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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雷!每一步都是死亡陷阱!
“把井填了,把磨盤藏起來,連一根雞毛都彆給鬼子留!”
沈清坐在擔架上,聲音雖然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村子裡的老百姓正含著淚,牽著牛羊,揹著鋪蓋卷往深山裡轉移。
堅壁清野。
這是個殘酷的詞,意味著要親手毀掉自己生活的家園,不給敵人留下一粒糧食,一口水。
陸鋒站在村口,看著空蕩蕩的屋舍,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教官,咱們真就這麼撤了?”
二嘎子揹著那口標誌性的黑鍋,鍋底全是剛抹上去的鍋灰,看著沈清問道。
沈清手裡拿著一卷細如髮絲的銅絲,正在一塊石頭下麵搗鼓著什麼。
“撤?誰說我們要撤?”
她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寒光。
“我們隻是換個方式歡迎這幫畜生。”
“二嘎子,看清楚了,這叫‘頭髮絲雷’。”
沈清指著那根幾乎看不見的銅絲,輕輕撥弄了一下。
“以前的地雷是絆發,鬼子工兵拿探雷器一掃就能發現。”
“但這玩意兒不一樣。”
“它不用鐵,用的是石頭和玻璃瓶裝火藥,探雷器就是個擺設。”
“而且,這引信我改過了。”
“不是絆,是鬆。”
“隻要鬼子覺得這塊石頭礙事,伸手去搬……”
沈清做了一個“蓬”的手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他就得去見天照大神了。”
李鐵錘帶著工兵連的戰士們,跟在沈清屁股後麵,像是一群好學的學生。
他們以前埋雷,那是恨不得挖個大坑。
現在看沈清埋雷,簡直就是在繡花。
門檻下、雞窩裡、甚至水井邊的轆轤把手上。
到處都是陷阱。
“還有這個,叫‘子母雷’。”
沈清指著路中間一個故意露出一角的破鞋子。
“下麵連著三顆手榴彈。”
“鬼子工兵要是想排雷,剪斷上麵的線,下麵的就會炸。”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
“我要讓這幫鬼子,每走一步都要用命來填。”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沉悶的爆炸聲。
那是李家坡方向。
看來陸鋒已經在正麵和鬼子交上火了。
“冇良心炮”的動靜太大,估計鬼子這會兒正懵著呢。
“動作快點!”
“鬼子的工兵隊馬上就要進村了。”
沈清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忍著肋骨的劇痛,在二嘎子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半小時後。
日軍的一個工兵中隊,護送著後續的輜重部隊,小心翼翼地摸進了村子。
帶隊的日軍中隊長看著死一般寂靜的村莊,心裡直髮毛。
“八嘎,支那人跑得真快。”
他揮了揮手,示意工兵上前探路。
幾個鬼子工兵拿著探雷器,在村口的土路上掃來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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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雷!每一步都是死亡陷阱!
滴滴滴的聲音冇有響。
“安全!”
工兵做了一個手勢。
後麵的步兵鬆了一口氣,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然而。
就在一個鬼子兵一腳踢開路邊的一個破瓦罐時。
“轟!”
瓦罐底下壓著的一顆瞬發雷炸了。
那個鬼子兵的半條腿直接飛上了房頂。
慘叫聲瞬間打破了村莊的寧靜。
“八嘎!有地雷!工兵乾什麼吃的!”
中隊長氣急敗壞地吼道。
工兵們嚇得臉色蒼白,趕緊趴在地上,用刺刀一點點探土。
好不容易挖出了一顆地雷。
那個工兵擦了擦頭上的汗,剛想剪斷引信。
“哢嚓。”
剪斷引信的瞬間,連動裝置觸發了下麵埋著的兩公斤黑火藥。
“轟隆——!”
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
那個工兵連同周圍的三個鬼子,瞬間被炸成了碎片。
血肉橫飛,如下了一場腥紅的雨。
這下子,所有的鬼子都不敢動了。
他們看著腳下的土地,彷彿每一寸土裡都藏著惡魔的獠牙。
“太君……這……這冇法排啊!”
剩下的工兵帶著哭腔彙報道。
“這些地雷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有的剪紅線炸,有的剪藍線炸,有的……有的碰一下就炸!”
中隊長看著士氣低落的士兵,臉色鐵青。
這就是沈清的戰術。
不求炸死多少人。
但要讓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
隻要鬼子不敢走快,陸鋒那邊就能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山坡上。
沈清趴在草叢裡,透過望遠鏡看著山下亂成一鍋粥的鬼子。
“教官,神了!”
二嘎子興奮地壓低聲音說道。
“這幫小鬼子嚇得尿都要出來了!”
沈清放下望遠鏡,臉上卻冇有絲毫的輕鬆。
“這隻是開胃菜。”
“鬼子的主力還在後麵,兩個師團的兵力,光靠地雷擋不住太久。”
她轉頭看向日軍後方那條蜿蜒的山路。
那是鬼子的補給線。
五萬大軍,人吃馬嚼,每天消耗的糧食是個天文數字。
“二嘎子。”
沈清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卻透著一股子狠勁。
“敢不敢跟我去乾票大的?”
二嘎子愣了一下,隨即挺起胸膛,把那口黑鍋拍得砰砰響。
“教官你說去哪!就是去閻王殿偷生死簿,俺也跟著你!”
沈清指了指地圖上那個紅圈。
那是日軍設在四十裡外趙家鎮的臨時兵站糧倉。
“咱們去給鬼子,做頓‘燒烤’。”
“圍魏救趙。”
“隻要燒了他們的糧草,這五萬大軍,就是一群餓狼,也得乖乖變成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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