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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0章 好菜配好酒,吟戰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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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墟聞言,嘴角的淡笑又深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與暖意,那暖意淺淡卻真切,似是萬古孤寂中難得的微光,語氣依舊平淡溫和,卻多了幾分萬古歲月沉澱的輕緩與落寞:“動人嗎?自我誕生於這片天地以來,至今已有億萬年光陰。”

“自天道將我封印,身居這片囚籠之中,日日與草木、魚鮮為伴,無人問津,無人同行,做飯,不過是我排解萬古孤寂、打發漫長歲月的尋常瑣事罷了。這億萬年裡,我還是第一次請他人吃飯,也是第一次,有人真心實意地稱讚我的手藝。”

他垂眸凝視著滿桌色澤鮮亮的飯菜,指尖輕輕摩挲著木盤邊緣,指腹掠過歲月磨出的溫潤紋路,眼底的平靜之下,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落寞與空寂——萬古歲月流轉,孤寂如影隨形,連一頓尋常的煙火飯菜,都從未有人與他同食,這份深入骨髓的孤寂,縱使是歸墟這般強悍無匹、超脫凡俗的存在,也難以全然釋懷。

詞宋見狀,眼底的讚許之中,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瞭然與唏噓,他緩緩抬手,指尖輕拂腰間一枚溫潤瑩潤的羊脂玉佩,那玉佩質地細膩如凝脂,泛著淡淡的柔光。

指尖輕觸之下,玉佩驟然瑩生輝光,微光一閃間,數十壇封泥完好、古樸厚重的美酒,便憑空出現在長桌兩側,酒罈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醇香,尚未開封,便已令人心神微動、沁人心脾。“歸墟,好酒配好菜,方能不負這般煙火滋味,不負今日之聚。”

詞宋伸手,將酒罈一一分發給在座的每一位仙主與歸墟,動作從容坦蕩,語氣漸漸從先前的溫和讚許,切換回堅定決絕,眼底重新燃起灼灼鋒芒,字字擲地有聲:“今日,我們便暫且放下立場,放下恩怨,痛痛快快吃一頓、喝一場,不問生死,不問輸贏。待酒足飯飽之後,便是你我之間的最終生死之戰!”

話音落下,詞宋率先拿起麵前的一罈美酒,指尖輕彈,封泥應聲碎裂,濃鬱醇厚的酒香瞬間噴湧而出,裹挾著飯菜的煙火香氣,在院落中交織纏繞,愈發醇厚動人,漫溢到院落的每一個角落。其餘仙主見狀,也紛紛拿起麵前的酒罈,指尖微動,掀開封泥,濃鬱的酒香接踵而至,交織成一片醇厚的酒韻,院落中的煙火暖意愈發濃厚,愈發鮮活。

可這份溫潤的煙火暖意之下,卻依舊藏著劍拔弩張的決絕與凝重,他們此刻的坦然同食、開懷飲酒,不是妥協,不是示弱,更不是忘卻恩怨,而是赴死之前的坦蕩與從容,是對彼此的尊重,更是為了養精蓄銳、凝聚心神,迎接那場關乎諸天存亡、關乎萬千生靈性命的最終決戰,一場不死不休的宿命對決。

酒液入喉,醇厚綿長的酒香裹挾著清冽文道靈氣,順著喉間直透丹田,在詞宋周身悄然流轉、纏繞。他緩緩放下酒罈,指尖輕拭唇角酒漬,動作間儘是文道仙主的坦蕩悍然,眼底鋒芒愈發熾盛,眉心的百家文道印記驟然亮起,瑩潤金光穿透周身縈繞的氣息,直映雲霄,將院落上空的煙火氤氳都染成了淡金色。

不等眾仙主細品酒香回甘,詞宋已然抬首朗吟,聲音鏗鏘激昂,裹著淡淡的酒氣與凜然不可侵犯的文道之力,衝破院落的煙火氤氳,響徹四野,字字如驚雷炸響,震得周遭虛空微微震顫。

其所吟,正是酒中戰詩:“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吟誦聲起的刹那,詞宋周身文道之力轟然暴漲,淡金色的真言符文自他眉心百家文道印記中傾瀉而出,如漫天星子奔湧、縈繞周身,又似無形絲絛,緩緩蔓延至每一位仙主周身。這便是文道仙主獨有的真言仙法,言出法隨,以詩為媒,以文為刃,將戰詩中藏著的決絕戰意、不屈風骨與護道之心,儘數化作實打實的文道加持,穩穩渡予在場每一位仙主。

原本被天道囚籠禁力死死壓製、連仙力都難以流轉的仙主們,隻覺周身驟然一暖,凝滯如凍的仙力竟有了鬆動之勢,四肢百骸間似有溫熱暖流奔湧,連被禁力一點點吞噬的法則之力,都似被這溫潤文道加持輕輕滋養,漸漸有了復甦之態,眾仙主眼底的決絕之色,也隨之愈發濃烈。

歸墟端坐在主位,指尖依舊摩挲著木盤邊緣,嘴角那抹淺淡笑意未曾消減,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帽簷下的眸光驟然一凝,緊緊鎖住詞宋周身流轉的真言符文,指尖不自覺微微收緊。

他未曾料到,其文道之力竟能借藍星異境詩句引動真言仙法,這般言出法隨的威力,比他預想的更為強悍,竟能勉強掙脫天道囚籠的禁力桎梏,為眾仙主渡去加持之力,逆轉當下的弱勢局麵。

詞宋渾然未覺歸墟的異動,抬手再度提起一罈美酒,仰頭猛飲一大口,酒液順著下頜滑落,浸濕衣襟,卻絲毫無損其威儀,反倒添了幾分醉裡赴戰的悍然氣度。

放下酒罈時,他眼底戰意已然燃至頂峰,朗吟之聲再度響起,愈發激昂高亢,字字鏗鏘,震得周遭草木簌簌輕顫,連灶台旁的柴火劈啪聲,都似被這激昂吟誦蓋過幾分:“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八百裡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好一句沙場秋點兵!”

戰帝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盪,忍不住低喝一聲,聲震四野。他抬手提起酒罈,仰頭一飲而儘,酒液入喉,徹底點燃了周身蟄伏的戰意,赤色戰甲紅光暴漲。

雖依舊受天道囚籠禁力壓製,卻已然能凝聚起幾分磅礴仙力,指尖緊握的雙拳,竟能引動周遭微弱的虛空震顫,似有撼動天地的力道,“詞小子,本帝當真是小瞧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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