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紅色的邪魔氣柱如同地獄之門在擂台上洞開,扭曲咆哮!
粘稠如血的能量帶著焚燒靈魂的惡意,將整個格鬥館染上一層絕望的光暈。
秦玉橈懸浮在氣柱中心,斷裂的手腕被紫紅能量強行粘合成猙獰的爪狀,胸口的血洞化作燃燒的魔眼,麵板寸寸龜裂,流淌著熔岩般的紫紅光芒,參差的短發根根倒豎如荊棘王冠!
那雙熔岩般的紫紅眼眸,死死鎖定景峰,隻有最純粹的、毀滅一切的瘋狂!
“一起……下地獄吧!!!”
尖嘯聲混合著億萬怨魂的哀嚎,衝擊波般席捲!
看台上,那些被恐懼短暫壓製的仇恨者,如同被注入了強心劑,扭曲的狂熱再次被點燃,嘶吼著為這末日景象呐喊助威!
麵對這焚盡一切、氣勢無限逼近宗師境的邪魔一擊,景峰依舊站在原地。
腳下是星閃留下的破碎深坑。
他微微蹙起的眉頭已然舒展,深邃的眼眸中,平靜之下,是萬載寒冰般的絕對冷靜。
秦玉橈動了!
不再是之前的鬼魅飄忽,而是帶著一股玉石俱焚、摧毀一切的直線衝擊!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紫紅色流星,身後拖拽著粘稠的能量尾跡和扭曲的怨魂虛影!
那隻被扭斷又強行粘合的右爪在前,凝聚了所有燃燒本源的力量,紫紅色的光芒熾烈得如同微型太陽,帶著焚毀物質、侵蝕靈魂的終極惡意,直抓景峰的頭顱!
所過之處,空氣發出被強行電離的“劈啪”爆響,留下焦黑的痕跡!
速度!
力量!
毀滅性!
遠超之前任何攻擊!
“死!!!”
秦玉橈的咆哮如同地獄的喪鍾!
就在那毀滅之爪即將觸及景峰額頭的刹那!
景峰動了!
這一次,不再是“星閃”那種超越極限的直線爆發!
他的身體,以一種違反物理直覺的方式,原地消失!
不,不是消失!
是極致的“縮地”與“卸力”融合!
雙腳如同紮根大地的古樹根須,以極其微小的幅度、肉眼難辨的頻率高速震顫!
每一次震顫都精準地卸掉、引導開腳下傳來的恐怖衝擊餘波和空氣中粘稠的邪能壓迫!
同時,他的上半身如同風中柔柳,順著秦玉橈衝擊帶起的狂暴氣流,做出一個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的側身擰轉!
“嗤——!”
秦玉橈那凝聚了全部力量、足以抓爆坦克裝甲的魔爪,帶著灼熱的氣流和刺耳的尖嘯,擦著景峰的鼻尖、貼著景峰側轉的胸膛,險之又險地……抓空了!
狂暴的紫紅色能量衝擊波擦著景峰的身體轟然掠過,狠狠撞在後方厚實的能量屏障上!
屏障發出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的劇烈呻吟,劇烈扭曲波動,光芒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崩潰!
看台前排的觀眾被逸散的恐怖能量和灼熱氣浪掀得人仰馬翻,尖叫連連!
“什麽?!”
秦玉橈熔岩般的瞳孔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駭!他這燃燒本源、誌在必得的絕殺一擊,竟然……落空了?!
對方甚至沒有硬撼,僅僅是……躲開了?!
就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身體因為全力撲擊而微微僵直的瞬間!
景峰那剛剛完成側身擰轉的身體,如同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驟然反彈!
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從腳底升起,沿著脊椎大龍節節貫通,瞬間傳遞至右臂!
無極流·第一式·地罡天佑!
右臂肌肉在0.005秒內完成超限收縮與晶體化排列!
麵板泛起一層冷硬如千年玄冰的玉質光澤!整條手臂瞬間化作無堅不摧的攻城重錘!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彷彿大地深處傳來的爆鳴!
景峰的右拳,帶著地罡天佑賦予的絕對硬度和反震之力,結結實實地、毫無花哨地轟在了秦玉橈因為撲空而暴露的左側肋下!
接觸的瞬間,時間彷彿凝固!
秦玉橈體表沸騰的紫紅色邪能護罩,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般應聲而碎!
肋下那龜裂的麵板和流淌的紫紅光芒,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如同紙糊!清晰的骨裂聲如同爆豆般密集響起!
“呃啊——!!!”
秦玉橈發出一聲淒厲到變形的慘嚎!身體如同被高速行駛的重型卡車攔腰撞中,不受控製地淩空拋飛!
口中噴出的不再是暗紫汙血,而是夾雜著內髒碎塊和紫紅邪能的腥臭血雨!
他燃燒本源帶來的恐怖氣勢,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萎靡了大半!
看台上,那些為秦玉橈呐喊的狂潮,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間啞火!隻剩下倒吸冷氣的聲音和因極度震驚而失語的空白!
