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恩怨(跪求訂閱!!!努力日萬!!!)
趙無極走下擂台,他冇有回主賓席,反而徑直走向形意武館眾人所在的涼棚O
全場目光頓時聚焦。
鼓聲漸息,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漫開。
「趙老祖這是要————」
「有好戲看了!」
李承嶽依舊靠在竹躺椅裡,眼皮半垂,彷彿冇看見趙無極走來。
陳江河與蘇德榮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側,何守拙、周勇等人則立在後方,麵色凝重。
趙無極在涼棚前三步處站定。
他先掃了一眼李承嶽裹著粗布的長槍,目光在那杆「潛龍槍」上停留了一瞬,嘴角扯出一絲極淡的譏誚。
然後,他看向李承嶽那張蒼白卻又平靜的臉。
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聲音不高不低,卻恰好能讓周圍幾丈內的人聽清:「李師傅,傷勢可好些了?」
李承嶽掀開眼皮,看了看趙無極,扯了扯嘴角:「托趙家主的福,死不了。
「」
「那就好,那就好。」趙無極笑容更盛,語氣關切,「李師傅是我宜林縣武道泰鬥,若因些許誤會傷及根本,那可是全城的損失。前些日子內城之事,趙某事後想來,確實多有不當,還望李師傅海涵。」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承嶽,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陳江河,意味深長道:「形意武館有李師傅這樣的師父,又有陳少俠這般十八歲化勁的天才弟子,實乃武館之幸,宜林之幸。隻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壓低幾分,卻更加清晰:「武道之路,凶險莫測。天才易折,自古皆然。今日演武,拳腳無眼,趙某隻盼李師傅這兩位高徒,都能平安下台,莫要步了周昆老祖的後塵纔好。」
表麵是關切,實則是威脅一提醒李承嶽重傷未愈,提醒陳江河再天才也可能隕落,更用周昆重傷之事暗指李承嶽自身難保。
蘇德榮臉色一沉,正要開口,李承嶽卻抬了抬手。
老頭子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趙無極,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帶著三分譏誚,七分漠然:「趙無極,你活了這麼大歲數,怎麼還是這副德性?說話彎彎繞繞,有意思麼?」
他緩緩坐直了些,那雙總是醉意朦朧的眼睛此刻銳利如刀:「我李承嶽的徒弟,不勞你費心。他們要是真在擂台上被人打死打殘,那是他們學藝不精,命該如此。至於我————」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我就算隻剩一條胳膊,半條命,想拉幾個人墊背,還是做得到的。趙家主若是不信,大可試試。」
話音落下,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自李承嶽身上散發開來。
雖不及當日半步罡勁全盛之時,卻依舊帶著令人心悸的肅殺。
趙無極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深深看了李承嶽一眼,拱手笑道:「李師傅說笑了。趙某隻是好意提醒,既然李師傅胸有成竹,那趙某便拭目以待。」
說罷,他轉身拂袖而去。
這一番交鋒,雖未動手,卻已讓全場屏息。
待趙無極走遠,蘇德榮才低聲道:「師父,這老東西————」
「跳樑小醜罷了。」李承嶽擺擺手,重新靠回椅背,閉目養神,「專心看比武。今日這場戲,纔剛剛開始。」
擂台上,演武已正式展開。
規則簡單粗暴—挑戰製。
任何武者皆可登台,報上名號,接受他人挑戰。連勝三場者,可暫時下台休息,待最終決出八強後,再行角逐。
起初登台的,多是些明勁武者。
拳來腳往,呼喝連連,打得熱鬨非常。但在陳江河這等化勁眼中,不過孩童嬉戲,破綻百出。
他靜靜看著,心神沉靜如水。
觀察。
.
觀察每個人的發力方式、呼吸節奏、步法特點。
觀察那些化勁館主們的神情變化—一誰在認真觀看,誰在敷衍了事,誰的目光中藏著算計。
一個時辰後,明勁武者已淘汰大半。
擂台上留下的,漸漸都是暗勁好手。
「烈風武館,韓猛!請指教!」
躍上擂台的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壯漢,正是烈風武館弟子。
他聲如洪鐘,話音未落,右腿已如鋼鞭橫掃,帶起呼嘯風聲!
「烈風腿!」
台下有人低呼。
韓猛腿法確實淩厲,不過五招,便將對手踢得吐血倒飛。
他連勝兩人,氣勢正盛,在台上抱拳環顧,聲若洪鐘:「還有哪位朋友賜教?」
台下,韓館主微微點頭,麵露讚許。
但很快,一道瘦小身影如猿猴般躍上擂台。
「廣德武館,侯三。」
來人身材矮小,雙臂卻異常修長,十指如鉤,正是廣德武館弟子。
韓猛見狀,冷笑一聲:「螳螂拳?花架子!」
他不再多言,右腿再起,如狂風暴雨般搶攻!
