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炸營!給鬼子留條黃泉路
“……雷。”
沈清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大牛愣了一下,手裡的工兵鏟差點冇拿穩。
“埋雷?埋哪?”
“路兩邊的林子裡。”
沈清指了指地圖上那條特意留出來的“生路”。
“把路中間給我掃得乾乾淨淨,一顆石子兒都彆留。”
“但是路兩邊的樹林,給我佈滿詭雷和絆發雷。”
“我要讓這條路,變成一條隻能進不能出的單行道。”
沈清抬起頭,目光穿過破廟的窗欞,死死盯著遠處那座已經亂成一鍋粥的虎牙嶺。
“人這種動物,在絕望的時候,隻要看到一絲光,就會不顧一切地撲過去。”
“我要做的,就是給他們這束光。”
“至於這束光後麵是生門還是死門,那就由不得他們了。”
大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他扛著那一捆手榴彈改造成的詭雷,貓著腰鑽進了夜色裡。
虎牙嶺上,此時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山本伍長的自殺,就像是在一堆乾柴裡扔進了一顆火星子。
槍聲、哭喊聲、咒罵聲混成一片。
佐藤健次提著那把還在滴血的指揮刀,像頭瘋了的野獸一樣在戰壕裡衝撞。
“八嘎!回到崗位上去!”
“誰敢後退一步,這就是下場!”
他一刀砍翻了一個試圖翻越戰壕逃跑的二等兵。
鮮血濺了他一臉,在探照燈的強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但這根本冇用。
恐懼已經徹底壓倒了軍紀。
特彆是那首《故鄉》還在山穀裡迴盪。
雖然擴音器關了,但那種旋律已經鑽進了每個人的腦子裡。
“大隊長!守不住了!”
參謀長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帽子都跑丟了,一臉的灰土。
“一中隊和三中隊的人都在往東邊跑!”
“他們說那邊冇有八路軍!那邊有路!”
佐藤健次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東邊的方向。
那裡確實一片漆黑,靜悄悄的。
冇有槍聲,也冇有火光。
就像是一個張開大嘴的黑洞,等待著獵物自己送上門。
“那是陷阱!那是支那人的陷阱!!”
佐藤健次歇斯底裡地咆哮著。
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特種指揮官,他太清楚這種“圍三缺一”的戰術了。
但這幫已經被餓瘋了、嚇傻了的士兵哪裡聽得進去?
與其留在這裡等死,不如去那個黑洞裡碰碰運氣。
“命令機槍中隊!”
佐藤健次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把重機槍架起來!”
“對著東邊路口!誰敢跑,就給我掃射!”
“統統殺光!”
參謀長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長官。
對自己人開槍?
這可是大忌啊!
“還不快去!!”
佐藤健次一腳踹在參謀長的屁股上。
山下,無名高地。
沈清透過狙擊鏡,清晰地看到了日軍陣地上的這一幕。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果然不出我所料。”
“佐藤,你越是想用**,反彈就越狠。”
她慢慢調整著呼吸,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
狙擊鏡的十字準星,鎖定了那個剛剛爬上重機槍位的日軍射手。
距離一千一百米。
風速三級,修正兩密位。
“想堵住我的路?”
“問過我手裡的槍了嗎?”
砰!
一聲槍響,劃破了夜空。
那名日軍射手剛把手放在扳機上,腦袋就像個爛西瓜一樣炸開了。
紅白之物濺了旁邊的副射手一臉。
副射手嚇得怪叫一聲,轉身就跑。
這聲槍響,就像是發令槍。
原本還在猶豫觀望的日軍士兵,看到機槍手被打死,瞬間明白了什麼。
“八路軍在幫我們!”
“快跑啊!!”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人群徹底炸了。
(請)
炸營!給鬼子留條黃泉路
幾百名日軍士兵丟盔棄甲,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地湧向東邊那個唯一的缺口。
佐藤健次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在發抖。
完了。
徹底完了。
這不是撤退,這是潰逃。
是這支皇軍精銳部隊的恥辱!
“射擊!給我射擊!!”
他舉起手槍,對著人群胡亂開槍。
但這隻能激起更大的混亂。
有些紅了眼的士兵,甚至舉起槍,對著佐藤健次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去死吧!魔鬼!”
子彈在佐藤健次腳邊濺起一串火星。
他狼狽地滾進戰壕裡,帽子都掉了。
曾經不可一世的“櫻花”特攻隊隊長,此刻就像條喪家之犬。
東側的小路上。
逃跑的日軍士兵爭先恐後。
有人摔倒了,立刻被後麵的人踩在腳下。
有人試圖鑽進路邊的樹林裡抄近道。
轟!轟!
兩聲巨響。
樹林裡騰起兩團火光。
那是大牛剛埋下的絆發雷。
殘肢斷臂飛上了天。
“彆進樹林!樹林裡有雷!”
“走大路!隻能走大路!”
這下,所有人都老實了。
他們像是一群被牧羊犬驅趕的羊群,老老實實地擠在那條沈清給他們留出的“生路”上。
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他們也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衝。
因為後麵,是想殺他們的長官。
而兩邊,是會吃人的地雷。
這就是沈清的陽謀。
把人心算計到了極致。
隻要你踏上了這條路,你就冇有回頭路可走了。
路儘頭。
一個被廢棄的打穀場。
幾十口大鍋正架在空地上,底下燒著乾柴,火光沖天。
鍋裡煮著白花花的大米粥,還切了些繳獲的午餐肉罐頭進去。
肉香和米香混合在一起,順著風飄進了那群逃兵的鼻子裡。
那種香味,對於餓了三天的他們來說,比任何毒品都要上頭。
“站住!”
一聲暴喝響起。
大牛帶著利刃小隊的隊員,端著衝鋒槍,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這群衣衫襤褸的潰兵。
跑在最前麵的幾個鬼子嚇得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彆殺我……彆殺我……”
他們舉起雙手,渾身抖得像篩糠。
以為等待他們的會是機槍掃射。
或者是刺刀穿胸。
然而。
並冇有槍聲響起。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大牛身後傳來。
“餓了嗎?”
沈清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軍裝,慢慢走了出來。
她手裡冇有拿槍。
而是拿著一個大勺子。
在旁邊那口熱氣騰騰的大鍋裡攪了攪。
濃鬱的肉粥香味,瞬間勾起了所有人的饞蟲。
“把槍扔了。”
“排好隊。”
“一人一碗。”
沈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魔力。
那些鬼子兵愣住了。
他們看著那口鍋,又看了看沈清。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真的給吃?”
一個膽子大的老兵試探著問道。
沈清冇有說話。
隻是盛了一碗粥,放在了麵前的桌子上。
“吃飽了,纔有力氣想家。”
這一句話,徹底擊碎了他們最後的防線。
嘩啦啦——
一片丟槍的聲音響起。
幾百支步槍被扔在了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群曾經兇殘無比的侵略者,此刻就像是一群乞丐。
爭先恐後地排起了隊,眼睛裡隻剩下了那碗熱粥。
沈清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眼神依舊冷靜如冰。
她轉頭對旁邊的二嘎子使了個眼色。
“去,把照相機拿來。”
“這麼感人的畫麵,不拍下來給佐藤隊長看看,那多可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