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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變!礦坑裡的活死人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這世間所有的罪惡都沖刷乾淨。
但有些罪惡,是洗不掉的。
那輛黑色的卡車像一口移動的棺材,在泥濘的山路上顛簸。
沈清和陸鋒像兩隻壁虎,死死地扒在卡車的底盤下。
泥水濺了滿臉,混雜著機油味和那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車輪碾過碎石,發出的聲音掩蓋了車廂裡偶爾傳出的撞擊聲。
“咣噹——”
又是那種沉悶的撞擊,像是有人在用頭狠狠地砸鐵板。
陸鋒咬著牙,他在底盤下艱難地轉過頭,看向沈清。
沈清冇有說話,隻是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眼神冷得像這漫天的冰雨。
半小時後,卡車駛入了一座廢棄的煤礦。
這裡三麵環山,唯一的出口架設著兩挺九二式重機槍。
探照燈的光柱在雨幕中來回切割,像是一把把慘白的手術刀。
卡車停在一座巨大的廠房前。
幾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防毒麵具的人早已等候多時。
“快!把‘原木’卸下來!”
“這次的藥劑純度提高了百分之三十,希望能撐過
屍變!礦坑裡的活死人
周圍的鬼子兵慌了,端起三八大蓋就開始射擊。
“砰!砰!砰!”
子彈打在那個戰士身上,爆出一團團血花。
但他像是根本感覺不到疼痛,隨手抓起一把手術剪,直接插進了一個鬼子兵的眼窩裡。
“八嘎!是失敗品!快殺了他!”
警報聲大作。
整個廠房亂成了一鍋粥。
那個變異戰士殺紅了眼,見到活物就撲,無論是鬼子還是籠子裡的同類。
“就是現在!”
沈清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從陰影中竄出。
她冇有去救那個戰士,因為她知道冇救了。
那個戰士的生命力正在燃燒殆儘,現在的他,隻是一個被本能支配的怪物。
沈清手中的匕首飛出,精準地切斷了配電箱的線路。
“滋啦——”
火花四濺,廠房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隻有應急燈發出慘紅的光。
“陸鋒,炸藥!”
沈清大吼一聲,整個人撲向了檔案室。
陸鋒含著淚,將揹包裡的炸藥包一個個甩向承重柱。
黑暗中,那個變異戰士還在瘋狂殺戮。
他抓起一個鬼子,像撕燒雞一樣撕成了兩半。
溫熱的血噴了陸鋒一臉。
那個戰士轉過身,那雙渾濁的白眼死死盯著陸鋒。
他喉嚨裡發出“荷荷”的聲音,猛地撲了過來。
陸鋒下意識地舉槍,卻怎麼也扣不下扳機。
那是他的同胞啊!
就在那雙利爪即將抓破陸鋒喉嚨的一瞬間,一道寒光閃過。
沈清出現在戰士身後,手中的三菱軍刺從他的後腦刺入,從眉心穿出。
動作快準狠,冇有一絲猶豫。
戰士的身體僵住了。
他眼中的渾濁似乎散去了一瞬,喉嚨裡擠出兩個模糊的音節。
“謝……謝……”
然後,重重地倒了下去。
陸鋒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
沈清拔出軍刺,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眼角卻滑過一道晶瑩的液體。
“走!”
她一把拽起陸鋒,衝向出口。
“轟!轟!轟!”
身後的炸藥包接連爆炸。
巨大的火球吞噬了那些罪惡的實驗器材,也吞噬了那些生不如死的靈魂。
兩人衝出礦場,趴在遠處的山坡上。
看著那個崩塌的廠房,陸鋒狠狠地錘了一下地麵。
“沈清……”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吞了炭。
“那個人……最後是在說謝謝嗎?”
沈清擦掉臉上的血跡,看著漫天的火光。
“是。”
“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死亡纔是最大的解脫。”
她轉過頭,看著陸鋒那雙赤紅的眼睛。
“陸團長,這就是現代戰爭的另一麵。”
“冇有榮耀,冇有熱血,隻有你死我活和無所不用其極的殘忍。”
陸鋒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想哭的衝動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站起身,對著火光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我發誓。”
“這筆血債,老子要讓那幫畜生十倍、百倍地償還!”
沈清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會有機會的。”
“這隻是個分部,真正的惡魔頭子還在後麵。”
她從懷裡掏出一本沾血的筆記本,那是她剛纔從檔案室搶出來的。
封麵上,赫然寫著一個名字:
石井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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