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逃荒【四更!求訂閱】
林山縣北十裡外的官道上。
陳夏騎馬,不緊不慢地走著。
他左手握著韁繩,右手翻開《八極虎煞拳》仔細看了三遍。
功法確實霸道,八式拳法一式比一式剛猛,最後一式虎煞焚身更是有燃燒精血,短暫提升戰力的功效。
確定記下後,拳譜便烙印在了麵板上。
【八極虎煞拳(0/1000)】
【備註:殺伐拳法,需以氣血,內力為柴,殺氣為火,修煉需生死搏殺,以殺意養煞意,可鎮邪魔。】
嚴格來說,這應該是適合軍中修煉的法門,也很適合監察司的人用。
他聽說軍中士兵,都修煉有煞氣法門,成千上萬凝聚起來,可斬高於自身很多倍的強者。
這也是軍煞的戰鬥力,所以在大魏,人多是有用的。
不過,陳夏隻要肝熟練度就行,如今記錄下來,便將其收起。
隨後,他從懷中拿出一把飛刀。
這些日子用下來,他愈發覺得飛刀是門好手藝,尤其配上毒藥,簡直是越階殺敵的利器。
孫泰那種八品武者,若不是先中了他的腐血散,對方爆發起來,還有點麻煩。
「不過這也提醒我了。」
「武功再高,也怕毒藥。金身功雖然能強化肉身,不易受傷,然一旦中毒,也很危險,看來日後得留個心眼,防著別人用這招對付我。」
正思索間,陳夏神色微動。
他勒住馬,眯眼看去。
前方官道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白影。
背對著他,長髮散開,看起來很恐怖,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迴蕩在樹林中。
這荒郊野外的,一個女子攔在路中間,怎麼看都不對勁。
陳夏有注意到,在右邊還有一條岔道,此女擋住主道,一般人會選擇從右邊走。
「為何擋路?」陳夏揚聲問道。
女子不答,也不回頭,就那麼靜靜站著,像鬼一樣。
詭怪?
陳夏來這個世界已經不短了,知道這世道除了妖邪詭怪,還有些修煉邪功的江湖人,專挑落單的旅人下手。
不確定之前,他也不好判斷。
「裝神弄鬼。」陳夏忽然一抖韁繩,「駕!」
青驄馬長嘶一聲,四蹄發力,朝著那白衣女子直衝過去。
馬蹄踏地,塵土飛揚,速度極快,眼看就要撞上。
白衣女子身影倏地一晃,堪堪避過衝撞。
她這一動輕盈迅捷,顯然身法不凡。
陳夏手已按在刀柄上:「你到底是什麼人?」
白衣女子終於轉過身來。
陳夏這纔看清她的臉,蒼白得不正常,嘴唇卻塗著鮮艷的硃紅,約莫三四十歲。
婦女忽然笑了,「公子好膽,可惜啊。
話音未落,岔道樹林中突然衝出七八條大漢。
這些人個個身材魁梧,手持長刀,鐵棍,滿臉橫肉,一看就是山匪路霸。
為首男子,手中鬼頭刀一指陳夏,看向旁邊笑道:「二弟,這小子看起來有點能耐,身上肯定有錢。」
「幾天冇開張,正好搞點錢去下酒!」旁邊一個男子笑道。
陳夏掃了眼這群人,少數幾個是練家子,其餘人都很普通。
至於那白衣女子,她退到一旁,眸子裡竟是看戲的味道。
他似乎明白了,這婦女本是在裝鬼嚇人,好讓人往旁邊小道走,被他的同夥打劫,神不知鬼不覺。
不曾想,陳夏冇上當,那他們隻好自己衝上來了。
「打劫?」
「少廢話!」為首男子啐了一口,「把馬留下,銀子交出來,再跟我們走。」
「去哪?」
「自然是綁起來,讓你家人再送錢。」
「哈哈哈!」
「我若是不給呢?」他緩緩問。
「那就死!」
為首男子揮刀撲來,身後那些漢子也嗷嗷叫著衝上。
陳夏右手在腰間一抹,三道烏光疾射而出。
「咻!咻!咻!」
飛刀太快,男子隻覺眼前一花,咽喉處已是一涼。
他下意識伸手去摸,觸手溫熱粘稠,低頭一看,滿手是血。他想喊,卻隻發出響的漏氣聲,隨即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直到這時,其餘漢子才反應過來。
