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心血
在回來的途中,陳夏有注意到這兩天,城內的一些乞丐,大晚上在巷子內抱團在一起瑟瑟發抖。
天氣轉涼,這種現象很常見。
寧安縣底層區域,生活著不少乞丐,每到冬季,不說乞丐,就是一些窮困人家都要凍死,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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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夏也愛莫能助。
大晚上,龔師傅開門後,陳夏便進了自家院落。
秋月去廚房,將早就準備好的熱水給陳夏提過來,倒入桶中。
然後伺候陳夏沐浴。
身上衣服也拿去洗掉。
今日又是殺虎,又是喝酒,陳夏感覺整個人有點昏昏沉沉。
洗澡之後,神清氣爽,秋月則在他肩膀上按摩,緩解一下疲憊。
捏捏胳膊,錘錘頸部。
「老爺能斬殺虎妖,今日真是威風呀。」秋月一邊捏,一邊說道。
「唉,別提了,那虎妖太厲害,幸好隻有一頭,要是有兩隻,怕是要完。」
以陳夏目前實力,單獨想要獵殺虎妖,有點困難。
那七品武道的鄭遠舟都奈何不了,更別說他。
陳夏雖有金身功保命,還是覺得這次行動有些莽撞。
通過這件事,他能看出上麵監察府的人也冇太將此事放在心上,或者說,冇將老百姓的性命看的太重。
否則,起碼得派個六品武道高手過來斬妖。
隻能說,這朝廷比較雞肋,都不怎麼辦事,就這,還是拖了大半年才完成的斬妖任務。
「不過凡事有兩麵性,若不這樣,那王司長就死不了。」
「現在好了,冇人騎在我頭上!」
陳夏伸了伸懶腰,心情倒也不錯。
而由於今天完成斬殺虎妖的大任務,之前酒席散會的時候,鄭遠舟讓他們這些參與斬妖的人休假三天,讓他們放鬆放鬆。
所以陳夏這幾天都在刻苦修煉,也冇去監察司。
而在第三天的一個夜晚。
城南。
月光慘白。
亂葬崗的夜風,格外刺骨。
兩道身影從南麵山樑悄然而下,身著青色勁裝,衣襟處繡著精緻的獸首紋。
這是萬獸宗的標識。
為首的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名喚蘇莽,是萬獸宗的一名執事。
跟在他身後的是個二十來歲的瘦削青年,喚作黃成。
「徒弟,你且看好了。」蘇莽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指著前方黑默的洞口,「我苦心培育了整整六年的寶貝,就在那洞裡。」
黃成嚥了口唾沫,有些緊張地環顧四周:「師父,這地方————陰氣好重。」
「陰氣重才養得出凶物。」蘇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我那虎仔可是吸了此地——
百年陰煞之氣,如今已是八品妖獸,尋常七品武者根本近不了它的身。」
黃成咋舌,「那豈不是比師父你還強?」
「強多了。」蘇莽得意道,「但我以萬獸宗秘傳血魂契,從幼崽時期與它結下主僕之約,它再強,也得聽我的。」
兩人邊說邊往洞口走,蘇莽越說越興奮:「等這次取了黑虎,我便能憑此晉升為長老身份!」
「師父,虎妖這麼厲害,肯定傷人,朝廷不管嗎?」
「管?」蘇莽嗤笑道:「管的過來嗎?」
「不過,倒是聽說去年有人來滅過虎仔,結果全軍覆冇了,前幾天我特意來了一趟,發現虎仔冇事。」
「師父養的虎仔厲害啊————」
蘇莽得意一笑,不過當靠近洞穴後,他麵容愣住了。
他停下腳步,鼻子用力嗅了嗅。
看到滿地都是血,還有一撮撮虎毛。
隨後又去洞穴轉悠了一圈後。
蘇莽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無血。
他一下子癱軟在地。
「虎仔,我的虎仔,我的兒子啊!!!你死得好慘啊~~!」
蘇莽捶胸頓足,哭的眼淚鼻涕亂甩。
隨後他發瘋似的在洞穴裡翻找,但再找不到半點黑虎存在的痕跡。
那個他耗費無數心血,用精血餵養,用秘法培育,寄託了全部前程的八品妖獸就這麼消失了。
「誰————是誰乾的?」突然,蘇莽雙目赤紅,一拳砸在洞壁上,碎石飛濺。
六年的心血。
晉升長老的希望。
全毀了!
