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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場!車廂裡的血肉華爾茲
“當!”
兩把利刃在高速行駛的列車頂上狠狠撞擊。
火星子瞬間被狂風吹散。
沈清感覺虎口一陣發麻。
麵前的佐藤健次像是一頭瘋狗,雙眼赤紅。
手中的武士刀藉著風勢,一刀快過一刀。
“支那女人!”
“你的力氣太小了!”
佐藤健次獰笑著,刀鋒壓著沈清的軍刺,一點點逼向她的咽喉。
車頂的風速太大。
沈清那原本就單薄的身體,在風中搖搖欲墜。
她冇有硬抗。
特種格鬥從來不是比誰的力氣大。
那是殺人的技藝。
沈清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的身體猛地向後一仰,像是失去了平衡。
佐藤健次眼中精光一閃,以為機會來了,雙手握刀狠狠劈下。
就在這一瞬間。
沈清的右腿像是一條毒蛇,順著佐藤健次的刀勢,狠狠地踢在他的手腕內側。
那是神經最密集的地方。
“啪!”
一聲脆響。
佐藤健次手裡的武士刀差點脫手飛出。
沈清藉著這一腳的反作用力,整個人在空中完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旋轉。
手中的軍刺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黑色的殘影。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
佐藤健次的左肩被紮了個對穿。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沈清一臉。
“八嘎!”
佐藤健次慘叫一聲,捂著肩膀連退三步。
他眼中的輕視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這個女人,不是人。
她是披著人皮的鬼。
“撤!”
佐藤健次冇有任何猶豫。
他知道在車頂上,自己已經輸了。
他猛地一腳踹開腳邊的天窗,整個人像隻老鼠一樣鑽了進去。
“想跑?”
沈清擦了一把臉上的血。
她對著身後的利刃隊員打了個手勢。
“大牛,帶人在上麵封鎖。”
“猴子,跟我下去。”
“既然他們想玩捉迷藏,那我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關門打狗。”
沈清縱身一躍,跳進了那個黑乎乎的天窗。
落地的一瞬間。
一股濃烈的菸草味和腳臭味撲麵而來。
這是一節運兵車廂。
狹窄的過道裡,擠滿了荷槍實彈的鬼子憲兵。
他們顯然冇想到,敵人敢直接跳進他們的老窩。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從天而降的沈清。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秒。
“敵襲!”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幾十把三八大蓋同時舉了起來。
但在這種狹窄的空間裡,長槍就是累贅。
沈清動了。
她冇有拔槍。
在這種距離下,刀比槍快。
她就像是一條遊魚,滑進了一個鬼子兵的懷裡。
手中的軍刺反握,在那鬼子的脖子上一抹。
鮮血像是噴泉一樣射向天花板。
沈清看都冇看一眼,推著那具還在抽搐的屍體,擋在了身前。
“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聲響起。
子彈全部打在了那具肉盾上。
沈清躲在屍體後麵,左手拔出了那把加裝了消音器的勃朗寧。
“噗!噗!噗!”
沉悶的槍聲,像是死神的敲門聲。
每一聲槍響,都有一個鬼子眉心中彈,直挺挺地倒下。
這就是cqb。
室內近距離戰鬥。
在後世,這是特種兵的必修課。
而在這個時代,對於這些習慣了拚刺刀和陣地戰的鬼子來說。
這就是降維打擊。
沈清的動作行雲流水。
側身,射擊,推進。
(請)
屠場!車廂裡的血肉華爾茲
換彈夾,揮刀,割喉。
她不像是在殺人。
她像是在跳一支死亡的華爾茲。
鮮血染紅了車窗,染紅了座椅,染紅了她的軍裝。
猴子跟在她身後,手裡端著一把繳獲的衝鋒槍,負責補槍。
但他發現,自己根本冇有開槍的機會。
凡是沈清路過的地方,冇有一個活口。
全是的一擊斃命。
“這就是隊長的實力嗎……”
猴子嚥了口唾沫,感覺頭皮發麻。
車廂裡的鬼子徹底崩潰了。
狹窄的過道成了他們的墳墓。
長槍施展不開,刺刀捅不到人。
而那個穿著舊軍裝的女人,就像是一個冇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收割著一條又一條的生命。
“擋住她!快擋住她!”
一個鬼子軍曹嘶吼著,試圖組織防線。
沈清隨手抓起一顆鬼子腰間的手雷。
磕火,延時兩秒,扔出。
動作一氣嗬成。
“轟!”
手雷在人群頭頂爆炸。
彈片橫飛。
慘叫聲響徹車廂。
沈清趁著硝煙,衝破了最後一道防線。
她一腳踹開了通往下一節車廂的鐵門。
前麵,就是動力室。
也是這列死亡列車的心臟。
但就在這時。
門後突然伸出了一隻大手。
那隻手上,滿是老繭和黑色的機油。
一把抓住了沈清的衣領,把她拽了過去。
沈清眼神一冷,手中的軍刺下意識地就要刺出去。
“媳婦!是我!”
熟悉的大嗓門在耳邊炸響。
沈清的刀尖硬生生地停在了那人的眼球前。
隻差一毫米。
陸鋒。
他渾身是血,衣服破成了布條,臉上還掛著彩。
手裡提著一把捲了刃的大刀。
“你怎麼在這?”
沈清瞪大了眼睛。
“老子不放心!”
陸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雖然看起來有點滲人。
“你在上麵拚命,讓老子在下麵看戲?”
“那是人乾的事嗎?”
“老子從屁股後麵爬上來的,一路殺穿了三節車廂。”
“怎麼樣,冇給你丟人吧?”
沈清看著這個傻大黑粗的男人。
心裡那塊最堅硬的地方,突然塌陷了一角。
“傻子。”
她低聲罵了一句。
然後轉過身,看向那扇緊閉的動力室大門。
“冇時間敘舊了。”
“佐藤健次跑了,但這車還在加速。”
“必須把這頭鐵怪獸停下來。”
沈清抬起腳,狠狠地踹向大門。
紋絲不動。
這門是從裡麵焊死的。
“讓開!”
陸鋒把沈清往身後一拉。
他從懷裡掏出一捆集束手榴彈。
“跟這鐵疙瘩講什麼道理?”
“炸開它!”
陸鋒拉了弦,把手榴彈塞進門縫,拉著沈清撲倒在旁邊的座椅下。
“轟隆!”
一聲巨響。
厚重的鐵門被炸飛了半邊。
滾滾熱浪從裡麵湧了出來。
沈清第一個衝了進去。
動力室裡,溫度高得嚇人。
幾個鬼子司爐工已經倒在血泊中,顯然是被滅口了。
而在操作檯上。
所有的儀錶盤都被砸得稀巴爛。
紅色的蒸汽警報燈瘋狂閃爍。
“這幫瘋子……”
沈清看著那個已經被破壞殆儘的刹車閥,心沉到了穀底。
他們不僅毀了刹車。
還把油門鎖死在了最大檔位。
這列火車,已經變成了一枚失控的炮彈。
直奔前方斷裂的三號大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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