「大哥!」
「他殺了大哥!」
「宰了他!」
憤怒衝昏了頭腦,六七個人揮舞兵器衝來。陳夏麵無表情,右手連揮,又是五把飛刀射出。
「噗噗噗————」
飛刀入肉聲接連響起。
衝在最前的三個漢子慘叫著倒地,雙手拚命抓撓胸口,卻隻抓出一手血。
後麵的人嚇傻了,轉身想跑,可飛刀已至。
「啊!」
「救命!」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過三息時間,七個漢子倒了一地,隻有最外圍那個年輕的,腿上中了一刀,正連滾帶爬地往樹林裡鑽。
陳夏冇追。
那白衣女子依舊站在一旁,眸子掃過滿地慘狀,臉色有些愕然。
年輕匪徒爬到一棵樹下,回頭看著陳夏,眼中滿是恐懼,臉色也迅速變青,他掙紮著想說什麼,卻頭一歪,不動了。
這些土匪實力不強,不如孫泰經抗,根本抵擋不了多久毒藥的作用。
基本中了就死。
這時女子淺笑:「公子好身手。不過————你殺了我這麼多人,是不是該賠我損失?」
「你的人?」
「我纔是他們的頭,這一群廢物不是對手,死了就算了,你可得賠償我!」
女子一步步走近,蒼白的手從袖中伸出,隨即笑道,「不賠償也行,我看公子長的俊俏,不如————留下來陪我,給我當個壓寨丈夫如何?」
「老孃我的榻上功夫,可是出了名的厲害,要不要體驗一下————」
見陳夏一臉嫌棄的表情,女子笑容收斂:「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她忽然右手一晃,一顆彈丸朝著陳夏這邊扔來,轟隆,彈丸炸開,一股白色霧氣散發。
刷!
陳夏身形後退,壁虎遊牆身法,讓他迅速撤離出霧區。
「這霧氣古怪,肯定有毒。」
陳夏心生警惕,退後的同時,拿出背後的長弓,搭箭,朝著霧中的影子射箭。
咻!
噗嗤!
待霧氣散掉,陳夏定睛看去。
他的馬匹在原地打轉,不知所雲,他推測出剛纔那霧氣是類似**類的東西,是那女子的底牌。
可惜陳夏冇上套,此刻那女子脖子上已經插了一隻箭,長箭貫穿她的咽喉,她正捂著流血的箭矢,緩緩倒在地上。
陳夏收刀入鞘,看了眼滿地屍體,隨即搜刮一番。
冇多時,他手中多了一千多兩錢財。
唯一讓他在意的,是這女子身上搜刮出來的三顆黑色彈丸,就是剛纔對方所用的東西,上麵有一個小凸起,他捉摸了一番,應該是按下之後,扔出去就能爆炸成霧,這東西陳夏很喜歡,便收著了。
此刻馬在原地不安地打著響鼻。
陳夏走過去,輕撫馬頸,待恢復後,他翻身上馬。
離開了這片陰暗的地界。
向南又行了約莫五裡地,官道漸寬,兩側開始出現零星的農田,但冇農作物。
再往前走,前方官道上則開始出現三三兩兩的行人。
不過,這些人不是尋常旅人。
他們衣衫襤褸,麵黃肌瘦,背著破爛的包裹,或挑著擔子,或拄著樹枝,步履蹣跚地朝南走著。
男女老少都有,個個眼神空洞,像一具具會走路的骷髏。
越往前,人越多。
等陳夏走到一處三岔路口時,官道兩側已經擠滿了人。
粗粗看去,怕是有兩三百號。
他們或坐或躺,有的在啃著不知哪裡挖來的草根樹皮,有的在給懷裡奄奄一息的孩子餵水,那水渾濁不堪,是從路邊水溝裡舀的。
「之前來的時候,冇看到這麼多人,好像是從東邊遷移過來的?」
陳夏環視四周,知道這應該是一群逃荒的人。
周圍的人很亂,除了餓了走不動,躺在地上的,那些還能勉強動的,會出現爭吵,搶奪食物的現象。
他們也注意到了陳夏,隻是看陳夏騎著一匹馬,腰有佩刀,誰也不敢亂動。
不過這些人眼神,看向他座下馬匹的時候,充滿了一種強烈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