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18!
那個數字,如同帶著千鈞重量的雷霆,狠狠地砸在每一個看到它的人的視網膜上,更砸在他們認知的根基上!
白戰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脫眶而出,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那三個不斷放大的數字在瘋狂旋轉——“60.18”?!
沈墨尺那萬年冰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無法控製的震動!
他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拿著自己報告袋的手指猛地攥緊,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60倍?!
這怎麽可能?!
這已經完全超越了人類,不,是超越了已知武學理論的極限!這……就是景峰深藏不露的根基?!
周明輔導員倒抽一口冷氣,踉蹌著後退半步,扶住了旁邊的座椅靠背才勉強站穩,看向景峰的眼神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和茫然!
神跡體質?!
這報告是瘋了嗎?!
這景峰是瘋了嗎?!?
那位葉川研究員更是如遭雷擊,臉上血色盡褪,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口中無意識地喃喃:“60.18……神跡……理論無法解析……最高保密……”
他看向景峰的目光,不再是審視,而是如同在看一個行走的、活生生的、顛覆物理法則的……怪物!
整個休息區,落針可聞。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凍結。
隻有那張被景峰捏在指尖的報告紙,在透過巨大落地窗的陽光照射下,白紙黑字,冰冷而刺眼地宣告著一個事實:
景峰,這個看似普通的九霄武道院研究生,他身體的秘密——那足以顛覆認知的“神跡”,再也無法隱藏。
景峰的目光緩緩掃過報告上那行決定性的資料,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隻是,他那深邃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徹底沉靜了下來。
如同風暴來臨前,那最後一絲虛假的平靜被撕碎後,露出的、深不可測的……真實。
冰冷的報告紙被景峰修長的手指捏著,那行“×60.18 —— 神跡體質”的文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每一個目睹者的視網膜上,更深深烙印進他們的認知深處。
休息區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沉重的鉛塊,壓得人喘不過氣。
隻有遠處儀器低沉的嗡鳴和窗外隱約的車流聲,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白戰臉上的興奮早已被一種極致的茫然和驚駭取代。
他張著嘴,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那砂鍋大的拳頭無意識地攥緊,指關節捏得發白,彷彿想抓住什麽來確認這不是一場荒謬的夢。
60倍?
這怎麽可能?
老景那看似精悍卻並不誇張的身軀裏,蘊藏的是這種怪物般的力量基石?
他腦子裏一片空白,隻剩下那個天文數字在瘋狂旋轉。
沈墨尺的冰山臉終於徹底崩裂。
那雙總是清冷疏離的眼眸,此刻劇烈地收縮著,瞳孔深處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死死盯著景峰手中的報告,握著牛皮紙袋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指關節同樣泛出青白。
60.18!
這完全顛覆了他對武道、對人體極限的所有認知!
這已經不是“天賦異稟”可以形容,這是行走的“神跡”!
他瞬間明白了景峰為何能輕描淡寫地廢掉秦玉橈等人,為何能無視蕭若羽的霜寂鋒芒,為何在能量測試時引發那種詭異的湮滅現象!
所有的不可思議,在這一刻都有了最直接、最震撼、也最令人頭皮發麻的答案!
他看向景峰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疑和一種……麵對未知深淵般的悸動。
輔導員周明臉色煞白,扶著椅背的手指深深陷進軟墊裏,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神跡體質?
這報告是開玩笑嗎?
他帶過無數屆學生,見過不少天才,可這種資料……聞所未聞!
這已經不是九霄武道院的榮耀,這簡直是一個燙手山芋,一個足以引爆整個江城乃至更高層麵風暴的超級炸彈!
他看向景峰的眼神,充滿了震驚、茫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而那位身穿銀色製服的高階研究員——葉川,反應最為劇烈。
他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幹幹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因極度興奮和震驚而產生的潮紅。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胸膛劇烈起伏,眼鏡片後的那雙眼睛,爆發出如同餓狼發現稀世珍寶般的灼熱光芒!
那光芒裏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對未知奧秘的狂熱探索欲!
