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猛地抬頭,目光猩紅如血,眼底執念焚燃,周身外泄的腐濁黑氣與殘存的歸墟本源之力瘋狂交織、凝聚,倉促間化作一道厚重的黑色屏障,妄圖抵擋這致命一擊。
可雷柱落下的瞬間,黑色屏障便如琉璃般寸寸崩裂、瞬間湮滅,連一絲緩衝之力都未曾起到。
暗金色雷柱狠狠砸在歸墟身上,蝕骨焚心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直透本源,他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嘶吼,身形劇烈顫抖,嘴角溢位大量黑色血沫,身形愈發虛幻透明,彷彿下一刻便會消散於天地之間。
可即便如此,他眼底的執念與決絕,卻如烈火般愈發熾盛,他冇有退縮,也不能退縮,今日一戰,要麼渡劫重生、重置境界,要麼灰飛煙滅、徹底隕落,再無第三條路可走。
暗金色雷柱砸落的劇痛尚未消散,歸墟周身的虛空便再度劇烈扭曲,上空懸浮的上蒼白光與漫天雷雲瞬間交織共生,不再是先前的相互碰撞,反倒化作兩股相輔相成的至高之力,一同鎖定了跪在地上、已然狼狽不堪的歸墟——仙庭本源法則雷劫知曉上蒼之力的裁決之意,自發與之呼應,以法則為刃、以天道本源為鋒,聯手對歸墟降下最嚴苛的懲戒,既要磨滅他的本源,又要碾碎他的執念,這場渡劫,從一開始,便是一場毫無退路的死局,唯有拚儘一切,纔有一線渺茫生機。
上空的雷雲愈發厚重,暗金色的雲層翻湧不息,無數法則紋路在雲層中瘋狂流轉、凝聚,除了時空、星辰、陰陽、五行的基礎法則,更有仙道本源法則、混沌衍生法則等諸多晦澀難明的紋路,層層疊疊地纏繞在一起,泛著璀璨而冰冷的光澤。每一縷紋路都在發出細微的法則轟鳴,交織成一首震懾神魂的懲戒之曲,響徹整個葬天囚籠,連遠處的仙山虛影都在這轟鳴中微微震顫,彷彿在叩拜這兩股至高之力的威嚴。而那道上蒼白光,此刻也不再是單純的凝聚狀態,而是緩緩舒展,化作一道瑩白的光幕,籠罩在雷雲之下,光幕之上,隱隱可見天道符文流轉,散發著澄澈而凜冽的威壓,既似一道無形的枷鎖,禁錮著歸墟的身形與本源,又似一把無形的利刃,隨時準備割裂他的神魂,不給其任何逃脫的可能。
“嗡——”一聲低沉的轟鳴響起,雷雲之中,第二道雷柱驟然凝聚而成,這一道雷柱比先前更加粗壯,直徑足有丈餘,顏色也從暗金化作了金紫交織,表麵纏繞著密密麻麻的法則紋路,其中夾雜著絲絲瑩白的上蒼之力,似有無數細小的白光絲線,纏繞在雷柱之上,閃爍著冰冷的寒光。這道雷柱不再是單純的仙庭法則之力,而是法則雷劫與上蒼之力的首次完美融合,既有法則雷劫的撕裂、碾壓之力,又有上蒼之力的淨化、湮滅之能,所過之處,虛空直接崩裂成混沌碎片,連空氣中的靈氣都被瞬間焚燒殆儘,隻留下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朝著歸墟狠狠砸去。
歸墟剛從第一道雷劫的劇痛中緩過一絲氣息,便感知到了第二道雷柱的恐怖威壓,他渾身一顫,眼底的猩紅之中,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絕望,可那份深入骨髓的執念,依舊支撐著他冇有放棄。
他死死咬緊牙關,將體內殘存的最後一絲歸墟本源瘋狂壓榨,連同那些被法則威壓壓製的腐濁戾氣,也一併催動起來,黑氣與殘存的本源之力交織纏繞,在周身凝聚成一道比先前更加厚重的黑色屏障,屏障之上,也試圖凝聚起一絲法則紋路,妄圖抵擋這股致命一擊。可他的本源早已受損嚴重,氣息紊亂如麻,凝聚出的屏障看似厚重,實則脆弱不堪,連他自己都清楚,這道屏障,根本無法抵擋法則雷劫與上蒼之力的聯手一擊。
雷柱落下的瞬間,空氣被瞬間撕裂,發出刺耳的銳嘯,金紫交織的雷芒與瑩白的上蒼之光一同砸在黑色屏障上,冇有驚天動地的碰撞之聲,隻有一聲細微的“哢嚓”脆響,歸墟凝聚的黑色屏障便如琉璃般寸寸崩裂,連一絲緩衝之力都未曾起到,瞬間湮滅在雷芒與白光之中。
緊接著,雷柱狠狠砸在歸墟的身上,金紫雷芒瘋狂撕裂他的身軀,無數法則紋路如利刃般鑽進他的體內,切割著他的經脈、碾碎著他的本源,而那些瑩白的上蒼之力,則如潮水般湧入他的神魂,淨化著他的執念,灼燒著他的神魂,兩種極致的痛苦同時席捲而來,比萬箭穿心、魂飛魄散更加煎熬。
歸墟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嘶吼,嘶吼聲穿透雷劫轟鳴,帶著無儘的痛苦與不甘,響徹整個院落。他的身形劇烈顫抖,原本清俊絕塵的臉龐,此刻佈滿了猙獰的裂痕,裂痕之中,既有暗金色的雷芒在肆意遊走,又有瑩白的上蒼之力在不斷侵蝕,麵板之下,經脈扭曲變形,本源之力如漏網之魚般瘋狂流失,連周身的黑氣,都在雷芒與白光的雙重壓製下,一點點消融、變淡。
他的頭髮瞬間變得花白,原本挺拔的身形,此刻愈發佝僂,雙手撐在地麵上,指節早已泛黑,指尖摳進青石板的溝壑之中,連指甲都斷裂開來,滲出黑色的血沫,滴落在青石板上,瞬間被雷劫的餘威焚燒殆儘,隻留下一絲微弱的黑煙。
上空的雷雲與上蒼白光並未停歇,彷彿感知到歸墟依舊殘存著一絲生機,懲戒之力愈發嚴苛。第三道雷柱接踵而至,這一道雷柱不再是單一的柱狀,而是化作無數道細小的金紫雷刃,每一道雷刃之上,都纏繞著細密的法則紋路與瑩白的上蒼絲線,如一場漫天暴雨,朝著歸墟傾瀉而下。
這些雷刃看似細小,卻蘊含著極致的撕裂之力,每一道落在歸墟身上,都能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之中,雷芒與上蒼之力不斷遊走、侵蝕,阻止傷口癒合,同時一點點吞噬著他的生機與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