白戰激動得再次跳起,揮舞著拳頭,吼聲震天:“漂亮!景峰!幹得漂亮!!”
沈墨尺緊握的拳頭也微微鬆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
景峰沒有追擊。
他站在原地,微微調整了一下呼吸。剛才那一拳,他動用了接近半步宗師的肉身力量,結合地罡天佑的硬化與反震,威力驚人。
但也僅此而已。
他的氣息依舊平穩悠長,彷彿隻是隨手拍飛了一隻惱人的蒼蠅。
黑色武服在邪能衝擊的餘波下微微拂動,更襯得他身影挺拔如淵渟嶽峙。
秦玉橈重重地砸在數十米外的擂台上,翻滾了十幾圈才勉強停下。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左側肋骨幾乎全碎,內髒嚴重受創,燃燒本源帶來的力量正在飛速消退,反噬的痛苦如同億萬毒蟲啃噬著他的靈魂和經脈!
麵板上的紫紅光芒黯淡下去,裂縫中流淌的不再是熔岩,而是汙濁的黑血。
他披頭散發,滿臉血汙,那雙熔岩之眼也褪去了瘋狂,隻剩下無盡的痛苦、怨毒和……一絲深入骨髓的恐懼。
“不……不可能……我付出了……一切……”
他嘶啞地低吼,聲音破碎不堪,掙紮著用那隻扭曲的右手撐起身體,試圖再次凝聚力量。
景峰平靜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勝利者的得意,也沒有對失敗者的憐憫,隻有一片淡漠的深邃,他輕輕開口道。
“你之所以會輸,是因為放棄了身為男人最不該放棄的東西——陽剛之氣。”
他緩緩邁步,走向正在不斷掙紮的秦玉橈。
他的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秦玉橈瀕臨崩潰的心防之上。
“你……你別過來!”
秦玉橈眼中恐懼更甚,如同受傷的野獸,發出絕望的嘶鳴。他慌亂地向後爬,試圖拉開距離。
景峰的速度看似不快,卻眨眼間已至秦玉橈身前數步。
就在秦玉橈眼中絕望之色達到頂點,準備不顧反噬再次拚命之時——
景峰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再次動了!
沒有星閃的蓄力前兆,沒有狂暴的音爆!他的動作快得如同瞬移,卻又帶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自然!
左腿如同鋼鞭般毫無征兆地側踹而出!目標直指秦玉橈支撐身體的扭曲右手手腕!
“哢嚓!”
清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響起!
秦玉橈唯一還能勉強支撐的右手手腕,被這快如閃電的一腳精準踹斷!徹底粉碎!
“啊——!”
秦玉橈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徹底失去支撐,仰麵朝後倒去!
就在他身體失衡後仰、頭顱暴露無遺的瞬間!
景峰的右手,如同從幽冥中探出的死神之爪,帶著一股無可抗拒、凝固空間的恐怖吸力,五指箕張,精準無比地、一把抓住了秦玉橈那張布滿血汙和恐懼的臉!
無極流·第三式·提壺·墜顱!
這是無極流的第三式,屬於一種摔技。景峯迴抓住對手的頭顱,同時起跳。將對手提起來,在空中猛然向下砸去!利用手臂力量 二人的重力 景峰的腰部力量將對手的頭(後腦勺)狠狠砸向地麵!
在抓住的瞬間,景峰腳下發力!
堅硬無比、之前被星閃重創過的超合金擂台地麵,如同鬆軟的泥土般再次向下塌陷!
他抓著秦玉橈的臉龐,手臂肌肉賁張如虯龍!腰腹核心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力量!
“起!”
一聲低沉的喝聲!
秦玉橈那殘破的身軀,如同一個輕飄飄的破布袋,被景峰單臂抓著麵門,硬生生從地麵上提了起來!雙腳離地!
巨大的羞辱感和死亡的陰影瞬間淹沒了秦玉橈!他僅存的意識發出無聲的尖嘯!
景峰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抓著秦玉橈頭顱的手臂沒有絲毫猶豫,借著上提的勢頭,腰腹力量如同火山般徹底爆發!身體在半空中完成了一個迅猛無比的擰腰旋身!
“墜!”
如同天神揮舞著巨錘砸向大地!
景峰抓著秦玉橈的頭顱,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下方那早已傷痕累累的擂台合金地麵,狠狠貫砸而下!手臂的力量!兩人下墜的重力!腰腹旋擰的恐怖扭矩!三者合一!
目標——後腦!
“轟隆——!!!!!!!!!!!!!”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撞擊聲,如同星辰崩滅,響徹九霄!
整個格鬥館劇烈地震顫起來!觀眾席上的人感覺像是坐在了即將脫軌的列車上,東倒西歪!穹頂的燈光瘋狂閃爍、熄滅了大半!
撞擊點!
以秦玉橈的後腦勺為中心,一個直徑超過五米、深達半米的恐怖巨坑,如同被隕石親吻般出現在擂台上!
蜘蛛網般的巨大裂縫瘋狂蔓延,瞬間覆蓋了大半個擂台!之前星閃留下的坑洞與之相比,如同兒戲!