“60.18……神跡體質……未知晶體化結構……理論無法解析……”
他口中無意識地喃喃著,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了一步,死死盯著景峰,彷彿要將他從裏到外徹底解剖研究個透。
“這……這怎麽可能?!這違反了所有已知的生物力學模型!能量閾值測試的異常……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猛地抓住自己的頭發,像是發現了宇宙終極奧秘般激動得語無倫次,“同學!景峰同學!請務必留下!我們需要你!需要你的配合!這將是人類生命科學、武道進化學的裏程碑!是劃時代的……”
景峰麵無表情,彷彿周圍所有的震驚、恐懼、狂熱都與他無關。
他深邃的眼眸中,那最後一絲刻意維持的平靜徹底散去,隻剩下一種曆經滄桑後的、深不可測的淡漠。
他無視了葉川幾乎要撲上來的狂熱姿態,無視了周明蒼白的臉色和白戰、沈墨尺複雜的目光,隻是平靜地將那張承載著驚天秘密的報告紙,緩緩地、對折,再對折,然後塞回了那個普通的牛皮紙檔案袋裏。
動作從容不迫,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沉穩。
他拉上封口的金屬扣,將檔案袋隨意地夾在腋下。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呆若木雞的眾人,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打破了死寂:
“報告拿完了,該走了。”
這平淡無奇的一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驚醒了眾人。
白戰猛地一個激靈,如夢初醒,下意識地“哦”了一聲,眼神卻依舊有些發直。
沈墨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中的驚濤駭浪,恢複了那副冰山般的表情,隻是緊抿的嘴唇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周明也回過神來,連忙點頭:“對…對,該走了,校車還在等。”
就在景峰一行人轉身,準備離開這片令人窒息的空間時——
“等等!景峰同學!請等一下!”
葉川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過來,幾步就攔在了景峰麵前。
他氣息急促,臉上因為激動和奔跑而泛著異樣的紅暈,眼鏡歪斜地架在鼻梁上,眼神裏的狂熱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噴射出來。
“景峰同學!請…請給我一個機會!”
葉川的聲音帶著顫抖的懇求,他雙手不自覺地伸向景峰,似乎想抓住他的胳膊,又在景峰那平靜無波的目光注視下硬生生停住,改為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襟。
“我們需要你!一起做研究!研究你體內這…這‘神跡’的奧秘!這將是前所未有的突破!你的體質是開啟新世界大門的鑰匙!我保證,所有的資源、最頂尖的裝置、最安全的保障……”
景峰看著眼前這個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眼神熾熱得近乎瘋狂的研究員,眉頭又皺緊了幾分。
他沉默了幾秒,就在葉川以為有希望時,景峰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冷幽默的意味:
“葉研究員,”
他目光掃過葉川胸前的工作牌,“你確定是‘一起做研究’,而不是‘一起研究我’?”
“呃……”
葉川被這突如其來的反問噎了一下,狂熱的表情僵在臉上。
他腦子飛速轉動,試圖辯解:“不!當然是合作!是互惠互利!你的體質蘊含無限可能,研究它,也是為了更好地開發它的潛力,服務於……”
“好了。”
景峰打斷了他明顯蒼白無力的解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終止意味,“我很忙。院賽在即,沒時間配合你的‘裏程碑’研究。”他轉身欲走。
“等等!景峰同學!”
葉川急了,情急之下,竟然一把抓住了景峰夾著檔案袋的那隻胳膊的衣袖!
“求你了!哪怕隻是抽空交流一下!給我一個聯係方式!一個機會!我們可以私下談!條件好商量!”
景峰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被抓住的衣袖,眼神依舊平靜,但一股無形的、如同山嶽般的壓力悄然彌漫開來。
葉川的手如同觸電般猛地縮了回去,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剛才那一瞬間的接觸,讓他感覺自己抓住的不是布料,而是一塊冰冷堅硬、蘊含著毀滅效能量的超合金!
看著葉川那近乎失態的執著和眼中的狂熱求知慾,景峰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無奈。
這種對未知的極端追求,他見過太多。
他不想節外生枝,但也知道這種“科學狂人”一旦認準目標,會極其難纏。
“名片。”
景峰言簡意賅。
葉川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他手忙腳亂地在白大褂口袋裏翻找,因為過於激動,掏出的幾張卡片掉在了地上也顧不上去撿,終於摸出一張設計簡潔、印有“市立第一武道研究院高階研究員“葉川”以及一串通訊號碼和加密通訊ID的金屬卡片,雙手顫抖著、近乎虔誠地遞到景峰麵前。
“給…給您!這是我的私人通訊!隨時有效!24小時待機!隻要您願意聯係我,任何時間、任何地點!”
葉川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和懇求。
景峰麵無表情地接過那張帶著體溫的金屬名片,看也沒看,隨手揣進了黑色武服的內兜裏。
“有空再說。”
他留下這句模棱兩可的話,不再停留,徑直朝著出口走去。
白戰和沈墨尺連忙跟上,周明也鬆了口氣,向失魂落魄卻又帶著一絲希望的葉川點了點頭,快步追了上去。
葉川站在原地,看著景峰消失在通道盡頭的背影,眼神中的狂熱久久不散。
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幾張工作卡,手指因為激動還在微微顫抖。
“神跡……神跡體質……一定要聯係上他……”他喃喃自語,如同著了魔。
白色的學院大巴車平穩地行駛在回校的路上。
車廂內,氣氛卻與來時截然不同,壓抑得近乎凝固。
白戰罕見地沒有占據靠窗的“觀景位”,而是縮在自己的座位上,雙手抱著自己那份寫著“11.24倍”的報告,眼神時不時地偷偷瞟向坐在斜前方、閉目養神的景峰。
那份曾讓他引以為傲的“優秀超人體質”報告,此刻卻像一塊燙手的山芋,讓他坐立不安。
他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會兒是景峰那恐怖的資料,一會兒是葉川近乎瘋狂的哀求,一會兒又想起自己之前對景峰力量的崇拜……現在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崇拜的“老景”,其底牌是何等驚世駭俗!
