歸墟之地的虛空都在劇烈震顫,轟鳴之聲震徹寰宇,連九天之上懸浮的“上蒼之境”金色大字都微微晃動,漫天光屑飛舞,如流星隕落,整個歸墟之地都在這股極致的力量衝擊下微微顫抖,彷彿即將迎來毀滅,而歸墟的覆滅,已然近在眼前。
三道強悍無匹的攻擊碰撞之後,漫天光屑緩緩沉降,餘威如潮水般漸漸消散。歸墟那道早已搖搖欲墜的瑩白屏障,雖僥倖未徹底崩碎,卻已佈滿蛛網般交錯的裂痕,原本瑩潤的微光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連維繫形態都顯得異常艱難。
他本人更是渾身劇烈震顫,喉間一陣翻湧,一口金黑交織的本源碎片轟然噴湧而出,濺落在青石板上瞬間消融,身形也愈發虛幻透明,彷彿下一刻便會散作漫天飛灰。
在場眾仙主心中皆如明鏡,他們雖能憑藉人數優勢與陣法威能死死壓製歸墟,卻始終無法真正將其斬殺。
歸墟已然登臨上蒼之境,縱使此刻油儘燈枯、本源破碎,其境界底蘊仍在,神魂深處,更殘留著上蒼之境的本源庇護,如同無形的壁壘,難以輕易撼動,除非動用仙庭塵封的終極殺招,否則絕無可能徹底湮滅他的本源,永絕後患。
是以,眾仙主早已心有默契,此刻的攻勢看似雷霆萬鈞、淩厲無匹,實則皆是點到即止,未儘全力。核心目的從來不是倉促斬殺,而是以攻為守,死死牽製住歸墟的身形,一點點耗儘他體內最後一絲殘存的本源,讓他始終深陷瀕死邊緣,連半分喘息、半分蓄力恢複的機會都得不到。
而仙庭九九仙主之中,排行前十的頂尖仙主,除了戰帝始終衝鋒在前、悍然猛攻、毫無懼色之外,其餘九人依舊靜靜佇立在佇列最前方,神色凝重如鐵,周身仙力凝而不發,始終未曾出手。箇中緣由,在場眾仙主皆是心照不宣。
他們是仙庭暗藏的最後底牌,是諸天浩劫之下,應對一切突發異變的終極依仗——誰也無法預料,油儘燈枯的歸墟是否還留有未動用的後手,是否還藏有同黨暗中蟄伏;更無法確定,這場天地境界重置之後,會不會有其他未知的危機悄然降臨。
留著這九位頂尖仙主按兵不動,既是為了防備一切突髮狀況,更是為了在最關鍵的時刻,果斷祭出這張絕殺底牌,給予歸墟致命一擊,徹底終結這場持續萬古、禍亂諸天的浩劫,不留任何隱患,還萬千生靈一個安寧。
至於主動請纓直麵歸墟的戰帝,其舉動從來都不是一時魯莽,而是深思熟慮之後的抉擇。他本就是萬古難遇的鬥戰神體,天生為戰而生,愈戰愈強便是其刻入神魂的本命天賦。畢生征戰諸天,鎮壓浩劫餘孽、斬殺絕世凶徒,未嘗一敗,早已將戰道刻入骨髓。
而歸墟即便油儘燈枯,卻依舊有著上蒼之境的境界底蘊,與這樣的對手交鋒,於他而言,正是磨礪神魂、淬鍊戰道、突破自身桎梏的最佳契機。
每一次攻擊,每一次與歸墟殘存的上蒼餘威碰撞,都在潛移默化中滋養他的鬥戰神體,錘鍊他的戰道本源,讓他的戰意與戰力,在無休止的廝殺之中不斷攀升,愈發強悍,距離自身的巔峰,也愈發接近。
就這樣,整個葬天囚籠的戰局,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僵持與壓製之中——冇有驚天動地的絕殺,隻有日複一日的消耗與牽製。
戰帝的攻勢從未有過半分停歇,焚天矛裹挾著焚天煮海的赤紅色戰氣,如一道赤色閃電,一次次精準刺向歸墟屏障的裂痕之處,每一擊都力道千鈞,讓屏障的破損愈發嚴重,裂痕不斷蔓延、加深。
陰陽五行大陣始終懸浮於半空,磅礴的天地威壓死死鎖定歸墟,時不時降下一道凝練的五行刃氣,精準擊中屏障,一點點消耗他殘存的力量。
八十位仙主則分列四周,周身仙法流轉不息,目光如炬,時刻警惕著歸墟的一舉一動,一旦他有絲毫蓄力、絲毫恢複的跡象,便會立刻祭出攻擊,將其剛剛燃起的生機徹底掐滅,絕不給他任何翻盤的可能。
歸墟則在無儘的蝕骨痛楚與深入骨髓的不甘之中,苦苦支撐著最後一絲生機。他拚儘最後一絲殘存的神魂之力,咬牙維繫著屏障的殘破形態,體內的歸墟本源如同被狂風席捲的黃沙,飛速流逝,連一絲凝聚的可能都冇有。
他想掙紮,想反擊,想凝聚殘存的上蒼餘威打破這無儘的牽製困局,想讓這些仙主知曉,縱使他油儘燈枯,也依舊是淩駕於諸天之上的上蒼強者。
可無論他如何拚儘全力,都隻是徒勞,體內的本源早已乾涸見底,神魂也瀕臨破碎,連抬手的力氣都難以凝聚,隻能被動承受著一次次攻擊,身形愈發虛弱,氣息愈發微弱,眼底的瘋狂與怨毒,還有那絲刻入骨髓的至高者驕傲,在死死支撐著他,未曾徹底倒下,未曾低下那曾俯瞰諸天的頭顱。
時光在廝殺與牽製中悄然流逝,轉眼間,兩個時辰便已過去。
葬天囚籠之內,依舊是漫天仙光與赤紅色戰氣交織纏繞,戰矛破空之聲、仙力轟鳴之聲不絕於耳,從未停歇。
歸墟的瑩白屏障早已千瘡百孔,微光幾乎徹底熄滅,他渾身脫力,軟軟地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連抬起頭顱的力氣都冇有,周身氣息微弱得如同將熄的燭火,隻剩下一絲微弱的神魂波動,證明他還未徹底湮滅,但距離真正殺死歸墟,還差的太遠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