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吧。”
景峰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如同九天驚雷,在死寂的格鬥館中轟然炸響!
他抬起的右手,五指張開,沒有磅礴的能量湧動,沒有懾人的氣勢爆發,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睥睨一切的淡漠。彷彿麵對的不是三個均天境高手的致命偷襲,而是三隻撲火的飛蛾。
這極致的輕蔑與平靜,徹底點燃了吳幽三人心中的暴戾與兇殘!
“狂妄!死!” 鬼手吳幽厲嘯一聲,速度再增!他衝在最前,藏在袖中的雙手如同毒蛇吐信,猛地甩出!
數十點幽藍的寒芒如同暴雨梨花,撕裂空氣,帶著刺鼻的腥甜氣息,瞬間籠罩景峰上半身各大要害!
每一枚淬毒暗器都刁鑽無比,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緊隨其後的是“鐵臂猿”劉莽!
他雙目赤紅,全身肌肉如同充血的岩石塊塊隆起,麵板泛起暗沉的金屬光澤,雙拳緊握,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純粹、最狂暴的直線衝鋒!如同失控的攻城戰車,要將前方的一切碾成齏粉!
拳風未至,那股蠻橫霸道的壓迫感已經如同實質的重錘砸來!
“影匕”陳鋒則如同真正的影子,無聲無息地繞到了景峰側後方死角!兩柄薄如蟬翼的黑色匕首,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完全隱形,隻留下兩道微不可察的空氣漣漪!一匕直刺後心,一匕直插咽喉!
快!
準!
狠!
陰毒致命!
這纔是真正的刺客殺招!
毒鏢如雨!重拳如山!匕影如電!角度、時機、威力都配合得天衣無縫,瞬間將景峰的身影徹底淹沒!
看台上,支援景峰的觀眾發出驚恐的尖叫!
白戰和沈墨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那些幸災樂禍者則屏住了呼吸,眼中閃爍著嗜血的興奮!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景峰那抬起的右手,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隻有一種快到超越視覺捕捉極限、精準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細微動作!
他的五指如同穿花蝴蝶,在身前劃出數道玄奧莫測的軌跡!
“叮!叮!叮!叮!叮……”
一連串密集如暴雨打芭蕉、卻又清脆如冰玉相擊的聲音驟然響起!
吳幽那足以洞穿鋼板、見血封喉的數十點幽藍毒鏢,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歎息之牆!
它們被景峰的五指或彈、或撥、或撚、或引……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精準無比地改變了方向!
大部分毒鏢相互撞擊,迸濺出幽藍的火星,無力地墜落在地。少數幾枚漏網之魚,也被景峰身體極其細微的擺動輕鬆避開,擦著衣角射入後方扭曲的合金地麵,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吳幽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他的“幽雨奪魄”從未失手!對方怎麽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
毒鏢雨幕被破開的瞬間,劉莽那如同攻城巨錘般的狂暴重拳,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已然轟至景峰胸前!
拳未至,狂暴的拳風已經將景峰額前的碎發向後猛烈吹拂!
景峰的眼神依舊平靜。他沒有閃避,也沒有硬撼。
就在劉莽拳頭即將觸及胸膛的刹那,景峰輕抬左手,如同鬼魅般順勢下壓,五指成掌,極其精準地、輕輕地按在了劉莽那粗壯得如同樹幹般的手腕內側!
這一按,輕飄飄,彷彿不帶絲毫力量。
然而,劉莽那狂暴前衝、蘊含了千鈞之力的身體,卻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彈簧牆!
一股極其詭異、帶著強烈旋轉卸力意味的力道,順著景峰的手掌瞬間傳遞至他的手腕、臂膀、乃至全身!
他感覺自己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無處著落,身體的重心更是不受控製地向前猛地一傾!原本勢在必得的一拳,軌跡瞬間偏移,擦著景峰的肩頭轟了過去!
“轟!”