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距離感,夾雜著興奮、敬畏和一絲本能的渺小感,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讓他這個大嗓門第一次失去了說話的勇氣。
沈墨尺坐在景峰後麵一排,同樣沉默。
他靠著車窗,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但眼神卻沒有焦點。
那張寫著“0.92倍”的“琉璃體質”報告,被他緊緊攥在手中,牛皮紙袋的邊緣都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皺。
與白戰單純的震撼不同,沈墨尺心中翻湧著更複雜的情緒。
震驚於景峰的神跡體質,但更讓他內心震動的是,景峰擁有如此超越認知的力量,卻甘願隱藏,甚至與他們這些“普通人”組成小隊參加院賽。
是遊戲?
還是別有深意?
自己那引以為傲的感知和分析能力,在景峰那深不可測的實力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和蒼白。
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和對力量本質的迷茫,縈繞在他心頭。
他需要時間,去消化,去重新定位。
景峰閉著眼睛,似乎在小憩。
他黑色的武服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格外沉靜,彷彿剛纔在醫院掀起的驚濤駭浪隻是一場幻夢。
隻有他自己知道,平靜的外表下,心緒並非毫無波瀾。
神跡體質的暴露,意味著他刻意維持的“均天二段”的偽裝,已經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蕭家、洛家、學院高層、甚至像葉川這樣的科學狂人……各方勢力的目光,很快就會聚焦過來。
平靜的校園生活,恐怕真的要結束了。
他輕輕摩挲著夾在腋下的牛皮紙袋,感受著那份報告的沉重。
他需要思考,如何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身邊這兩個因他而被捲入旋渦的隊友,還有……那個單純的鄰居趙可兒。
沒有人說話。
隻有引擎的轟鳴和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在壓抑的沉默中格外清晰。
良久,景峰緩緩睜開眼,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地打破了車廂裏的死寂:
“今天的事,”
他頓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重,“不要外傳。”
沒有解釋,沒有威脅,隻有一句簡單的陳述,卻蘊含著千鈞之力。
白戰渾身一個激靈,連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幹:“知…知道了,老景!我發誓!打死我也不說!”
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沈墨尺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景峰挺拔卻略顯孤寂的後背上,沉默了幾秒,才用他那特有的清冷嗓音應道:“嗯。”
當三人回到班級時,等待他們的並非預想中的熱烈歡迎和祝賀。
教室裏的氣氛有些微妙。
同學們看到他們回來,原本準備歡呼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裏。
所有人都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白戰沒了往日的興高采烈,耷拉著腦袋,像隻霜打的茄子,抱著他那疊報告默默地走回座位,連平時最鐵的哥們跟他打招呼也隻是蔫蔫地揮了揮手。
沈墨尺更是寒氣逼人,那張冰山臉比平時冷了十倍,生人勿近的氣場全開,目不斜視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後便一言不發,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就連一向是焦點、總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景峰,此刻也顯得格外沉默,他隻是對看向他的同學微微頷首,便徑直走到窗邊自己的位置坐下,目光投向窗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感。
這詭異的沉默和三人身上那明顯低氣壓的情緒,讓整個教室都安靜了下來。
同學們麵麵相覷,竊竊私語聲如同水波般蕩漾開:
“怎麽回事?不是去拿院賽體檢報告了嗎?怎麽一個個跟打了敗仗似的?”
“白戰那樣子,活像被人搶了老婆……”
“沈墨尺更嚇人,那眼神能凍死人!”
“景峰大佬也怪怪的,感覺……心事重重的?”
“難道是體檢結果不好?有人受傷了?”
“不可能吧?他們三個實力那麽強,海選都沒人敢接一招的!”
“會不會是……院賽那邊有什麽變故?”
“奇了怪了,拿了名額不是該高興嗎?怎麽感覺天塌了一樣?”
各種猜測在教室角落裏發酵,卻沒人敢上前去問。
磐石小隊三人周圍,彷彿形成了一片無形的低氣壓真空區。
而就在這校園一角陷入困惑的低氣壓時,兩份內容相同、標注著最高加密等級的電子報告,已經如同兩道無聲的驚雷,幾乎在同一時間,抵達了江城兩個最核心的權力中樞。
蕭府,撼嶽殿偏廳。
蕭若羽正盤膝坐在一塊千年寒玉上,閉目調息,試圖驅散腦海中那個揮之不去的、在景峰“撼天”一拳下崩碎的霜寂劍影。
突然,她手腕上特製的通訊器發出急促而獨特的震動。她睜開那雙琥珀金的鳳眸,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點開資訊。
當那份關於景峰體質的報告映入眼簾時,她整個人瞬間僵住!
