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宋聲音哽咽得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裹著濃重的牽掛,真切得令人心疼,這些年他輾轉兩界、顛沛奔波,與親人天各一方,心中亦有守護天元大陸的千鈞重擔,所有的委屈、疲憊與深埋心底的思念,在與父母相擁的這一刻徹底破閘而出,千言萬語,終是化作無聲的淚水,訴說著心底難以言說的萬千情緒。
詞起白周身素來沉穩的氣息驟然泛起細微震顫,他緩緩抬手,將粗糙卻溫暖的手掌輕輕覆在詞宋的後背,掌心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蹭過墨色勁裝,力道卻輕柔得似怕碰碎了珍寶。
眼底的欣慰與牽掛交織,凝作細碎的淚光,聲音低沉沙啞,卻裹著化不開的溫柔:“為父在,為父一直都在。”
身旁的母親亦紅了眼眶,她輕輕抬手,瑩潤的指尖溫柔拂去詞宋臉頰的淚痕,裙襬上流轉的淡藍色瑩輝緩緩漫開,化作一縷溫潤暖意,將母子二人輕輕包裹。
她的語氣溫婉得似春日暖陽,卻也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哽咽,滿是寵溺與心疼:“我的好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娘也想你,日日都在盼著與你相見,盼著你平安歸來。”
三人相擁的身影,靜靜定格在學堂廣場的青玉石地麵上,凝成一幅溫情脈脈的畫卷。周遭流轉的文道氣韻與凜冽的仙帝威壓,似都被這份純粹的親情所浸染,漸漸褪去鋒芒,變得愈發溫潤柔和。
孔聖立於不遠處,望著這動人的一幕,臉上漾起溫潤的笑意,眸底滿是釋然與欣慰;璿璣仙帝周身的純白色道初法則悄然收斂,素來沉凝的神色柔和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淺淡卻真切的動容。
顏回則靜靜佇立在側,文道氣息緩緩流轉,似在默默守護著這份曆經離散才得的親情暖意,不願驚擾半分。
孔聖望著相擁的一行人,眼底笑意愈發溫潤,他緩緩抬手輕撚指尖,一縷極淡的文道微光悄然漫出,輕輕碰了碰璿璣仙帝與顏回的衣袖,示意二人離去。
璿璣仙帝會意,周身純白色道初法則儘數斂去,步履輕緩如踏雲,未敢驚動半分場內的溫情。
顏回亦微微躬身,目光掠過詞宋一家,滿是欣慰,緊隨二人身後,三人皆放輕了腳步,衣袂翻動間未發出半點聲響,宛若融入周遭的清風,悄無聲息地退至學堂大門外,身影漸漸消失在青柏掩映的迴廊儘頭。
待三人身影徹底遠去,詞起白才緩緩抬手,輕輕拍了拍詞宋的後背,目光望向迴廊方向,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鄭重:“我們能在此與你相見,皆是孔聖傳音。”
詞宋微微一怔,鬆開相擁的父母,轉頭望向孔聖離去的方向,眸中泛起暖意,公孫錯亦收斂了淚光,沉聲道:“這些時日,我與寧平安這老傢夥正在搜尋墮仙蹤跡,忽聞孔聖的傳音,我們便來到了這裡。”
寧平安亦緩緩開口,溫潤的眉宇間滿是讚許:“孔聖心懷諸天,亦念及你輾轉兩界、曆經磨難,而我們亦許久未見,讓我等在此相聚。”
詞宋聞言,眸中暖意更甚,望向孔聖離去的方向深深躬身。
母親輕輕牽住詞宋的手,指尖的溫潤暖意透過衣料傳來,語氣溫柔:“孔聖還與我們言說,你接續天元文道、以一己之力彌補大道缺失法則,功績光照萬古,連諸天聖哲都為之敬佩。”
詞宋握住母親的手,又看向身旁的恩師、爺爺與父親,眼底的淚光早已化作堅定,輕聲道:“我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天元,也為了守護這諸天眾生。”
詞宋牽著母親的手,緩緩坐回青玉石蒲團上,家人們圍坐身旁,青柏清風拂過,裹著淡淡的草木清香,驅散了所有疏離與疲憊。他緩緩開口,語調溫潤,將這些年的種種經曆一一訴說。
從重回下界時遭遇太虛仙帝殘魂,到參與爭仙大比奪魁獲得靈脈,再到借天帝果之力接續文道;從混沌界與玄塵的周旋,到送驅虎吞狼對付冉秋,與璿璣仙帝共赴諸子百家殿的緣由,每一個細節都未曾遺漏。
寧平安端坐一旁,指尖輕輕撚動文道微光,目光始終落在詞宋身上,溫潤的眼眸中滿是讚許,偶爾在聽到凶險之處時,眉峰會微微蹙起,卻未曾打斷。
公孫錯雙手抱胸,周身劍道氣韻微微流轉,聽得興起時,會忍不住拍一下石麵,臉上滿是對詞宋的驕傲。
詞起白神色沉穩,眼底藏著難掩的心疼,待詞宋說到輾轉兩界、顛沛奔波時,緩緩開口:“辛苦你了,往後有我們在,不必再獨自扛下所有。”
母親則一直緊緊握著詞宋的手,指尖的暖意從未消散,聽到凶險處,眼眶便會泛紅,聽到順遂處,又會露出溫柔笑意,時不時抬手拂去他發間的細碎塵屑,滿是寵溺:“隻要你平安就好,那些功績,不及你半分安穩重要。”
一家人圍坐閒談,訴說著離彆後的牽掛,傾聽著過往的際遇,冇有身份的隔閡,冇有修為的懸殊,唯有血脈相連的溫情,在廣場上靜靜流淌,氛圍融洽得令人心安。
與此同時,諸子百家殿的青銅大門前,孔聖與璿璣仙帝並肩而立,素色儒袍與銀白錦袍相映,仁道文韻與道初法則交織,周身氣場沉凝,與方纔學堂廣場的溫情截然不同。
孫武與孫臏依舊鎮守在門前,玄鐵重甲泛著冷冽光澤,周身殺伐之氣雖較先前收斂幾分,眉宇間卻滿是疑惑,見二人走來,當即上前躬身行禮,語氣中藏著難掩的困惑:“見過孔聖,見過璿璣仙帝。”
行禮畢,孫武率先開口,目光望向孔聖,語氣懇切而疑惑:“孔聖,此前我等借天道之眼,已將仙界全域的歸墟之氣滌盪乾淨,歸墟入口也已被萬文歸宗大陣臨時封禁,墮仙要麼被淨化、要麼被鎮壓,按說歸墟之亂已然落幕,一切都該歸於平靜纔是。可您方纔傳令,讓全殿修士凝心備戰、佈下大陣,不知此舉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