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河踏石躍起,淩空翻向黑衣男子頭頂,左手抖出最後一點腐骨散。
黑衣男子閉目閃避,刀勢一滯。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陳江河趁機落地滾開,屠宰刀斬斷身側老藤——藤斷瞬間,黑衣男子腳踝已被落葉中埋藏的藤索纏住,另一端懸石轟然墜下!
黑衣男子怒吼劈碎岩石,卻被震得踉蹌,藤索絆腳,身形失衡。
陳江河貼地疾掠,左拳炮勁轟偏刀鋒,肩濺血花,右手刀已刺向對方小腹。
黑衣男子回刀格擋,陳江河左拳再進,暗勁直摧肋下!
「哢嚓。」
骨裂聲中,黑衣男子口噴鮮血,探爪欲抓,陳江河卻已後撤,刀光掠過其頸側。
此地不宜久留。
方纔打鬥動靜不小,若引來其他青龍衛,便是死路一條。
他快步走到兩具屍體旁,蹲身搜刮。
柳七身上隻有十餘兩碎銀、一瓶金瘡藥,還有塊青龍衛腰牌。
黑衣男子身上卻收穫頗豐,居然有五十兩銀子和一張麵額百兩黃金的銀票,還有一本以油紙仔細包裹的薄冊。
封皮上書三字:《虛影步》。
這是一門步法秘籍!
他來不及細看,迅速將冊子與其他物事一併收起。
他不再耽擱,迅速離開。
.......
宜林縣。
陳江河推開小院木門時,天色已近拂曉,他反手合上木門,背靠門板,緩緩吐了一口氣。
陳江河走到院中石桌前,將背囊放下,又從懷中掏出那個用油紙仔細包裹的薄冊。
《虛影步》。
陳江河翻開第一頁。
開篇沒有冗長心法,直接便是步法圖示與口訣。
他一字一句默讀,心神漸漸沉入其中。
這「虛影步」並非一味求快,而是重在「虛實變幻」與「氣機牽引」。
步法分三境:入門「踏影」,小成「分光」,大成「無痕」。
「踏影」者,步隨身動,如影隨形,能於方寸之地輾轉騰挪;
「分光」者,步法快至極致,可於剎那間分化數道殘影,惑敵眼目;
「大成」者,步法融於呼吸,行走坐臥皆含步意,無需刻意施展,遇險自生感應,趨避如本能。
「若能將虛影步練至小成,配合石灰粉、腐骨散這些手段……」陳江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想起黑風嶺中那場生死搏殺。
若當時已習得虛影步,哪怕隻是入門,戰況或許會截然不同。
他繼續翻看,冊子後半部分詳細記載了步法口訣、氣血運轉路線、以及數十種步法組合。
片刻後,他起身,右足輕抬,緩緩踏出第一步。
動作很慢,甚至有些凝滯。
他仔細體會著足底與地麵的觸感,重心如何轉移,腰胯如何擰轉,肩背如何配合……
一步踏出,身形微側,重心已悄然移至左足。
陳江河停下,皺眉思索。
方纔這一步,重心轉移雖到位,但腰胯擰轉的幅度不夠,導致身形略顯僵硬,未能完全發揮「看似直進,實則側移」的妙用。
他退回原位,重新踏出。
這一次,他刻意加大了腰胯擰轉的幅度,同時肩背放鬆,如老猿舒臂,自然而然地帶動身形側移。
果然順暢了許多。
陳江河不急不躁,一遍遍重複這第一步。
十遍、二十遍、五十遍……
直至動作流暢自然,如行雲流水,方纔停下。
這虛影步看似輕巧,實則對氣血掌控、筋骨協調要求極高。
每一步踏出,都需調動全身肌肉筋絡,配合呼吸勁力,方能做到「虛實交錯,難辨其蹤」。
【當前技藝:三體式樁功(大成)】
【進度:95%】
【當前技藝:五行拳(大成)】
【進度:62%】
【當前技藝:虛影步(入門)】
【進度:1%】
【效用:勁力內蘊,透體摧脈】
他走回屋中,就著冷水擦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裳。
坐回桌前,目光落在桌角那幾包石灰粉上,若有所思。
「實力越強,警覺越高,反應越快……石灰粉終究是外物,對付明勁或尋常暗勁尚可,若遇上老牌暗勁或者化勁,效果便要大打折扣。」
他需要更隱蔽、更迅疾、更難以防範的手段。
.......
蘇氏鏢局。
晨光剛剛照亮鏢局門前那對石獅子,三輛鏢車便踉蹌駛入院子。
車輪沾滿泥漿,車轅上血跡斑斑。
周勇從第一輛車上跳下,左臂胡亂裹著布條已被血浸透。他臉色慘白,嘴唇乾裂,腳下一軟,險些栽倒。
王貴從後麵快步上前扶住他,甕聲道:「撐住!」
「死不了……」周勇扯了扯嘴角,笑容慘澹。
院子裡早起的趟子手們圍了上來,一見這陣仗,個個臉色大變。
三輛鏢車,出去時十二人,如今回來的不過五個,且人人帶傷。
貨箱散亂堆在車上,好幾個箱子已被劈開。
「周鏢師!這、這是……」一個老趟子手顫聲問。
周勇擺擺手,喘著粗氣道:「先、先扶傷員進去……叫大夫……快!」
正廳裡,蘇景明已得了訊息,匆匆趕來。
「怎麼回事?」蘇景明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意。
周勇在王貴攙扶下走進正廳,「撲通」跪倒在地,啞聲道:「二爺……屬下無能……鏢……被劫了!」
蘇景明瞳孔一縮:「說清楚。」
周勇咬牙道:「咱們這趟走的是北線,往永川縣送一批貨物。昨日過『一線天』,他們帶著二十多人埋伏在那兒,二話不說就動手!」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他們人多,且都是好手。有三位暗勁修為的鏢師,還有四個明勁鏢師。咱們拚死抵抗,折了五個弟兄……」
蘇景明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寒:「好,好得很。」
「砰!」
紫檀木的桌麵被他拍得四分五裂。
蘇景明胸膛起伏,半晌,才緩緩道:「傷員好生醫治,陣亡的弟兄……厚恤。」
「是。」周勇低聲道。
「你們先下去療傷。」蘇景明擺擺手,「此事,我自有計較。」
三人躬身退下。
正廳空寂,唯餘蘇景明一人。
他緩步走到窗前,望向院中那麵靛藍鏢旗,旗在晨風中無力垂著。
蘇氏鏢局,真的到了這一步麼?
父親當年創下的基業,如今:青龍幫崛起,壟斷黑風嶺;舊日合作關係漸趨冷淡;如今連走鏢的路線都……
蘇景明隻覺得胸口一陣煩悶,眼前忽然發黑。
他伸手扶住窗框,想穩住身形,卻覺天旋地轉。
「二爺?!」
門外傳來夥計的驚呼。
「快!快叫大夫!」
「二爺暈倒了——!」
院子裡頓時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