“平均肌密度係數:60.18 —— 神跡體質?!”
清冷如霜的容顏上,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無法控製的驚愕!
手中的通訊器“啪嗒”一聲掉落在冰冷的寒玉上。
琥珀金的瞳孔急劇收縮,裏麵倒映著那行冰冷的文字,如同看到了顛覆世界的天方夜譚!
震驚之後,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強烈好奇、難以置信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因對方強大神秘而產生的異樣悸動,悄然在心底滋生蔓延。
那個僅用一成力就擊碎她驕傲的男人,他的根基,竟是如此……非人?!
幾乎是同一時間,另一份報告也呈送到了蕭震霆的書案前。
這位雄踞江城、以剛猛霸道著稱的蕭家家主,正凝神處理著家族事務。
當他看到那份報告時,執筆的手猛地一頓,一滴濃墨在昂貴的雪浪箋上暈開一大片汙跡。
“60.18倍……神跡體質?!”
蕭震霆的瞳孔深處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他猛地站起身,魁梧的身形在燭光下拉出巨大的陰影。
震驚!
絕對的震驚!
這完全超出了他對“天才”的認知極限!
但震驚隻持續了一瞬,便被更深的凝重和沉思取代。
他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蕭府森嚴的輪廓,眼神銳利如鷹隼。
“難怪……難怪能一眼看破蕭戟偽裝,能輕描淡寫斷若羽靈兵……”
蕭震霆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欞,“之前還疑惑洛家為何如此大動幹戈發布血蓮令……現在看來,恐怕不止是秦家的關係!洛清漪那個如水一般的女人,她的‘聽瀾閣’,怕是嗅到了更深的秘密!”
他眼神變幻,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保護性監視……不,不夠了!蕭戟!”
“屬下在!”
陰影中,蕭戟的身影無聲浮現。
“立刻將‘地網’對景峰的監控等級,提升至最高!同時,啟動‘磐石預案’!”
蕭震霆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不計代價,在洛家和其他勢力真正反應過來之前,務必確保景峰的安全!他是變數,更是……前所未有的機遇!我蕭家,必須在他身上,壓上重注!”
洛家,聽瀾閣頂層,水榭。
洛清漪斜倚在臨水的軟榻上,一身水藍色的流雲紗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她正端著一杯清茶,看著水麵上倒映的點點星光,神情恬淡,彷彿世間萬物皆在其掌握之中。
一位穿著灰色布衣、氣息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老仆,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後,雙手奉上一枚薄如蟬翼的玉簡。
洛清漪伸出纖細如玉的手指,輕輕點在玉簡上。
瞬間,關於景峰體質的所有資訊流入她的腦海。
她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端茶的手都沒有一絲顫抖。
那張傾國傾城的絕美麵容上,依舊帶著那抹如水的、深不可測的恬淡笑意。
隻是,那雙彷彿蘊藏著星河般深邃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快、極淡的漣漪。
“60.18……神跡體質?”
她的聲音如同珠落玉盤,清脆悅耳,聽不出絲毫波瀾,“倒是……出乎意料的驚喜呢。”
她放下茶杯,蔥白的手指在軟榻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如同水滴落入深潭的輕響。
“難怪‘血蓮令’下,前幾波試探都如石沉大海……”
她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那笑容很美,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算計,“秦家那個不成器的丫頭,倒是歪打正著,送了我們一份大禮。”
她微微側首,對著陰影中的老仆,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傳令下去。”
“目標‘磐石’景峰,‘血蓮令’懸賞金……”
她頓了頓,紅唇輕啟,吐出一個足以讓全球頂尖殺手都為之瘋狂的數字:
“上調至……1000萬信用點。”
“備注:目標擁有‘神跡體質’,物理防禦與能量抗性遠超預估,建議采用特殊手段,優先考慮活體捕獲。失敗懲罰……翻倍。”
陰影中的老仆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顫,隨即深深躬身:“是,家主。”
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悄然消失。
水榭中,再次隻剩下洛清漪一人。
她重新端起茶杯,望著杯中碧綠的茶湯,倒映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1000萬信用點,足以讓最頂尖的亡命徒都為之瘋狂。
景峰的價值,在她心中,已經從一個潛在的威脅或說麻煩,瞬間飆升到了一個值得投入巨大成本去獲取的……絕世奇珍。
“神跡體質……”
她輕聲呢喃,如同情人間的低語,眼中卻閃爍著商人看到絕世瑰寶時纔有的、冰冷而熾熱的光芒。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