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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槍!彼岸花開就是鬼子死期!
昏黃的油燈下,沈清像個沉迷於雕刻的藝術家。
她的麵前擺滿了拆解開的槍械零件。
有三八大蓋的槍管,中正式的槍機,還有一些從壞掉的捷克式機槍上拆下來的彈簧。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槍油味和鐵鏽味。
二嘎子蹲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把銼刀,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從來冇見過有人這麼玩槍的。
沈清把一支三八大蓋的槍管固定在台鉗上。
手裡拿著一把極細的銼刀,一點一點地打磨著槍膛的邊緣。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給嬰兒擦臉。
“教官,這槍管好好的,磨它乾啥?”
二嘎子實在忍不住好奇心。
沈清頭也冇抬,吹掉槍管上的鐵屑。
“這叫浮動槍管。”
“鬼子的三八大蓋精度雖然不錯,但槍管和護木接觸太緊。”
“開槍的時候,槍管震動會受到乾擾,子彈就會偏。”
“我要把護木掏空一點,讓槍管懸空,這樣子彈才能指哪打哪。”
二嘎子聽得雲裡霧裡,覺得教官說的話比天書還難懂。
但他知道,教官這是在施法。
把燒火棍變成神器的法術。
整整一夜。
沈清冇有閤眼。
她的手指上全是黑色的油汙,甚至被鋒利的零件劃破了幾道口子。
但她彷彿感覺不到疼。
她在組裝一個怪物。
她選用了三八大蓋的長槍管,因為它的材質好,射程遠。
配上了中正式的槍機,因為它的閉鎖更可靠。
扳機組被她重新打磨過,把原本生硬的二道火,調成瞭如同玻璃折斷般清脆的擊發手感。
最後,她拿出一塊從鬼子望遠鏡上拆下來的鏡片。
用鐵皮捲成筒,小心翼翼地固定在槍身上。
這是一個簡易的四倍瞄準鏡。
雖然比不上現代的光學瞄具,但在這個時代,已經是神器了。
天快亮的時候。
一把造型怪異,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的步槍,靜靜地躺在桌子上。
槍身被沈清纏上了一層布條,那是用舊軍裝撕下來的,染成了枯草色。
既能防滑,又能偽裝。
沈清拿起一把刻刀,在槍托的位置,輕輕刻下了一朵花。
花瓣細長,向後捲曲,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
“教官,這是啥花啊?”
二嘎子湊過來,看著那個奇怪的圖案。
“彼岸花。”
沈清的手指撫摸著那朵花,眼神變得幽深。
“傳說中開在黃泉路上的花。”
“花開不見葉,葉生不見花。”
“它的花語是——死亡的接引。”
二嘎子打了個寒顫。
覺得屋子裡的溫度好像突然降了幾度。
“拿著。”
沈清把槍遞給二嘎子。
二嘎子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接住。
“給……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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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槍!彼岸花開就是鬼子死期!
“你是我的觀察手。”
沈清看著二嘎子,語氣嚴肅。
“你的眼睛很毒,能看到彆人看不到的東西。”
“從今天起,這把槍歸你揹著,但隻有我能開槍。”
“你要學的,是測距,是看風,是幫我找到鬼子的腦袋。”
二嘎子抱著那把沉甸甸的槍,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感覺自己不再是個燒火的夥伕了。
他是一個戰士。
一個掌握著死亡名額的戰士。
“走,試槍。”
沈清推開門,清晨的陽光灑在她的臉上。
兩人來到後山的靶場。
沈清趴在草叢裡,據槍,瞄準。
四百米外。
一塊隻有巴掌大的石頭。
風從左側吹來,吹動了槍身上的布條。
沈清眯起眼睛,感受著風的流速。
在她的腦海裡,無數的資料在飛快地計算。
彈道係數、風偏修正、地心引力。
這就是她的天賦。
也是她穿越前作為王牌狙擊手的本能。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
那塊石頭應聲炸裂,碎屑紛飛。
精準無比。
二嘎子舉著望遠鏡,興奮地跳了起來。
“中了!正中心!”
“神了!教官你真是神了!”
沈清拉動槍栓,丟擲一枚滾燙的彈殼。
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這把槍,雖然簡陋,但已經有了靈魂。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警衛員小李氣喘籲籲地跑上山坡,臉色慘白。
“沈教官!團長叫你馬上回團部!”
“出事了!”
沈清收起笑容,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慌什麼?”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小李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前沿哨所……剛纔被人端了。”
“三個哨兵,全是眉心中彈,一槍斃命。”
“鬼子還在屍體上留了一封信。”
“信上寫著……”
小李看了一眼沈清,不敢往下說。
“寫著什麼?”
沈清的聲音冷了下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寫著……挑戰支那神槍手。”
“落款是……佐藤健次。”
沈清聽完,冇有任何憤怒的表情。
她隻是慢慢地把那把刻著彼岸花的狙擊槍背在身後。
手指輕輕撫摸著槍托上的花紋。
那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龐。
“終於來了。”
沈清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二嘎子,帶上子彈。”
“彼岸花開了。”
“該送鬼子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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