但侯三身法詭異,竟不與他硬拚,反而如影隨形,貼地遊走,專攻下盤。
他十指如鉤,或戳或抓,招式刁鑽狠辣,每每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攻向韓猛膝彎、腳踝。
不過十招,韓猛便被逼得手忙腳亂,步伐漸亂。
「著!」
侯三忽然低喝,身形一矮,避開一記掃腿,右手如電,一記刁手精準戳中韓猛左膝彎!
「啊——!」
韓猛慘叫一聲,左腿一軟,單膝跪地。
侯三得勢不饒人,左手跟上,扣住他腳踝一擰!
「哢嚓!」
清脆骨裂。
韓猛慘嚎倒地,抱著左腿翻滾,冷汗瞬間浸透衣衫。
侯三收勢,站在台上,瘦小身軀卻透著一股精悍之氣。他朝烈風武館涼棚方向抱了抱拳,語氣平淡:「承讓。」
台下,吳館主嘿嘿一笑,頗為得意。
韓館主臉色鐵青,重重哼了一聲。
接下來,各武館暗勁弟子輪番登場,打得有來有回。
在數場暗勁層次的較量過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形意武館眾人略顯期待的目光中,緩步走向擂台。
「形意武館,蘇德榮。」他抱拳環顧,聲音清晰,「請諸位同道指教。」
台下泛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蘇家變故、鏢局危機、李承嶽重傷————蘇德榮這位曾經的「蘇少幫主」近況如何,許多人都在觀望。
很快,一名使單刀的外城武館弟子躍上擂台。
「疾風武館,王衝!蘇師兄,請!」
刀光斬來,勢大力沉。
蘇德榮凝立未動,直至刀鋒迫近半尺,才倏然側身,左拳疾如閃電,擊在對方持刀手腕。
王衝隻覺右臂驟麻,單刀幾乎脫手。
蘇德榮順勢欺近,右拳擊其胸口,暗勁微吐。
「噔噔噔!」
王衝連退數步,臉色漲紅,拱手道:「多謝蘇師兄手下留情!」
心知對方若勁力全發,自己至少也是個輕傷下場。
「承讓。」蘇德榮回禮。
首戰告捷,贏得乾脆利落,讓一些原本心存輕視的人收斂了神色。
形意武館涼棚下,何守拙、周勇等人精神一振。
第二位挑戰者來自一個擅長硬功的武館,名叫鐵山,身材魁梧,麵板泛著古銅色澤,顯然外功頗有火候。
他一上台便拉開架勢,低吼一聲,雙拳如錘,帶著呼呼風聲猛砸過來,走的是純粹的力量壓製路線。
蘇德榮不與硬拚。
身形如遊魚,在剛猛拳風間穿梭進退。
鐵山力大,然身法轉換稍拙。
蘇德榮窺得空隙,左拳自刁鑽角度切入,掠過鐵山肋下。
「嗤啦一—」
衣帛裂響,鐵山肋部火辣刺痛,護體勁氣已破。
他攻勢一滯,蘇德榮已揉身而上,五行拳之「崩拳」如箭離弦,正中其胸腹交界。
鐵山悶哼,龐大身軀晃了晃,麵色發白,抱拳認輸。
連勝兩場,蘇德榮氣息平穩,靛藍勁裝襯得身姿挺拔。
台下議論漸起,不少人暗自點頭。
這位蘇少幫主歷經變故,武功反見精進,打法沉穩老練,已非昔日浮浪模樣。
然而,就在蘇德榮氣勢正盛,將迎第三位挑戰者時一道陰冷嗓音自震雷武館方向響起:「形意拳果然名不虛傳,真是好身手。在下,震雷武館,雷嘯。」
此人二十七八,麵龐瘦削,眼神銳利,周身氣息沉凝厚重,隱有雷意鼓盪赫然是暗勁巔峰,距化勁隻怕僅一線之隔。
蘇德榮抱拳:「形意武館,蘇德榮。」
雷嘯抱拳還禮,語氣卻極為輕佻:「蘇師兄肯賞臉,雷某榮幸。聽說蘇師兄前些日子為了鏢局的事,四處求爺爺告奶奶,連醉春樓都進不去了?嘖嘖,真是委屈了。要不這樣,待會幾我下手輕點,給蘇師兄留些體麵,也好讓你繼續去內城討飯?」
這話說得惡毒,台下頓時響起一陣低笑。
蘇德榮臉色鐵青,卻反而笑了。
「雷師弟真是體貼。」蘇德榮笑眯眯道,「不過不必了。我蘇德榮再怎麼落魄,也輪不到一條趙家放出來咬人的狗來可憐。」
雷嘯臉色驟變,眼中凶光爆射:「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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