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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怒!那顆擦著頭皮的死神子彈
“砰!”
那一聲槍響,在空曠的山穀裡迴盪,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沈清的心口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沈清眼睜睜地看著遠處那個穿著自己迷彩服的高大身影猛地一顫。
那頂原本屬於她的奔尼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拍飛,在空中翻滾著飛出好幾米遠。
陸鋒整個人向後仰倒,重重地摔在雪地上,揚起一片白色的雪塵。
“陸鋒!”
沈清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這聲音不再冷靜,不再理智,甚至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顫抖和恐懼。
她像是一頭被激怒的母豹子,不顧一切地衝出了掩體。
“掩護!火力掩護!”
一營長紅著眼睛大吼,手裡的機槍對著遠處的山頭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像潑水一樣打向那個並不確定的方位,試圖壓製住那可能會來的
狂怒!那顆擦著頭皮的死神子彈
她的臉色越來越陰沉,眼神裡的殺氣濃鬱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看出來了。”
沈清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陸鋒一愣:“什麼?”
“佐藤健次,他看出來了那不是我。”
沈清把帽子扔給陸鋒,指著那個彈孔。
“如果是為了殺人,這一槍應該打眉心,或者心臟。”
“但他打的是帽子。”
“他是故意的。”
“他在告訴我,他不殺冒牌貨,他不屑殺你這個‘替身’。”
陸鋒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感湧上心頭。
作為一個團長,一個在戰場上廝殺多年的老兵,竟然被敵人如此輕視。
對方明明可以殺他,卻故意留他一命,就像是獵人在戲弄一隻誤入陷阱的笨狗。
“王八蛋!”
陸鋒狠狠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老子非宰了他不可!”
沈清冇有理會陸鋒的憤怒。
她迅速趴在陸鋒剛纔倒地的位置,眼睛死死盯著遠處的那座山峰。
大腦飛速運轉,無數的資料在腦海中構建出一條清晰的彈道軌跡。
“風速四級,偏西。”
“距離一千二百五十米。”
“彈著點偏高,入射角三十五度。”
沈清猛地抬起頭,目光鎖定了一處不起眼的岩石縫隙。
“找到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雪。
“二嘎子!集合‘利刃’小隊!”
“所有人,帶上三天的乾糧,把所有的詭雷和陷阱材料都帶上!”
二嘎子揹著步槍跑過來,一臉的興奮和緊張。
“教官,咱們去哪?”
沈清把那把經過改裝的三八大蓋背在身後,眼神冷冽如刀。
她看了一眼正在讓衛生員包紮傷口的陸鋒。
“陸鋒,你欠我一條命。”
陸鋒推開衛生員,提著槍站起來。
“老子這就去把命掙回來!”
沈清冇有阻攔他。
她轉過身,對著對講機,聲音冷得像是來自地獄的審判。
“佐藤健次。”
“你既然不想要這顆子彈,那我就親自給你送回去。”
“所有人,出發!”
“目標:野狼穀!”
沈清一馬當先,衝進了茫茫的林海雪原。
陸鋒摸了摸頭上的紗布,咬著牙跟了上去。
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羞辱,隻能用鮮血來洗刷。
三十公裡外的山頭上。
佐藤健次收起了槍。
他看著瞄準鏡裡那個憤怒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變態的滿足感。
“生氣了嗎?”
“這就對了。”
“憤怒會讓你的槍變慢,會讓你的判斷失誤。”
“來吧,紅玫瑰。”
“歡迎來到我的狩獵場。”
他打了個手勢,身後幾十名身穿白色吉利服的“櫻花”隊員,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叢林深處。
一場頂級的特種兵對決,在這片古老的太行山脈中,正式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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