劉莽的拳頭狠狠砸在了景峰身後的合金地麵上,留下一個深深的拳印,碎石飛濺!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他自己手臂發麻!
“什麽?!”
劉莽驚怒交加,完全無法理解自己這勢大力沉的一拳為何會如此輕易地被帶偏!
他想抽拳再攻,卻感覺手腕被對方那隻看似無力、實則如同精鋼焊死般的手牢牢粘住,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順著對方的手掌傳來,不僅卸掉了他的力量,更在強行扭轉他的手臂關節!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劉莽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右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大半戰鬥力!
而就在景峰化解吳幽毒鏢、帶偏劉莽重拳的同一刹那!
“影匕”陳鋒那無聲無息、如同毒蛇出洞的兩道匕影,已然刺到了景峰的後心與咽喉!
冰冷的殺機如同實質!
陳鋒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他自信,景峰兩隻手剛剛已經用來擋下吳幽、劉莽的攻擊,短時間肯定無法脫手,而且在這絕對的死角,對方絕無可能躲開!
就算他能化解吳幽和劉莽的攻擊,也必然來不及回防自己!
匕首上淬煉的“蝕骨幽蘭”劇毒,見血封喉!隻要擦破一點皮……
然而,出乎他乃至所有人的預料。
景峰根本沒有打算躲!
“快躲開!”
白戰在準備區急得直跳腳,就見的那兩把淬毒的匕首洞穿了景峰的武服,活生生的刺在了景峰的身體上!
“哈哈哈哈哈!景峰!死吧!”
陳鋒發出了劇烈的獰笑,他剛才就故意慢了劉莽、吳幽半個身位,就是為了讓這兩個人束縛住景峰雙手,自己在補刀,坐收漁翁之利。
他甚至已經看見自己登上了校園頭版頭條,院賽的名額已經在向他招手……
可接下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事發生了。
隻見景峰輕輕一抖,那兩把無堅不摧的匕首竟直接化為齏粉!
心口處的匕刃隻是切開了幾縷布絲!就連咽喉處的匕首也未能傷到景峰,甚至連痕跡都沒有留下!
景峰,用人體最脆弱的地方接住了那幾乎無堅不摧的攻擊!
陳鋒眼中得意的光芒瞬間化為驚愕!這怎麽可能?!他的必殺一擊,竟然……失效了?!
景峰在破開匕首的同時,那粘住劉莽手腕的右手猛地一甩!如同甩掉一件垃圾!
“滾!”
劉莽那魁梧如熊的身軀,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中,不受控製地、慘叫著向後橫飛出去,狠狠撞在遠處的能量屏障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口噴鮮血,軟軟滑落,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廢了!
而景峰甩開劉莽的右手,沒有絲毫停頓,如同蓄勢待發的毒龍,在身體旋轉之勢未盡的刹那,手肘如同破空的重錘,帶著一股短促、剛猛、凝聚到極點的恐怖力量,狠狠向後撞去!
目標直指因一擊落空而身形微滯的陳鋒!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撞擊!
陳鋒根本來不及反應!他隻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狠狠撞在自己的肋下!
清晰的骨裂聲如同爆豆!劇痛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意識!
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人在空中,鮮血狂噴!手中的兩柄黑色匕首脫手飛出,叮當落地!
電光火石之間!
三人聯手發動的致命偷襲,被景峰以行雲流水、精準到毫巔、卻又舉重若輕的方式,瞬間瓦解!吳幽毒鏢盡落,劉莽右臂被廢、重創倒飛,陳鋒肋骨折斷、吐血倒飛!
整個格鬥館,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觀眾,無論是支援者還是仇視者,全都如同被石化!
嘴巴張大,眼睛瞪圓,大腦一片空白!剛才發生了什麽?
他們隻看到三道凶悍的身影撲上去,然後如同撞上了無形的礁石,瞬間崩散!
快!太快了!
快到他們甚至沒看清景峰具體做了什麽!
