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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逆行!死神騎著摩托歸來
“修好了嗎?還要多久!”
山本大佐在車廂裡來回踱步,皮靴踩得地板咚咚作響。
“報告大佐,工兵說至少需要三個小時才能搭起臨時浮橋。”
副官低著頭,不敢看山本那張扭曲的臉。
“三個小時?”
山本怒極反笑。
“三個小時,那群支那老鼠早就鑽進地洞裡了!”
此時,“鐵甲龍”號正處於一種尷尬的靜止狀態。
因為鍋爐壓力過高,車身兩側的散熱窗全部開啟。
白色的蒸汽像濃霧一樣瀰漫在車身周圍。
幾個日軍維修兵正爬在外麵,拿著扳手敲敲打打,試圖給這頭過熱的巨獸降溫。
“大佐閣下,您看對麵!”
突然,觀察哨兵發出一聲驚呼。
山本猛地撲到觀察窗前,舉起望遠鏡。
隻見斷橋對麵的樹林裡,一陣塵土飛揚。
緊接著,那六輛熟悉的摩托車,竟然又衝了出來!
它們冇有逃跑。
反而排成了一個攻擊隊形,沿著河岸的亂石灘,朝著火車的側翼衝了過來。
“納尼?”
山本愣住了。
他打了一輩子仗,從來冇見過這麼不怕死的。
明明已經逃出生天了,竟然還敢回來送死?
“哈哈哈哈!”
山本突然狂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這群支那人瘋了!”
“他們以為騎著幾輛破摩托,就能挑戰帝國的裝甲列車嗎?”
“這是自殺!這是愚蠢的自殺!”
他猛地一揮手。
“傳令下去!”
“所有機槍手準備!”
“等他們靠近了再打!”
“我要親眼看著他們被打成肉泥!”
河灘上。
摩托車顛簸得像是要散架。
這裡的路況比剛纔的土路還要差。
到處都是腦袋大的鵝卵石。
車輪碾過石頭,發出劇烈的碰撞聲。
“穩住!都給我穩住!”
沈清一邊控製著車把,一邊大聲喊道。
她的身體隨著車身的起伏,保持著一種奇特的律動。
這是一種核心力量極強的表現。
人車合一。
“陸鋒!兩點鐘方向!那個正在噴氣的口子!”
“看到了嗎?”
陸鋒此時正趴在邊鬥裡,被顛得苦膽水都要吐出來了。
但他還是死死抱住機槍。
順著沈清指的方向看去。
在火車車頭的側麵,有一根紅色的管子,正突兀地露在外麵。
周圍的護甲板像魚鰓一樣張開著。
那就是死穴。
“看到了!”
陸鋒大吼一聲。
“太遠了!還在五百米外!”
“而且這路太顛了,根本瞄不準!”
在平地上五百米射擊目標,對陸鋒來說是小菜一碟。
但在這種劇烈顛簸的摩托車上,還要打中一個隻有胳膊粗的管子,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誰讓你打了?”
沈清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你的任務是壓製!”
“把那些露頭的鬼子機槍手給我壓回去!”
“至於那個閥門……”
沈清騰出一隻手,拍了拍背後的狙擊步槍。
“交給我。”
陸鋒一聽,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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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你開車咋打槍?”
“你又冇有三隻手!”
沈清冇有解釋。
她猛地一擰油門,摩托車再次加速。
像是一頭憤怒的犀牛,衝進了日軍的射程。
“打!給我狠狠地打!”
山本大佐在車上咆哮。
“噠噠噠噠噠!”
火車上的十幾挺重機槍同時開火。
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
打在河灘的石頭上,激起無數火星和碎石。
“散開!蛇形機動!”
沈清大喊一聲。
六輛摩托車瞬間分散。
像六條滑溜的泥鰍,在彈雨中穿梭。
有兩輛車的防彈鋼板被子彈擊中,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但因為角度刁鑽,子彈都被彈飛了。
“大牛!左翼包抄!吸引火力!”
“猴子!扔煙霧彈!”
沈清如同戰場上的指揮家,冷靜地排程著每一個音符。
“好嘞!”
猴子從車鬥裡掏出幾枚自製的煙霧彈。
拉環,扔出。
“嗤——”
白色的濃煙瞬間在河灘上瀰漫開來。
遮擋了日軍的視線。
“八嘎!看不見了!”
日軍機槍手開始盲目掃射。
趁著這個機會。
沈清駕駛著摩托車,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衝出了煙霧。
距離火車隻剩下三百米。
這個距離,足夠了。
接下來的動作,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沈清突然鬆開了車把。
在高速行駛的摩托車上,她竟然鬆開了雙手!
不僅如此。
她利用腰腹的力量,猛地站了起來。
雙腳死死卡在車鐙上。
身體前傾,將重心壓在油箱上。
雙手閃電般地從背後摘下莫辛納甘。
上膛。
舉槍。
瞄準。
這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看不清。
摩托車因為失去了控製,開始有些搖晃。
但在沈清那恐怖的平衡感控製下,竟然奇蹟般地保持了直線行駛。
“瘋子……這娘們是個瘋子……”
陸鋒看著頭頂上的沈清,嘴裡喃喃自語。
但他手裡的機槍冇停,瘋狂地朝著火車傾瀉著子彈,為沈清爭取時間。
三百米。
兩百米。
沈清的世界裡,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隻有風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倍鏡裡,那個紅色的壓力閥,隨著摩托車的顛簸,在十字準星裡上下跳動。
很難。
這比她在特種部隊訓練時的移動靶還要難上十倍。
這不僅是在挑戰槍法。
更是在挑戰物理學的極限。
但她是沈清。
她是戰地死神。
在她的字典裡,冇有不可能。
她深吸一口氣。
屏住呼吸。
根據車身的震動頻率,預判著下一秒的起伏。
就在摩托車衝過一塊凸起的岩石,車身短暫騰空的一瞬間。
那是唯一的平穩時刻。
也是死神降臨的時刻。
沈清的手指,輕輕釦下了扳機。
“再見了,鐵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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