那些足以扛住半步宗師全力轟擊的超合金結構,此刻如同酥脆的餅幹,扭曲、斷裂、向上翻卷!
濃密的煙塵混合著刺鼻的金屬燒灼味和血腥氣,衝天而起!
秦玉橈的身體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爛肉,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攤開,深深鑲嵌在巨坑的中心。
他的頭顱……後腦勺的位置一片血肉模糊,與碎裂的合金地麵幾乎融為一體。身體微微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
隻有那微弱的、帶著血沫的呼吸,證明他還吊著一口氣,但顯然已徹底昏死過去,離死不遠。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徹底!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這狂暴到極致、殘忍到極致、也強大到極致的一擊徹底震傻了!大腦一片空白!視覺和聽覺彷彿都被那毀滅性的撞擊剝奪了!
白戰的狂喜凝固在臉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沈墨尺的瞳孔縮成了針尖,握著護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看台上,無論是支援者還是幸災樂禍者,此刻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敬畏!看著那擂台上如同神魔般屹立在煙塵邊緣的黑色身影,如同仰望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
裁判臉色煞白,哆嗦著嘴唇,強忍著嘔吐的**,顫抖著舉起手,準備宣佈這場血腥戰鬥的結果。
“勝……勝者是……”
可就在此時,異變發生!
“就是現在!”
一個陰冷、沙啞、如同毒蛇吐信的聲音,驟然在死寂中響起,打斷了裁判的宣判!
聲音來自選手準備區的陰影角落——“鬼手”吳幽!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睛,閃爍著算計和狠毒的寒光!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旁邊同樣被震撼得呆滯的劉莽和陳鋒耳中:
“他剛用了那種恐怖招式!力量再強也必然消耗巨大!氣息再穩也是裝的!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一起上!趁他病,要他命!廢了他,院賽的三個主力名額……就是我們的了!”
“鐵臂猿”劉莽猛地一個激靈,眼中瞬間被貪婪和凶光充斥!
他本就對景峰充滿嫉妒和不服,雖然平日裏與吳幽也不對付,可此刻被他這麽一煽動,再看擂台上似乎“消耗不小”的景峰,惡向膽邊生!
“影匕”陳鋒眼神銳利如鷹,閃過一絲猶豫,但看到劉莽已經低吼著開始膨脹肌肉,再想到院賽名額的巨大誘惑,咬了咬牙,手已悄然摸向腰間隱藏的匕首!
“動手!”
吳幽厲喝一聲,身形率先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射出,直撲擂台!
他的雙手藏在袖中,指縫間隱約有幽藍的寒芒閃爍,顯然是淬了劇毒的暗器!
“吼!”
劉莽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本就魁梧的身軀如同吹氣球般再度膨脹一圈,麵板泛起不正常的金屬光澤,雙拳緊握,如同兩柄攻城巨錘,緊隨吳幽之後,帶著狂暴的氣勢衝向擂台!
陳鋒的身影則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速度最快,無聲無息,手中兩柄薄如蟬翼的黑色匕首劃出致命的軌跡,目標是景峰的後心與頸側!
三人!三個實力均在均天境一段以上的高手!趁著景峰“剛施展絕招、消耗巨大”的“良機”,從三個不同的刁鑽角度,發動了致命的偷襲!目標隻有一個——廢掉景峰,奪取名額!
“卑鄙!”
“無恥!”
“攔住他們!”
看台上瞬間炸開了鍋!
支援景峰的觀眾憤怒地咆哮!
白戰目眥欲裂,狂吼一聲就要衝上去:“王八蛋!敢偷襲老景!老子撕了你們!”
沈墨尺臉色冰寒,周身龍形氣勁瞬間爆發,也要出手阻攔!
然而,就在白戰和沈墨尺即將衝出準備區的瞬間!
擂台上,那彌漫的煙塵中,景峰平靜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退下。”
僅僅兩個字,卻如同定身咒,瞬間讓暴怒的白戰和蓄勢待發的沈墨尺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煙塵緩緩散開。
景峰的身影逐漸清晰。
他依舊站在巨坑的邊緣,背對著偷襲而來的三人。
一身黑色武服在剛才的撞擊風暴中依舊大體完好,隻有幾處被能量撕裂的痕跡。他微微低著頭,似乎在看著坑中生死不知的秦玉橈。
吳幽、劉莽、陳鋒三人的攻擊,已然近在咫尺!
毒鏢的寒芒、狂暴的拳風、致命的匕影,即將吞噬他的後背!
景峰緩緩轉過身。
麵對那三道足以瞬間重創甚至殺死普通宗師的偷襲,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驚慌,沒有任何憤怒。
甚至……沒有任何額外的表情。
依舊是那片深邃的平靜。
隻是,那雙如同古井般的眼眸中,一絲極淡、卻足以凍結靈魂的寒芒,悄然掠過。
他輕輕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三道洶湧而來的死亡洪流。
彷彿在說:
“一起上吧。”
此時的場景如同冰冷的鐵幕,轟然砸落在每一個人的心頭!消耗?陷阱?
還是……真正的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