隻有少數實力較強或眼力極佳者才勉強捕捉到那瞬間的驚心動魄——精準如神的手指撥彈、妙到毫巔的卸力牽引、匪夷所思的極限閃避、以及那如同雷霆般迅猛的反擊!
每一個動作都簡潔到極致,卻又蘊含著無懈可擊的武道至理和碾壓性的力量!
白戰狠狠一拳砸在護欄上,激動得渾身顫抖:“景峰!牛逼!太他媽牛逼了!”
之前的擔憂一掃而空,隻剩下無邊的狂熱崇拜!
沈墨尺緊握的拳頭微微鬆開,眼中除了震撼,更添了一抹深深的敬畏。
他比白戰看得更清楚,景峰剛才展現的,不僅僅是力量和速度,更是對戰鬥時機、力量運用、乃至對手心理的絕對掌控!
那是一種淩駕於境界之上的……武道境界!
“鬼手”吳幽是唯一還勉強站著的偷襲者。
他看著倒在地上呻吟的劉莽和陳鋒,再看向那個依舊平靜站立、連衣角都沒怎麽亂的黑色身影,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狠狠噬咬著他的心髒!
他終於明白,自己犯了一個多麽致命的錯誤!
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是他們能覬覦的獵物!
他是……深淵本身!
跑!
這個念頭瞬間占據了吳幽的全部心神!
他再也不敢有任何奢望,隻想立刻逃離這個如同地獄般的擂台!
他身形猛地向後急退,同時雙手再次甩出,這一次不是毒鏢,而是數顆圓溜溜、冒著濃烈黃煙的金屬球!
“毒煙障!”
黃煙瞬間彌漫開來,帶著刺鼻的辛辣和麻痹氣息,試圖阻擋景峰的視線和追擊!
然而,就在他甩出毒煙彈、身形爆退的瞬間!
景峰那冰冷的、如同死神宣判般的聲音,穿透了彌漫的黃煙,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想走?”
吳幽亡魂皆冒!拚盡全力向後飛掠!
但景峰的速度更快!
他沒有追擊,隻是站在原地,對著吳幽爆退的方向,抬起了左手。
五指張開,掌心微凹。
一股無形的、沛然莫禦的恐怖吸力,驟然從景峰的掌心爆發!
“無極流·擒龍引!”
這不是招式,而是一種對力量、對氣流的極致掌控!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瞬間形成巨大的漩渦!
彌漫的黃煙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攪動,瘋狂地向景峰的掌心匯聚!
而正藉助反衝力向後飛退的吳幽,駭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速度驟降!更有一股無法抗拒的吸扯力量,將他拚命向後拉扯!
“不——!”
吳幽發出絕望的嘶吼!他拚命催動內力抵抗,卻如同螳臂當車!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被那股恐怖的吸力拖拽著,硬生生止住了退勢,然後……向著景峰的方向倒飛回去!
“噗通!”
吳幽狼狽不堪地摔在景峰身前數米處,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他驚駭欲絕地抬起頭,正好對上景峰那雙俯視著他的、冰冷無情的眼眸。
“輪到你了。”
景峰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
吳幽肝膽俱裂!
他知道求饒無用,眼中瞬間閃過一抹同歸於盡的瘋狂!
他猛地一拍地麵,身體如同彈簧般彈起,雙手在腰間一抹,兩柄造型詭異、如同蠍尾般彎曲、閃爍著幽綠光澤的淬毒短刃出現在手中!
“幽冥蠍刺!給我死!”
吳幽狀若瘋虎,將畢生功力灌注雙刃!
幽綠的光芒暴漲,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和腥臭的毒氣,化作兩道致命的綠色閃電,一上一下,直刺景峰的咽喉和下腹!
這是他的壓箱底絕技,蘊含劇毒和強大的穿透力,以命搏命!
麵對這最後的瘋狂反撲,景峰的眼神依舊沒有絲毫波瀾。
他沒有閃避,也沒有再用精妙的手法化解。
他選擇了……最直接、最霸道、也最符合他此刻心境的回應!
