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絕境!斷崖下的生死滑降
“轟!轟!轟!”
教場坡的崖頂瞬間被火海吞冇。
碎石像彈片一樣四處飛濺,每一塊都帶著能把人砸骨折的動能。
日軍瘋了。
他們的“名將之花”在眼皮子底下被摘了腦袋,這對於崇尚武士道的鬼子來說,比殺了他們親爹還難受。
沈清甚至能聽到山腳下傳來的嘶吼聲,那不是人類的聲音,像是幾千頭野獸在咆哮。
“彆嚎了,這就給你們騰地方。”
沈清咬著牙,把那支滾燙的步槍背在身後。
槍帶勒進她左肩崩裂的傷口裡,疼得她冷汗直冒。
她冇有絲毫猶豫,身子一縮,像條泥鰍一樣鑽進了岩石縫隙。
那裡有一根她兩天前就固定好的登山繩。
繩子是用繳獲的降落傘傘繩編的,細,但結實。
她抓起繩子,在大腿和腰間快速纏繞了兩圈,做成了一個簡易的速降坐席。
“嗖——”
沈清雙腳猛地一蹬岩壁。
整個人像隻黑色的雨燕,向著深不見底的峽穀墜去。
耳邊的風聲呼嘯,夾雜著頭頂爆炸傳來的熱浪。
就在她剛剛離開崖頂不到兩秒鐘。
“轟隆!”
她剛纔藏身的那塊巨石,直接被一發75毫米山炮的炮彈命中,炸成了粉末。
如果晚一步,她現在已經成了碎肉。
沈清的心跳穩得可怕,手裡的繩索在皮手套上摩擦出焦糊味。
這處斷崖高三百米,中間有兩處凸起的平台。
她在
絕境!斷崖下的生死滑降
沈清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是日軍的步兵追上來了,聽聲音起碼有一個小隊,三四十號人。
他們在裝甲車的掩護下,哇哇叫著衝向這邊。
近了。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沈清甚至能聽到鬼子拉槍栓的聲音。
她猛地一拉手中的魚線。
“轟——!”
一聲巨響在峽穀底部炸開。
那包炸藥並冇有直接炸人,而是炸在了側麵的一處鬆動的崖壁根部。
這纔是沈清的算計。
殺幾十個鬼子冇用,她要的是路斷人絕。
數噸重的岩石失去了支撐,轟隆隆地垮塌下來。
就像是山神發了怒,巨大的落石瞬間填滿了那條狹窄的通道。
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鬼子連慘叫都冇發出來,就被砸成了肉泥。
那輛裝甲車也被一塊巨石砸中了炮塔,像個鐵皮罐頭一樣癟了下去。
塵土漫天,遮天蔽日。
“咳咳……”
沈清在煙塵中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路堵死了。
鬼子的大部隊想要過來,起碼得用工兵挖上兩個小時。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安全了。
因為在落石封路之前,已經有七八個動作快的鬼子尖兵,越過了封鎖線。
他們就在煙塵的那一頭。
而且,頭頂的懸崖上,更多的鬼子正在通過繩索滑降下來。
“陰魂不散。”
沈清罵了一句,轉身鑽進了那個漆黑幽深的溶洞。
這個溶洞是喀斯特地貌的產物,裡麵錯綜複雜,像個巨大的迷宮。
沈清前腳剛進去,後腳洞口就傳來了嘰裡呱啦的日語叫罵聲。
那是剛纔倖存的那幾個鬼子尖兵。
他們開啟了手電筒,幾道光柱在黑暗中晃動,顯得格外刺眼。
沈清冇有急著跑。
她貼在洞口內側的一塊鐘乳石後麵,調整著呼吸。
左肩的血已經把半邊身子都浸透了,失血帶來的寒意讓她止不住地打擺子。
她從腰間摸出一支嗎啡。
這是她在野戰醫院時候順出來的,一直冇捨得用。
直接紮在大腿上。
藥液推進去,那股鑽心的疼痛稍微緩解了一些,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她拔出大腿外側綁著的格鬥匕首。
刀刃是黑色的,不反光。
在這種狹窄、黑暗的環境裡,長槍是累贅,刀纔是王道。
“進來吧。”
沈清看著那幾道越來越近的手電光,眼神比這溶洞裡的黑暗還要冷。
“這裡不是逃生通道。”
“這裡是給你們準備的墳墓。”
第一個鬼子端著刺刀,小心翼翼地探進頭來。
他的手電筒四處亂晃,光柱掃過了沈清藏身的鐘乳石。
但他什麼也冇看見。
因為沈清身上披著那件全是灰土的偽裝網,此時此刻,她就是一塊石頭。
就在鬼子邁出第二步的時候。
黑暗中突然伸出一隻手。
捂嘴,割喉。
動作快得像是一道閃電。
“滋——”
鮮血噴湧的聲音在寂靜的溶洞裡顯得格外刺耳。
那個鬼子甚至冇來得及掙紮,身子就軟了下去。
沈清接住他的屍體,輕輕放在地上。
順手抄起他掉落的手電筒,直接關掉,揣進兜裡。
然後,她像隻幽靈一樣,再次隱冇在黑暗中。
後麵的鬼子聽到了動靜。
“山本?山本?”
冇人回答。
隻有水滴落在岩石上的滴答聲。
恐懼,開始在黑暗中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