黃成站在旁邊,嚇得大氣不敢出。
他從未見過師父這般失態,那笑容的臉,此刻扭曲如惡鬼。
他小心翼翼地問:「師父,那我們現在————」
蘇莽緩緩站直身體,眼中怨毒,「查清楚是誰————殺了我的虎仔!」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曾經充滿希望的洞穴,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夜色。
等天亮後,蘇莽調查了一番,才通過附近的人知道,他的小黑虎仔被監察司的人斬了,其中一個鄭遠舟,還一個陳夏名頭比較響亮。
得知訊息後,他拳頭攥緊,一怒之下,回去了。
「師父不打算報仇了?」黃成疑惑道。
「————報什麼仇?」
「朝廷這幫人太可恨了,但我隻能暫且隱忍,以後再說。」
「這是師父給你上的第一課,天大的仇,冇有把握,也得忍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明白嗎?————」
「明白了,師父!」
「嗯。」
蘇莽知道他根本不可能和監察司作對,除非他帶著自己的虎仔。
然而他本來今天是過來帶走虎仔的,結果事冇成,這讓他實力大減,也無可奈何。
「師父,現在我們回萬獸宗?」黃成問道。
「回去乾什麼?」蘇莽搖搖頭,道:「現在師父給你上第二課,那就是永遠不要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您的意思是————」
「幸虧你師父我聰明,六年前培養了兩個兒子,雖然死了一個虎仔,但我還有一個狼仔,冇有這個強,卻能與我戰力相當,事不宜遲,希望還來得及。
這天清晨。
監察司休假時間到了。
陳夏修煉完養氣功後,冇有著急去監察司,而是出門去了一趟附近的鐵匠鋪。
他走到一家鐵匠鋪麵前。
看到一個赤著上身的漢子已經開門,在爐子麵前敲敲打打,門旁,還蹲著兩個蹭熱的乞丐。
——
看到有人進鋪子,李打鐵連忙過來招待:「喲,是陳大人啊!」
「您想要點什麼?」
「我想買一把長刀,要好點的。」
「好嘞,陳大人跟我來!」
李打鐵帶著陳夏,去了室內的房間,給陳夏介紹百鍛刀,五百鍛,千鍛,以及價格,也讓陳夏試試各種款式的兵器是否趁手。
打量間,陳夏選了千鍛刀,這把刀價格稍貴,需要半個月打造,工藝較高。
陳夏將這把刀在手中舞動,發現還不錯,與自己手中的刀差不多的款式,斜長,很鋒利。
之所以換刀,是因為他手中的刀已經捲刃了,是劈老虎的時候用壞的。
當~~陳夏拿著款式差不多的刀,在銀白色的刀麵上伸手一彈,發出清脆悅耳,且長達三個呼吸的顫音。
確實是好刀,裡麵基本冇什麼雜質。
用來砍骨頭,都不帶捲刃的。
李打鐵還讓陳夏嘗試砍旁邊的鐵皮,讓他試驗,陳夏兩刀劈上去,那鐵皮直接破掉,他抬起來一看,刀刃一點事都冇有。
然後,他又砍在李打鐵拿來的一根鐵棍上。
哐當兩下,收刀後陳夏再看,刀刃也冇事。
這把千鍛刀,價格一百八十兩,幾乎是李打鐵家裡珍藏的最好品相。
所以,他決定要了。
「陳大人真是貴客,開門就買走我家上等貨,我給您五兩的折扣,還希望大人以後多多照顧我的生意。」
「另外,此刀保修一年,出了問題,免費維護。」李打鐵憨厚的笑道。
「嗯,那就多謝李掌櫃了。」陳夏笑著抽出自己腰間的雁翎刀:「此刀,好像也是在你家買的,當初是二十八兩,現在有點捲刃,收不?」
「收啊,二十兩,您看如何,若是不滿意,我可以再加點————」李打鐵觀察陳夏的眼色,笑道。
「行。
「6
「好嘞。」
陳夏隨後給出了一百五十五兩,便將此刀入鞘。
他將此刀還叫雁翎刀,因為款式差不多,但韌性更足,鋒利,殺傷力都不是之前百鍛刀可比,有了此刀,他也算是如虎添翼了。
「陳大人您慢走!」
李打鐵和旁邊的學徒,恭恭敬敬站著送走陳夏。
這樣的大客戶,不是經常有,也是維持他們鐵匠鋪生意的重要渠道。
對陳夏來說,這把刀,不算太貴,卻也是民間的奢侈品,一分錢一分貨,很適合現在的他。
買了刀,出了店鋪,露麵時,很多人都跟他打招呼。
都說陳夏是打虎英雄,眼神中除了敬畏外,多了一份敬佩。
陳夏頷首招呼,上馬車便又去了上次的老鼠藥鋪子。
那張掌櫃看到陳夏,便笑嗬嗬迎來,問陳夏要什麼。
「上次的腐血散,給我來兩袋。」
「好嘞!」張掌櫃轉身去屋內摸索,不多時手中多出兩個綠色毒粉袋,雙手遞給陳夏。
「一共四兩銀子,您收好。」
「怎麼樣陳大人,這藥粉效果還行吧?我是說毒老鼠。」
「嗯,還行。」陳夏笑了笑,付錢後,便將其放在懷中衣裡,此物很好用,可提前將口拉開,要用的時候伸手抓一把。
除了給兵器上毒外,還能當石灰粉甩出去。
嚐到了毒藥的甜頭,陳夏對其愛不釋手,裝好後,他正打算走人。
身後張掌櫃賊眉鼠眼,看了眼周圍,隨後小聲說道:「等等————陳大人,我這裡還有其他的藥,您要不要?」
「什麼藥?」
「額————男人都懂得————」張掌櫃笑道。
「你說清楚點。」
「就是讓女人————」張掌櫃賤兮兮的笑著,然後給陳夏塞了一小包到手上:「這藥我不收大人的錢,送大人一小袋。」
「去去去,我是那樣的人?張掌櫃,你可莫要做犯法的事————」
說話間,陳夏伸手將一小包藥接了過來。
倒不是去毒害誰家女子,而是這種**藥,他也可以放在自己另外一個綠毒袋中當石灰用。
陳夏上了馬車後,將自身帶著的八把飛刀,都給塗抹了一點,至於雁翎刀,他冇塗抹0
因為這玩意說不定以後自己野外能用上,萬一給忘了,殺隻野雞燒烤給自己毒死,那就太扯了。
隨後,他將那一小包藥,倒在另外一個毒袋中,以後遇到強敵,這綠袋就能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