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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殺!黑暗溶洞裡的無聲死神
溶洞裡黑得像一團化不開的墨。
這裡的黑暗是有重量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日軍搜尋隊顯然冇受過這種極端環境下的作戰訓練。
剩下的六個鬼子背靠背擠成一團,手裡的三八大蓋端得死死的,刺刀在手電光的反射下亂晃。
“八嘎!出來!”
“支那女人!我知道你在那裡!”
一個曹長模樣的鬼子歇斯底裡地吼著。
聲音在溶洞裡迴盪,重重疊疊,聽起來像是有無數個鬼魂在哭嚎。
沈清躲在距離他們不到十米的一根石柱頂端。
她像隻壁虎一樣,手腳撐著岩壁,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獵物。
她在等。
等他們的恐懼發酵到頂點,等他們的隊形出現破綻。
她在地上扔了一顆石子。
“噠。”
清脆的撞擊聲在溶洞左側響起。
“那邊!射擊!”
鬼子曹長一聲令下。
“砰砰砰!”
六支步槍同時開火,槍口焰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巨大的槍聲在封閉空間裡被放大了無數倍,震得人耳膜生疼,回聲更是像滾雷一樣經久不息。
趁著鬼子被槍聲和回聲乾擾聽覺的瞬間,沈清動了。
她從石柱上一躍而下,無聲無息地落在了隊伍的最後方。
手中的匕首反握,在那名鬼子後頸的大椎穴狠狠刺入,隨後猛地一攪。
破壞中樞神經。
那鬼子連哼都冇哼一聲,瞬間癱瘓,像個破布袋一樣倒下。
沈清順勢抽走他腰間的水壺和乾糧袋,身形一閃,鑽進了旁邊的岔道。
等前麵的鬼子回過神來,隻看到了一具還在抽搐的屍體。
“魔鬼……她是魔鬼!”
一個新兵崩潰了,端著槍對著黑暗瘋狂扣動扳機,直到彈倉打空。
“啪!”
曹長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冷靜!她隻有一個人!而且受了重傷!”
曹長雖然這麼說,但他握著軍刀的手也在發抖。
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敵人,比麵對千軍萬馬還要恐怖。
沈清躲在岔道深處,靠著岩壁大口喘息。
剛纔那一係列動作,耗儘了她僅存的體力。
嗎啡的藥效快過了,傷口的劇痛像潮水一樣捲土重來。
她擰開搶來的水壺,灌了一口。
是清酒。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燒得胃裡火辣辣的。
她咬了一口乾硬的飯糰,強迫自己嚥下去。
必須補充能量。
這將會是一場漫長的消耗戰。
“聽腳步聲,外麵又進來人了。”
沈清把耳朵貼在岩壁上。
溶洞的岩石傳導聲音的效果極好。
她聽到了密集的軍靴聲,沉重,雜亂。
起碼有一箇中隊。
“看來那個阿部規秀真的很值錢啊。”
沈清苦笑了一聲。
為了抓她一個人,鬼子這是把老底都掏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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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殺!黑暗溶洞裡的無聲死神
突然,一陣奇怪的聲音傳來。
“嘶嘶——”
像是毒蛇吐信,又像是高壓氣體泄漏。
緊接著,一股刺鼻的味道順著氣流飄了過來。
大蒜味,混合著苦杏仁的臭味。
沈清的臉色瞬間變了。
“該死!毒氣!”
這群畜生,在狹窄的溶洞裡使用化學武器,這是要趕儘殺絕!
她迅速扯下一塊衣角,用剛纔那壺清酒浸濕,死死捂住口鼻。
但這隻是簡易的防護,根本擋不住高濃度的瓦斯。
很快,她的眼睛開始劇烈刺痛,像是被撒了一把辣椒麪。
淚水止不住地流,視線變得模糊不清。
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火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的痛感。
“咳咳……”
沈清拚命壓抑著咳嗽的衝動,肺部像是要炸開一樣。
她跌跌撞撞地往溶洞深處摸索。
視力已經基本喪失了,眼前隻剩下一片紅紅綠綠的光斑。
她隻能靠觸覺。
手摸著冰冷潮濕的岩壁,腳下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碎石上。
那種絕望感,比麵對槍林彈雨還要強烈。
冇有視覺,冇有聽覺,呼吸困難。
這就是地獄嗎?
“在那邊!聽到咳嗽聲了!”
後麵傳來了鬼子帶著防毒麵具的悶響聲。
他們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圍了上來。
沈清靠在一塊岩石上,手裡緊緊攥著最後那顆光榮彈。
這是留給自己的。
她沈清,特種兵王,死可以,但絕不能當俘虜。
“陸鋒……”
意識模糊中,她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傻大黑粗的男人。
那個總是吼她,卻把最好的肉罐頭留給她的男人。
那個為了給她創造機會,帶著人往槍口上撞的男人。
“看來,這輩子是還不清你的情了。”
沈清的手指勾住了手榴彈的拉環。
腳步聲越來越近。
聽聲音,至少有十幾個人,已經把她包圍了。
“抓活的!旅團長命令,要活剮了她!”
鬼子的獰笑聲近在咫尺。
沈清慘白如紙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
“做夢。”
就在她準備拉弦的那一刻。
“噠噠噠——!!!”
一陣狂暴的機槍聲突然在溶洞入口方向炸響。
那不是日軍的三八大蓋,也不是歪把子。
那是捷克式輕機槍特有的咆哮聲!
那種節奏,那種撕裂一切的霸道。
沈清的手指僵住了。
她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全團隻有一個人能把捷克式打出這種重機槍的氣勢。
“誰敢動老子的女人!”
一聲怒吼,穿透了層層岩石,穿透了毒氣的迷霧。
震得整個溶洞都在顫抖。
陸鋒。
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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