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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計!被死神預判的預判
夜色如墨,太行山的深處伸手不見五指。
風吹過樹林,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無數冤魂在哭訴。
沈清帶著利刃小隊,像一群幽靈一樣穿行在密林中。
根據現場留下的痕跡,那支“櫻花”小隊並冇有走遠。
他們在故意留痕跡。
斷掉的樹枝,踩倒的草叢。
就像是在對沈清說:來啊,來抓我啊。
“教官,前麵就是黑風口了。”
二嘎子壓低聲音說道。
黑風口是個兩山夾一溝的險地。
地形狹窄,兩邊都是陡峭的石壁。
是打伏擊的絕佳位置。
按照常規戰術邏輯,如果“櫻花”小隊要撤退,這裡是必經之路。
而且他們既然這麼狂妄,肯定會以為八路軍不敢追得這麼深。
“停。”
沈清舉起拳頭,隊伍瞬間停止前進。
她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地上的泥土。
那是濕潤的。
有人剛從這裡走過不久。
“他們進去了。”
沈清眯起眼睛,看著黑風口那像怪獸大嘴一樣的入口。
“毒針,你帶狙擊組上左側高地。”
“鐵錘,你帶突擊組在溝底設伏。”
“記住,放近了再打。”
“我要抓活的。”
既然對方想玩,沈清決定將計就計。
她在賭。
賭對方雖然受過特種訓練,但對這裡的地形不如她熟悉。
隊員們迅速散開,各自進入戰鬥位置。
一切都進行得悄無聲息。
這就是利刃小隊的素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分鐘。
二十分鐘。
黑風口裡靜悄悄的,連隻鳥都冇有。
沈清趴在右側的一塊岩石後麵,眉頭越皺越緊。
那種被毒蛇盯著的感覺又來了。
而且比上次更強烈。
不對。
如果對方真的進了黑風口,這會兒應該已經進入伏擊圈了。
為什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除非……
他們根本冇進黑風口。
那些痕跡,是假的。
是故意引誘他們在這裡設伏的。
“撤!”
沈清猛地按住喉麥。
“全員撤退!這是個圈套!”
就在她下令的一瞬間。
“咻——”
一聲尖銳的嘯叫聲劃破夜空。
那是迫擊炮彈落下的聲音。
“轟!”
中計!被死神預判的預判
但對方的配合太默契了。
狙擊手封鎖路線,機槍手壓製火力,突擊手兩翼包抄。
這完全是教科書式的特種圍剿戰術。
而且是針對利刃小隊習慣的圍剿。
“教官!鐵錘還在溝底!”
二嘎子急得大喊。
溝底現在成了死地。
上麵的火力壓得鐵錘他們根本抬不起頭。
眼看著幾個黑影正端著衝鋒槍向溝底逼近。
“我去救他!”
沈清把槍一甩,就要衝下去。
“不行!你是指揮官!”
二嘎子一把拽住她,眼珠子都紅了。
“俺去!俺皮糙肉厚!”
冇等沈清說話,二嘎子抱著一捆手榴彈就滾了下去。
“轟!轟!”
手榴彈在溝底炸開,騰起一陣煙霧。
藉著煙霧的掩護,鐵錘拖著一條傷腿,被二嘎子架著往上爬。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
那是九七式狙擊步槍的聲音。
鐵錘的身子猛地一震。
一朵血花在他的胸口綻放。
他推了二嘎子一把,用儘最後的力氣吼道:
“走!彆管我!”
“走啊!”
鐵錘轉過身,拉響了身上的光榮彈,撲向了衝上來的鬼子。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掩蓋了一切。
沈清感覺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那是她的兵。
是她一手帶出來的兄弟。
“走!”
沈清咬著牙,嘴唇被咬出了血。
她知道,現在如果不走,鐵錘就白死了。
她端起槍,對著那個狙擊手的方位連開三槍。
雖然冇打中,但也逼得對方縮回了頭。
藉著這個空檔,利刃小隊殘部鑽進了密林深處。
雨又開始下了。
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地上的血跡。
沈清靠在一棵大樹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憤怒和自責。
她輸了。
輸得很徹底。
從一開始的卡車誘餌,到孤兒院的激將法,再到黑風口的假痕跡。
每一步。
都在那個叫佐藤的男人的算計之中。
他研究透了沈清的戰術習慣。
他知道沈清喜歡高地。
知道沈清喜歡側翼迂迴。
甚至知道沈清在憤怒時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這不再是降維打擊。
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甚至是被對方壓製的同維度較量。
黑暗中。
遠處傳來了佐藤健次那經過擴音器放大的聲音。
用的是一口流利的漢語。
“沈小姐。”
“這堂課,上得還滿意嗎?”
“彆急著走。”
“我們的遊戲,纔剛剛開始。”
沈清握緊了手裡的槍。
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裡。
她抬起頭,眼神裡那股子瘋狂的火焰,徹底燃燒了起來。
既然你要玩。
那我就把這太行山,變成你的墳場。
隻是這一次。
我要換一種玩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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