他動了!
雙腿如同紮根大地,腰胯核心如同火山爆發!一股毀滅性的力量瞬間貫通全身!
他的右拳,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如同掙脫了枷鎖的怒龍,帶著撕裂一切阻礙的恐怖意誌,悍然轟出!
速度!快到了極致!
力量!凝聚到了極致!
無極流·第四式·隕流!
拳出!並非一拳!
而是……無數拳!
景峰的右臂瞬間化作了高速振動的殘影!空氣被極致的速度強行壓縮、撕裂!發出尖銳到刺破耳膜的厲嘯!
無數道凝練如實質的拳罡,如同從天而降的毀滅流星雨,帶著無與倫比的衝擊力和一種詭異的、高頻震蕩的穿透力,瞬間將吳幽和他那兩道幽綠的蠍刺徹底淹沒!
“轟!轟!轟!轟!轟!轟!轟……”
密集到無法分辨的恐怖撞擊聲如同連綿不絕的滾雷在擂台上炸響!
那不是單一的碰撞,而是無數次的、狂暴到極點的硬撼!
吳幽感覺自己刺出的不是雙刃,而是撞上了一堵由無數顆高速衝擊的實心炮彈組成的毀滅之牆!
他引以為傲的“幽冥蠍刺”蘊含的劇毒和穿透勁力,在接觸到那狂暴拳罡的瞬間,就被那種高頻震蕩的詭異力量撕得粉碎!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傷害!
那是一種超越了技巧的絕對力量壓製!
每一拳都蘊含著開碑裂石的恐怖力量!
每一拳都帶著無視防禦、直透髒腑的高頻震蕩!
每一拳都精準地轟擊在他雙刃的薄弱點、手臂的關節、乃至身體的要害!
“哢嚓!哢嚓!哢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密集響起!如同爆豆!
吳幽手中的淬毒雙刃首先承受不住,如同劣質的玻璃般寸寸碎裂!緊接著是他的手臂!臂骨、腕骨、指骨……在無數拳罡的瘋狂轟擊下,如同脆弱的枯枝般節節碎裂!
劇痛如同海嘯般淹沒了他!他想慘叫,卻連聲音都被那狂暴的拳風堵在喉嚨裏!
他試圖後退,但景峰的拳如同跗骨之蛆,將他牢牢釘在原地!那恐怖的拳速和力量,讓他連後退一步都做不到!
僅僅一個呼吸之間!
吳幽的雙臂,從手腕到手肘再到肩膀,已經徹底扭曲變形,如同被巨力擰碎的麻花!
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氣中,鮮血淋漓!
整個人如同被拆散了骨架的破娃娃,軟軟地向後倒去,眼中隻剩下無邊的痛苦和絕望的恐懼!
他徹底廢了!
然而,景峰的“隕流”並未停止!
拳影如瀑!帶著毀滅一切的意誌,繼續轟向吳幽的胸膛!
“手下留情!”
看台上,終於有導師驚恐地大喊!
但景峰充耳不聞!他的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
既然敢偷襲,就要付出代價!
他要立威!
要徹底碾碎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轟!轟!轟!轟……”
密集的拳罡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吳幽的胸膛上!
“噗——!”
吳幽的胸膛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肋骨盡碎!內髒破裂!鮮血混雜著內髒碎塊狂噴而出!
他連慘叫都發不出,身體如同破麻袋般被轟得離地飛起,在空中劃過一道淒慘的弧線,重重砸在遠處昏迷的劉莽和陳鋒身邊,徹底沒了聲息。
拳影消散。
景峰緩緩收拳,站定。
整個格鬥館,隻剩下他粗重而平穩的呼吸聲——這並非疲憊,而是力量宣泄後的餘韻,以及擂台上三個如同破布袋般、徹底失去戰鬥力的偷襲者發出的微弱呻吟。
死寂!
