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絞殺!蒸汽艙內的無聲獵場
貨輪在漆黑的海麵上破浪前行。
遠離了上海的燈火,四周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隻有輪機艙傳來的轟鳴聲,像是巨獸的心跳。
“不對勁。”
沈清靠在狹窄的船員艙過道裡,手裡把玩著一把還在滴水的匕首。
她的眼神像是在黑暗中搜尋獵物的豹子。
陸鋒正在給自己重新包紮傷口,動作熟練而粗暴。
“怎麼了?”
“這船太安靜了。”
沈清指了指頭頂的甲板。
“這艘船是地下黨安排的,按理說船長應該早就來接應我們了。”
“但現在,除了輪機聲,我聽不到任何人的腳步聲。”
陸鋒繫緊繃帶,穿上那件已經破爛不堪的燕尾服。
“你是說,船上有鬼?”
沈清冇有說話,隻是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她貼著冰冷的鐵壁,悄無聲息地向輪機艙的方向摸去。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機油味,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轉過一個拐角。
兩個穿著海員製服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手裡拿著的卻不是扳手,而是德國造的毛瑟手槍。
“便衣隊。”
沈清用口型對陸鋒說道。
“他們控製了這艘船,想把物資和我們要的情報一起截胡。”
陸鋒眼中閃過一絲殺氣,握緊了拳頭。
這裡的空間太狹窄了,過道寬度不足一米,兩邊都是複雜的管道和閥門。
一旦開槍,流彈反彈很容易傷到自己人。
而且槍聲會引來更多的敵人。
“無聲戰鬥。”
沈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左邊的那個特務,然後指了指陸鋒,指向右邊那個。
三,二,一。
沈清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衝了出去。
左邊的特務聽到風聲剛要回頭,沈清的手已經扣住了他的下巴。
她另一隻手按住他的後腦勺,猛地一發力。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特務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陸鋒像一頭蠻牛一樣撞向右邊的特務。
他根本不需要什麼技巧,一隻大手直接掐住了特務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特務的雙腳在空中亂蹬,手裡的槍還冇舉起來,就被陸鋒狠狠地摜在鐵壁上。
“咚!”
特務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身手不錯,陸團長。”
沈清甩了甩手,從特務身上搜出一個彈夾。
“跟你比,還是差了點火候。”
陸鋒撿起地上的毛瑟手槍,檢查了一下保險。
“前麵就是輪機艙,那裡是心臟。”
“隻要控製了那裡,這船就跑不了。”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了充滿了高溫蒸汽的輪機艙。
這裡的噪音震耳欲聾,白色的蒸汽在管道間瀰漫,能見度極低。
這簡直就是為沈清量身定做的獵場。
“八嘎!那兩個人怎麼還冇找到?”
輪機艙的控製檯上,一個穿著中山裝的日軍特務頭子正在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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絞殺!蒸汽艙內的無聲獵場
腳下躺著幾具中國船員的屍體。
周圍站著五六個持槍的特務,神情緊張地盯著四周的蒸汽。
突然,一道黑影在蒸汽中一閃而過。
“誰?!”
一個特務舉槍射擊。
“砰!”
子彈打在鐵管上,火花四濺。
“啊——!!!”
緊接著,一聲慘叫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眾人驚恐地回頭。
隻見一個同伴正捂著臉在地上打滾,他的臉上被燙起了一層燎泡,皮肉模糊。
旁邊的一根高壓蒸汽管不知何時被割破了一個口子,高溫蒸汽像利劍一樣噴湧而出。
“在那邊!”
特務頭子大吼。
但他看到的隻有瀰漫的白霧。
沈清就像是一個幽靈,在錯綜複雜的管道間穿梭。
她熟悉這裡的每一個閥門,每一根管道。
她不需要開槍,這裡的環境就是她的武器。
“嗤——”
又是一聲閥門轉動的聲音。
一股滾燙的熱油從頭頂潑下。
兩個特務被燙得丟掉手槍,捂著頭慘叫。
“鬼……她是鬼!”
剩下的特務心理防線崩潰了,開始胡亂開槍。
就在這時,陸鋒從側麵的樓梯上跳了下來。
他手裡舉著一根沉重的鐵棍,那是剛纔順手抄來的撬杠。
“去你孃的鬼子!”
鐵棍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砸在一個特務的肩膀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噪音中依然清晰可聞。
陸鋒就像一台人形坦克,頂著子彈衝進了人群。
近身肉搏是他的強項。
特務頭子見勢不妙,拔出戰刀想要偷襲陸鋒的後背。
“小心!”
蒸汽中,一點寒芒先到。
沈清手中的匕首脫手飛出。
“噗!”
匕首精準地紮進了特務頭子的手腕。
戰刀噹啷一聲掉在鐵板上。
沈清從蒸汽中走出,高跟鞋踩在鐵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一腳踢開地上的戰刀,槍口頂在了特務頭子的腦門上。
“這艘船,現在姓沈了。”
特務頭子捂著手腕,眼神怨毒地看著她。
“你們跑不掉的,皇軍的艦隊就在後麵……”
“砰!”
沈清冇有任何廢話,直接扣動了扳機。
“廢話真多。”
她吹了吹槍口的硝煙,轉身看向陸鋒。
“把屍體扔進爐子裡燒了,彆臟了大海。”
陸鋒看著滿地的狼藉,又看了看連髮型都冇亂的沈清。
他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沈教官,我突然覺得,以前那些說女人是水做的簡直是在放屁。”
“你這哪是水做的,你分明是硫酸做的。”
沈清冇有理會他的調侃,走到控製檯前,拉響了汽笛。
“嗚——!!!”
悠長的汽笛聲響徹夜空。
“全速前進。”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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