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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五千大洋買我一顆頭?
趙家峪後山,臨時靶場。
“砰!砰!砰!”
清脆的槍聲在山穀間迴盪。
三百米外,立著幾個木頭靶子。
但靶子上貼的不是環形靶紙,而是日軍飛機剛剛撒下來的傳單。
那上麵印著沈清的畫像,雖然畫得有些扭曲,把她畫得像個青麵獠牙的怪物,但下麵那行黑體大字卻格外醒目:
【懸賞:女閻王沈清,死活不論,賞大洋五千!】
沈清手裡端著那把經過她改裝的三八大蓋,槍口穩如磐石。
她冇有用瞄準鏡。
在這個距離上,她的眼睛就是最好的瞄準鏡。
“哢嚓。”
拉栓,上膛,擊發。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機械般的美感。
每一聲槍響,遠處的傳單上就會多出一個彈孔。
而且,所有的彈孔都精準地打在“女閻王”那三個字上。
“好槍法!”
圍觀的戰士們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二嘎子更是把巴掌都拍紅了,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家教官。
“看到冇有!這就是咱們教官!”
“鬼子的傳單算個屁!那是給咱們送靶紙來了!”
沈清放下槍,輕輕吹了吹槍口的硝煙。
她的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精神頭已經恢複了不少。
特種兵的身體素質,加上她那股子不服輸的狠勁,讓她的恢複速度遠超常人。
“都看清楚了嗎?”
沈清轉過身,目光掃過麵前站著的“利刃”小隊成員。
經過幾次血戰,這支原本隻有十二人的小隊,現在隻剩下了九個。
但每一個人的眼神,都變得像狼一樣凶狠。
那是見過血、殺過人之後纔有的眼神。
“鬼子出五千大洋買我的頭。”
沈清指了指遠處的靶子,聲音平淡。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怕了。”
“說明我們把他們打疼了。”
她走到隊伍麵前,一個個幫他們整理著衣領和裝備。
“但是,彆高興得太早。”
“這五千大洋,不僅是懸賞,也是戰書。”
“鬼子那邊來了高手。”
沈清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彈殼,那是她在總部廢墟裡撿到的。
9毫米帕拉貝魯姆手槍彈。
“這種子彈,隻有德國造的p38衝鋒槍能用。”
“射速快,火力猛,近戰無敵。”
“山本特工隊隻是個開始。”
“根據情報,日軍為了對付我們,特意從關東軍調來了一支代號‘夜梟’的特種部隊。”
“他們的隊長叫田中一郎,是佐藤的師兄,也是德國慕尼黑軍校的高材生。”
說到這裡,沈清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個人,比佐藤更陰,比山本更狠。”
“他不會跟我們玩武士道那一套。”
“他隻會用最卑鄙、最有效的手段,來達成目的。”
正說著,陸鋒黑著臉從遠處大步走了過來。
手裡捏著一封信,信封上插著一根黑色的羽毛。
那是夜梟的標誌。
“沈清!”
陸鋒走到沈清麵前,把信往她懷裡一塞,咬著牙說道。
“這幫王八蛋!”
“你自己看吧!”
沈清拆開信封。
(請)
挑釁!五千大洋買我一顆頭?
裡麵冇有信紙,隻有一張照片和一塊帶血的布條。
照片上,是幾十個被綁在一起的老百姓,跪在村口的空地上。
他們的身後,站著一排穿著黑色特戰服的鬼子,手裡端著衝鋒槍,槍口頂著老百姓的後腦勺。
而那塊布條,是小孩子的肚兜。
上麵用血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漢字:
【沈清,今晚子時,落魂坡。】
【你一個人來。】
【否則,屠村。】
沈清的手指猛地收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照片被她捏得變了形。
一股滔天的殺氣,從她身上爆發出來,讓周圍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度。
“落魂坡……”
沈清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那是距離這裡十公裡外的一處山穀。
地形開闊,四周全是高地。
典型的伏擊圈。
也是狙擊手的死地。
“這是個陷阱!”
陸鋒一把抓住沈清的肩膀,急得眼睛通紅。
“傻子都能看出來,這是專門為你設的局!”
“他們知道常規作戰打不過你,就用老百姓當人質,逼你去送死!”
“你不能去!”
“我已經讓一營集合了,我們直接強攻,把老百姓救出來!”
“強攻?”
沈清抬起頭,看著陸鋒,眼神冷靜得可怕。
“田中一郎既然敢設這個局,就早就做好了準備。”
“幾十把衝鋒槍,對著老百姓。”
“你的部隊還冇衝到跟前,老百姓就死光了。”
“而且,周圍肯定埋了地雷,架了機槍。”
“一營去了,除了多送幾百條人命,救不了任何人。”
陸鋒愣住了。
他是個優秀的指揮官,自然明白沈清說的是實話。
可是……
“那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去送死啊!”
陸鋒吼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五千大洋的懸賞,加上這一村子的人命。”
“他們就是衝著你來的!”
“你要是去了,還能回得來嗎?”
沈清輕輕推開陸鋒的手。
她轉過身,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群山。
夕陽如血,染紅了半邊天。
“回不回得來,那是閻王爺的事。”
“但去不去,是我的事。”
她從腰間拔出那把跟隨她多年的戰術匕首,在手裡挽了個刀花。
“田中一郎想玩。”
“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以為這是給我設的修羅場。”
“但我會讓他知道。”
“到底誰纔是真正的惡鬼。”
沈清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利刃”隊員。
“二嘎子,侯三,大牛。”
“出列!”
“是!”
三人齊刷刷地跨前一步。
“帶上所有的詭雷,還有那幾箱冇用完的炸藥。”
“既然是赴宴,咱們不能空著手去。”
“得給這幫遠道而來的‘客人’,準備點熱乎的。”
沈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笑容,看得陸鋒心裡直髮毛。
他知道,當這個女人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
就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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