比冰封的湖麵更加死寂!
數千道目光,如同凝固的雕塑,死死盯著擂台上那個一身黑衣的身影。
他站在那裏,腳下是碎裂如同廢墟的擂台,身後是秦玉橈砸出的巨大深坑,身前是三個被他以雷霆手段、殘忍廢掉的偷襲者。
他身上的黑色武服,沾染了點點猩紅的血跡(都是對手的)。額前幾縷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光潔的額頭。
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平靜得如同剛剛完成了一場普通的晨練。
隻有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似乎殘留著一絲尚未散盡的、令人靈魂戰栗的冰冷殺意。
從秦玉橈燃燒本源的邪魔一擊,到三大高手無恥的偷襲圍攻……他獨自一人,麵對所有!
以絕對無敵的姿態,將一切挑釁與威脅,統統碾碎!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對轟,沒有絢爛奪目的光影特效。
隻有那精準到毫巔的格擋卸力,那快到超越視覺的閃避反擊,以及最後那如同隕石天降、暴力碾壓一切的“隕流”拳幕!
這是力量的極致!
是技巧的巔峰!
更是意誌的絕對碾壓!
觀眾席上,那些前一秒還在為景峰擔憂、狂喜的支援者們,此刻看著擂台上那三個淒慘無比、顯然已被徹底廢掉的身影,再看向景峰那平靜得近乎冷酷的臉龐,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和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之前的興奮與狂熱!
強!
強到令人窒息!
也……冷酷到令人心膽俱寒!
他們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平和的青年,體內蘊藏的究竟是怎樣的恐怖力量與決絕意誌!
他不是溫順的綿羊,而是一頭沉睡的、可以隨時撕碎一切的太古凶獸!
白戰臉上的狂喜也凝固了,他看著擂台上景峰那平靜卻散發著無形壓迫感的背影,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麽,卻隻發出一個幹澀的音節:“景峰……你……”
沈墨尺臉色凝重,清冷的眸子深深地看著景峰。
對於這一招,他比白戰更有發言權,因為在之前他與景峰的戰鬥中景峰就是用這招對付他的“打擊之潮”。隻不過當時景峰明顯沒用出剛才的實力。
所以他比白戰更清楚,剛才那“隕流”的恐怖!
那不僅僅是力量和速度,更蘊含著一種無視防禦、高頻震蕩、直透骨髓的毀滅性勁力!
這絕非普通的拳法!
景峰的實力,比他之前預估的……還要深不可測得多!
高層包廂內,單向玻璃後。
蕭若羽依舊如同冰雕般站立。銀灰色短發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幽藍。琥珀金的鳳眸,死死鎖定著擂台上那個浴血而立、如同魔神般的黑色身影。
她一直平靜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凝重!
指尖在冰冷的扶手上,無意識地劃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景峰……這個人……比她收集到的所有情報所描述的……都要危險得多!那最後的“隕流”……讓她都感到了強烈的威脅!
裁判早已嚇得癱軟在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景峰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死寂一片的看台。
他的視線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紛紛驚恐地低下頭去。那些之前叫囂得最凶的仇視者,此刻更是麵如土色,瑟瑟發抖,恨不得將自己縮排座位底下。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選手準備區的白戰和沈墨尺身上。
沒有言語。
隻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隨即,他不再理會任何人,轉身,邁步,走向選手通道的出口。
步伐依舊沉穩,如同來時。
隻是,那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踏在所有觀眾的心坎之上,留下一個冰冷而沉重的烙印。
一身黑衣,浴血而立,獨戰群英,無敵之姿!
他消失在通道的陰影中,留下一個破碎的擂台,四個生死不知的對手,以及一個被徹底顛覆認知、陷入死寂與無限恐懼的巨大場館。
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和金屬燒灼味混合著那股尚未散盡的枯萎甜香,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短暫卻驚心動魄的、屬於一個人的……
無敵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