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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泣!午夜的點名開始了
午夜十二點。
這是一天中陰氣最重的時候。
也是人最脆弱的時候。
距離平陽縣城五十公裡外的日軍黑石嶺據點。
炮樓裡的空氣汙濁不堪。
混合著腳臭味、汗味,還有劣質香菸的味道。
十幾個日軍士兵橫七豎八地躺在通鋪上,卻冇幾個人睡得著。
平陽縣城失守的訊息,雖然上麵嚴密封鎖。
但風聲還是漏了出來。
恐慌,就像是看不見的病毒,在黑暗中滋生。
負責值夜班的新兵小野,正百無聊賴地擺弄著一台繳獲來的收音機。
他想找點家鄉的戲曲聽聽,緩解一下思鄉之苦。
“滋滋滋……”
收音機裡隻有刺耳的電流聲。
就在他準備關掉的時候。
突然。
一個女人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鑽了出來。
“如果你聽到了這個聲音……”
“說明,死神已經在敲你的門了。”
那聲音太好聽了。
軟糯的京都腔,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就像是小時候,母親在耳邊哼唱的搖籃曲。
但內容,卻讓人毛骨悚然。
小野的手一抖,差點把收音機摔在地上。
“喂!小野!你在聽什麼鬼東西!”
旁邊的伍長被吵醒了,不耐煩地罵道。
“噓!伍長!你聽!”
小野臉色蒼白,指著收音機。
那個女聲還在繼續。
背景音樂是一首哀怨的日本民謠《荒城之月》,但在這種時候聽起來,簡直就是招魂曲。
“下麵,播報今日的一份‘回家’名單。”
“
鬼泣!午夜的點名開始了
據點的中隊長衝了進來,一腳踢飛了收音機。
“這是支那人的反動宣傳!!”
“誰敢再聽,軍法處置!!”
但是,收音機雖然碎了。
那個聲音,卻彷彿還留在空氣中。
留在每個人的腦子裡。
“田中是被自己人打死的……”
“山本是餓死的……”
士兵們看著中隊長的眼神,變了。
變得陌生,變得懷疑。
就像是一群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開始審視那個拿著鞭子的人。
……
平陽縣城,通訊室。
沈清摘下耳機,喝了一口水。
她的額頭上全是汗。
這種高強度的心理戰,比拿著槍在戰場上廝殺還要累。
因為她要控製每一個語調,每一個停頓。
要精準地擊中敵人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效果怎麼樣?”
陸鋒站在一旁,遞給她一塊毛巾。
“你自己看。”
沈清指了指旁邊的一台接收機。
上麵的訊號燈正在瘋狂閃爍。
那是日軍各個頻道的通訊訊號。
“亂了。”
“徹底亂了。”
那個日本技術員戴著耳機,一邊聽一邊發抖。
“黑石嶺據點發生鬥毆……”
“趙莊據點有兩個士兵逃跑……”
“還有人……有人在問,能不能投降……”
這就是語言的力量。
這就是真相的力量。
在資訊閉塞的戰場上,真相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報告!”
突然,技術員大喊一聲。
“有一股強烈的乾擾訊號切入!”
“頻率在不斷變化!試圖覆蓋我們的波段!”
沈清猛地直起腰。
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終於來了。”
“我就知道,鬼子不會坐以待斃。”
她撲到電台前,手指飛快地在跳頻控製器上操作。
“想堵我的嘴?”
“那得看你們有冇有這個本事。”
她看著頻率表上那個不斷跳動的乾擾波峰。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陸鋒,通知炮兵營。”
“我要給他們指個路。”
“這個乾擾源的功率很大,肯定是一輛專門的電子戰車。”
“隻要它敢開機,我就能鎖死它的位置。”
沈清戴上耳機,重新握住麥克風。
聲音變得更加輕柔,卻充滿了殺機。
“各位聽眾朋友,看來有人不喜歡我說實話呢。”
“沒關係。”
“我們換個頻道,繼續聊。”
“順便,給那位試圖乾擾我們的朋友。”
“送一份……快遞。”
此時的沈清。
不再是那個在戰壕裡摸爬滾打的戰士。
而是一個掌控著電磁波戰場的女王。
而在幾十公裡外的某個山溝裡。
一輛日軍的無線電偵測車裡。
幾個鬼子技術兵正滿頭大汗地操作著機器。
他們不知道。
死神,已經順著無線電波。
鎖定了他們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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